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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沅沅这眼神真诱人。
比如说,沅沅这一眨眼太low了,还是奚子雯好看。
额头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岑沅沅七上八下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以后,顾言时言简意赅地向岑沅沅解释了一下这趟老宅之行。
顾冯东和于慧芝已经七十了,弟弟顾言壑的身体又不好,所以每逢秋冬两季,他们三人都会在国外度过,上个月他们刚从国外回来,也不知道是谁在他们俩面前八卦了顾言时和岑沅沅的一些流言,顾冯东十分生气。
“爷爷发了火,让我立刻把你带回家来说说清楚,”顾言时的眉头拧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抱歉。”
“没……没事。”岑沅沅呐呐地回了一句,有心想问问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是,看看顾言时的脸色,她却有点怂。
怎么就这么巧呢?在她提出要离婚的时候,忽然钻出来这么一个意外。
不过,没关系。
反正爷爷奶奶本来就不喜欢她,今天见面的时候再表现得小家子气一点,一定能够加快她和顾言时的离婚进程。
顾家老宅在际城的东南面,位于东合湖风景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曾经出过很多历史名人,现在也居住着不少时尚界、艺术界的知名人士。
沿着林木参天的柏油马路,车子驶入了一个幽静的私人庄园,碧绿的草坪上,两栋浅灰色的建筑一大一小,呈现在岑沅沅面前。
主楼建筑是欧式风格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天然石材在阳光下隐隐跳动着金光,展现着它不同的高贵身份,主楼后面约莫几十米远的地方,则是一片茂密的果林,此时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和外面的艳阳高照相比,客厅里十分凉爽通透,门窗都半敞着,山间湖畔的凉风从纱窗中吹拂了进来,白色的纱帘随风飘动,很是惬意。
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家,奶奶于慧芝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丝不苟地向上梳成了一个发髻,一身改良版的旗袍勾勒出了她依然完美的身材;她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很多,却没有太多的老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几岁。
爷爷顾冯东也是个帅老头,精神矍铄,眼神犀利,五官和顾言时有六七分相像,每一皱褶、每一根银发都仿佛透出了被岁月沉淀过后的成熟魅力。
岑沅沅乖乖地跟着顾言时上前叫了爷爷奶奶,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
顾家的人真是得了上天的眷顾,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生活在顾家太幸福了,简直就是颜控的世界。
于慧芝和蔼地招呼了她一声,示意她过来坐,顾冯东却十分严厉:“先等一下,你们俩把事情先说清楚了。”
岑沅沅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老爷子怎么这么凶啊?
她要撤回“幸福”这个词,给顾家打上“封建家庭”的tag。
腹诽了半天,转头一看,顾言时听话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听训的模样。
得了,连顾言时都好像拔了牙的老虎了,她还能扑腾个什么水花出来?苟着吧。
她瞬间就把忿然的心境捋得平静了,甚至朝着顾冯东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乖巧笑容。
顾冯东威严地看向顾言时:“你和那个二流小明星是怎么回事?你是有老婆的人了,有你的家庭责任,不能在外面胡来,我们顾家的家风不允许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岑沅沅愣住了。
她还以为顾冯东这样大张旗鼓地把她叫来,是为了要教训她呢,现在听起来好像是要为她出头,教训顾言时?
“还有你,”顾冯东看向岑沅沅,一脸的嫌弃,“怎么这么没用?拿出点做太太的气势来,外面那些黏上来的女人要抢的是你老公,你这么柔柔弱弱的顶什么用?”
“我……”这情景和想象中的差别太大,岑沅沅一时有点接受不了,破天荒地接不上话茬了。
“你爷爷说得对,”于慧芝的语声就温柔多了,不过也很坚定地站在了岑沅沅的一边,“言时,做人要有责任心,三年前你既然娶了沅沅,就要对她负责,不能闹出这种丑闻来,难不成还要离婚让人笑话?”
一听“离婚”两个字,岑沅沅精神一振,朝着顾言时挤眉弄眼了起来。
顾言时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爷爷奶奶,我知道分寸的,我没有胡来。”
岑沅沅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顾言时这么一个有洁癖的冷漠男人,居然深夜从奚子雯的公寓里出来、和她一起出席宴会、让她几乎要黏在身上秀恩爱,这要是还没胡来,谁信啊?有小三就有小三了,顾言时敢做不敢当,她可真的要鄙视他了。
不管了,趁着二老提起“离婚”两个字眼,赶紧把两人这三年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事实和盘托出,这样顾言时不用挨训,她也可以获得自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爷爷奶奶,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顾言时,其实……”
顾言时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岑沅沅的错觉,此时顾言时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显得分外苍白。
这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顿了顿。
“沅沅,”顾言时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言壑?”
“言壑?”岑沅沅愣了一下,这才想了起来。
两人领证后,顾言时曾经对她提起过,家里有一个宝贝弟弟,长得十分俊美,但身体不太好,被全家人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
岑沅沅曾经对这个漂亮弟弟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但是后来意外不断,顾言时对她渐渐冷淡疏远,她也就没有机会再和顾言壑见面。
“他下来了。”顾言时低声道。
“叮”的一声,西侧电梯门开了,一把轮椅从里面推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看到青年面容的一刹那,岑沅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青年的五官俊美得仿佛用画精心描摹出来似的,眉眼、嘴唇都精致无比;他的脸色苍白,头发略长,黑色中掺杂着些许棕色,柔软地从额头上垂落,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淡漠得不带一丝人间气息。
病态残疾美男。
如果说顾言时是俊美冷酷的阿波罗神祗,那这个青年就是希腊古神话里的水仙少年纳克索斯。
顾家何止是颜控的世界,简直就是颜控的天堂。
离婚的事情暂且放下片刻,她要舔屏几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小鲜肉,顾大总裁不吃醋嘛。
第9章
接下来的时间,岑沅沅忘了离婚这回事,也忘了在二老面前装小家子气,全方位、多角度用一个颜控的眼光欣赏着这个漂亮弟弟。
午餐吃得分外赏心悦目,顾言壑比任何一个小鲜肉都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此时顾言壑就坐在她的对面,咫尺之遥,连一根头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纯天然的,没有视频里那些被化妆术和ps二道加工过的人工痕迹。
存在手机里那些小鲜肉的图片和视频,统统可以删掉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岑沅沅终于从男色的诱惑中清醒了过来,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顾言时再冷漠再寡言,偶尔也还会蹦出一两个字节,顾冯东和于慧芝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一问一答言简意赅;可顾言壑却从头到脚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和所有的人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旁边有个佣人专门替他布菜,于慧芝也坐在他身旁,每一个菜上来都耐心地和他说上几句,可惜,徒劳无功,顾言壑连眼皮都没抬上一下。
等吃完了饭,顾言壑就自顾自地转着轮椅出去了,岑沅沅有点着急:“他怎么一个人走了?要不要去帮一下他的忙?”
“不用,”于慧芝轻叹了一声,“他不喜欢让人帮他。”
岑沅沅呆怔了半晌,心里一阵惋惜。
实在太可惜了,这样一个几近完美无缺的人,却硬生生地被老天爷折断了翅膀。
吃完饭,顾冯东把顾言时叫去书房了,于慧芝陪着岑沅沅在别墅内外转了一圈就去午睡休息去了,让岑沅沅自便。
岑沅沅吃了点水果,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无聊,就去花园里逛了逛。
碧绿的草坪修剪得和地毯一眼平整,上面各种鲜花和绿植错落有致,十分漂亮,岑沅沅兴致勃勃地开始自拍凹造型,凹了一会儿,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一看,顾言时正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她。
她尴尬地收了手机,立刻转移战场,绕过别墅,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更为幽静,通往果岭的小路用青石板铺成,边上有些许的青苔;后墙的墙壁上有一行仅容一人通过的简易楼梯,用古朴的浅灰色铁艺做成,和整栋建筑融为一体,很有艺术感。
岑沅沅爬上去拍了两张,靠着墙壁正剪辑挑选呢,上面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
她愣了一下,沿着楼梯往上走去,到了屋顶平台。
平台装修得十分漂亮,各种绿植错落有致,西边则是高起的紫藤花架,正值紫藤花盛开的时节,紫色的花束仿佛流淌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微风中轻拂,花架下的俊美青年坐在轮椅上静静地作画,身旁的紫色花瓣轻轻飘落……
这意境,这画面,绝美浪漫。
然而,花架下青年的戾气,却把这绝美的画面打破了。
地上撕碎的画纸在风中微微打着转,顾言壑的画笔,正用力地在成品的画纸上打着叉叉,他的眼神有点狰狞,力气也很大,画纸发出“嘶”的一声,瞬间就被划破了。
岑沅沅走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破纸,纳闷地问:“咦,这不是画得很好吗?干嘛要撕了?”
顾言壑猝然停了手,暴怒地把画笔一丢,操控着轮椅往后走去。
“你别不开心,”岑沅沅安慰他,“这世界还是很美好啊,你有这么一个漂亮屋顶花园,长得又这么好看,还有画画的天赋,多少人求也求不来,人生嘛,就要想得明白一点,高兴是一天,生气也是一天,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轮椅停住了,顾言壑转了过来,看向岑沅沅。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满满的厌恶。
“你别在我面前出现,我就高兴。”顾言壑的薄唇中吐出几个字来,“从我的世界滚出去。”
岑沅沅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位漂亮弟弟了?顾言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小弟弟,没人教过你要有礼貌吗?”
顾言壑旁若无人地从她身旁越过,进了电梯。
算了算了,不要和漂亮弟弟计较了,好看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从地上捡起画笔,在纸上勾勒了几下,把顾言壑打的那个大叉叉改成了一条鱼,又在下面改了改,整幅画从一副风景图变成了锦鲤跃龙门,随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咸鱼也快乐。
“咸鱼什么意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就是……”岑沅沅想要用一个合适的词解释,却好像很难说出其中的精髓,“大哥,你连咸鱼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不上网……”
她的声音顿住了,转头一看,顾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讪讪地笑了笑:“就是不求上进的意思。”
顾言时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天之骄子当然无法明白岑沅沅的这种追求,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