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后无话,他拍拍小伙子们的肩膀,尽量轻松地笑了一下。
宋嘉九撕掉从眉角贴到额边的胶布,拉起脖子上的毛巾,沉默着擦汗,旁边康桥也一声不吭退掉食指上的护指。
回到场上,计时器飞快变化。
4。3,4。2,3。6……
心快跳出嗓子眼。
十二宫按计划,准备做出一个小配合,在边线投两分,康桥传球,另一名小队员接住,各处跑位都很快,温久看不懂,也没去想,就看见球被传出去的瞬间……
“卧槽!”小助理捂住脸。
“怎么……”
“我的天,完了!”
……
球丢了,被从后边绕过来的飞机头捅到地板,在滚动。
2。3,2。2,2……
所有球迷抑制不住地站起来,红色计时器刺眼睛,暂停全部用完,就要没时间了。
宋嘉九跟周几许第一个做出反应,折回去抢球,孔东和距离最近,几乎在半岛队员扑过去同时,压下去。
“——扑通”
膝盖砸上地板,不假思索的一下,孔东和双手抢来球,抱住,想传出去。
“天哪,他太拼了……”小助理喃着,觉得自己膝盖都要碎了,
温久眼圈红着,声音很轻,“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了。”
“退役?”
“嗯。”
宋嘉九说,孔东和打完总决赛就退役,打不动了,37岁“高龄”,跟平均年龄24、5的小伙子趴在地上,不要命地抢一个地板球。
因为最后2秒钟,他们还想进球。
“没希望了,别挣扎了啊,心疼死了!”小助理颤声说,不到2秒钟。
“零点几秒他们也不会放弃。”
宋嘉九讲过。
地板上,孔东和那种眼神,不屈的,看着过来的队友,想把球传出去,很多双手在挡着。
十二宫渴望胜利。
0。8……
0。7……
……
孔东和试图抬手,宋嘉九过去,裴苍笙过去……半岛卡位防守。
0。3……
0。2……
0。1……
……
“——哔”
终场哨无情地响了,孔东和的手还举着,球在手中,身体“肉搏”的姿势,身前挡着人。
计分器定格在,100:101。
温久觉得,全世界倏地都安静了,她攥紧手,红色比分越看越模糊,然后变形。
“我……不知道说什么,你看。”小助理拍她的肩膀。
“嗯,看见了。”
模糊视线里,宋嘉九默默走过去,伸手拉起了地上的孔东和,见他笑得十分勉强无奈,便低声叫了句,“队长——”
十分艰难的一声。
孔东和摇了摇头,“没关系。”
裴苍笙将双手捂在脸上,蹭一把,滑下来,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地板上,摊开双臂,秒钟后又把手臂盖在眼睛上。
而康桥默默蹲在场边,咬着自己衣领发呆。
教练走过去,在每个人肩上拍了一下,老头子微笑着,听不见说什么。后来半岛所有队员过去,拥抱对手。
十分绅士地没有在这里庆祝胜利。
连记者都不忍心上前。
“他们这就走了吗?”小助理望着沉默收拾东西的小伙子,忽然声音都跟着难过起来,“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开新闻发布会,有点残忍。”
听不见旁边的回应,她划动手机自顾说着,“记者会不会口下留情……”
“不知道谁去开……”
“看微博上,刷爆了,不过都还挺理解的,什么磨合不够,伤病……话题霸榜了,头条:十二宫别哭,我们来年再战!”
……
温久嗓子哽咽,不敢出声,就望着他们从球员通道出去。忽然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搞不清楚哪里带头喊了句“十二宫”,接下来球迷一声一声开始喊,从嘈杂到整齐。
小伙子们停住,回头。
球迷站起来,左手心向下摊平,右手指向上顶住掌心,这是十二宫的t字队标。
很多人哭了。
温久也不知道怎么等到散场,抹一把眼睛就发觉四周已经走得差不多,小助理也急匆匆告别,“我们家那位该走了,再见啊!”
“再见。”她开口,发觉鼻音很重。
抬头时,八角大屏幕里放着场上周几许的采访,温久没听清记者问了什么,只听见他反问了句:“nj?”
然后笑了笑,“就算我寸步不离防守他,他还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球队得分。”
记者又硬着头皮问十二宫。
周几许脸上的汗没擦,微笑的面容淡下去,变得郑重,“无论多少掌声都是他们应得的,我们会记住今晚,有一只怎样不服输的球队跟我们拼到最后。”
记者看着他。
周几许最后肯定地说:“他们很棒。”
没错,他们很棒,温久知道。她默默走出去,路过休息室还是没去打扰,只一个人等在外面。
一直安静等着……
很长时间,跟宋嘉九回去时一路无言,他把车开得非常快,没回学校,把她带到了两人家属院后边的篮球场。草坪上,他坐下来,曲起条腿,手腕搭在上边,目光沉静地望着微弱灯光的老旧篮筐。
温久蹲过去,想碰一碰他眉角的口子,靠近时被他反握住手腕,眼睛看过来,映着月光,又黑又亮,满满都是情绪。
“心疼了?”宋嘉九问。
温久点头。
他声调莫名低下来,叫她的名字
“嗯。”
宋嘉九眼神有些安静,注视着她,“有伤的,没太有时间还总是让人担心的,这样……”
“你想说什么?”温久心里一凛,打断他。
她有点急了。
接着想把手腕抽出来,猛地抽了一下,没想到他握得紧,手顺势滑进了他掌心,被他一声不吭用指头挤进指缝握住,放在腿上。
来不及多想,温久干脆就这么蹲在他面前,正色。
“宋嘉九!”
“嗯。”他挑了挑眉。
仔细想,并没有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看她倒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话本就不多,也就没出声,听着。
温久简单思考,直接开口,“我出生就跟你牵过手了是不是……”
“三岁就跟在你后头了……”
“懂事开始看你打球……”
“当你的跑腿,这么多年……在你面前,我的存在感最强……”
……
她越说声音越小,不太好意思。宋嘉九应了一声,大概知道她想差了什么,另一只手从她头发上滑下去,把挡住脸颊的几缕别去耳朵后面。
想开口,被她抢先。
他干脆也不说了,换个姿势,把她放在两腿间。
温久没抬头,声音小到都快要被草地里的蛐蛐声盖过去了,“就是……这么多年好感度,你没回应啊……后来,我就收敛了……再后来,什么都做了……”
什么都做了?
宋嘉九把手放她腰上——还没有。
“牵过手了……抱过了……”
“嗯……也,亲过了!”
说完这些,温久蹲在那儿,用手肘撞撞他膝盖开始嘟囔,“你不能因为输了一次球,就……”
她撇撇嘴,耷拉着脑袋叹口气,忽然间有温热的气息靠近。
温久呼吸一顿,腰上那双手也随之一紧。
下一刻,宋嘉九的鼻尖凑了过来,贴住她的开始磨,一点一点前进着磨,直到嘴唇贴在一起。
“温久。”
“……嗯。”
呼吸抵在一起,实在热烘烘的。
宋嘉九一下一下抿着她的嘴唇,低低告诉她:“我想说——这样有伤的让你担心的,如果心疼,我会尽量做好保护。”
温久懵了。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脸一热,想退回去,没等退走一寸,就被宋嘉九环着腰,扣住后背抱紧,“你想的不可能,在我这里半点也不可能。”
之后,她的眼前都开始朦胧了,就感觉他的舌尖搅了进来。
好像,那双手在脖子上一点点摸,烫的……
锁骨……
摩挲到腰……
伸进去了,往上……
温久呼吸快得不行,飘起来一样,身上被他点燃,夏日夜晚的风一吹,密密麻麻一层小疙瘩,宋嘉九赶紧把她的衣服拉下来。
抱了一会儿,没说话,安静抱着。
缓了很长时间,温久终于可以正常心跳,就这么埋在他胸前,忽然庆幸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就当初那么多好感以后,真的没以后了……现在多难过。”
宋嘉九低下头,直到亲上她的头发,“没关系,再多一个目标。”
“目标?”
“追你,带他们拿冠军。”听声音,他十分明确。
温久浑身都被他暖到了,喉咙哽了哽,她问:“队长真要退役了?”
“下周。”
“公开吗?”
宋嘉九点了点头,“在大高地纪念中心,公开退役。”
真到那天时,十二宫所有队员都有点不想说话,谈不上难过,是一种失落跟敬重。休息室里,就连裴苍笙一贯漫不经心的痞笑都被沉默取代。
宋嘉九跟孔东和被教练叫走。
忽然,康桥急匆匆跑了进来,没等喘口气就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开口,裴苍笙觉察到不对劲让他赶紧说。
康桥看看坐在一边的温久,终于吸口气,“有消息说,九哥要转会,已经有球队过来谈妥了。”
25。贴上来的
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转会,对他们来说; 无疑是雪上加霜。
裴苍笙烦躁地抓一把头发; 紧接着盯住康桥问:“哪支球队?”
“s。k。”
s。k?又是他们; 恶意犯规不够还来挖人,“哪儿听来的?”
康桥环视一圈; 把头垂下去; 声音听起来特别低落; “我看见s。k的高层从老板那儿出来,后来在洗手间听见那边跟过来的小助理说了,他们能给到九哥三年千万美元的合同。”
三年; 千万美元。
裴苍笙住口了,无奈笑了笑。这次,屋里人沉默下来; 不知所措; 就算刚进队的年轻人也知道,这个价格在联盟里算是顶薪了。
周几许五年; 半岛也才给到一千二百万美元。
“真他妈狠。”裴苍笙情绪非常不对,压抑着; 沉思了几秒钟; 手里的耳机丢去一边,转而抬头看向温久,“跟你说过了么?”
其他双眼睛也在这时扫视过来,担忧的,失落的,迷茫的……
温久从单人沙发里站起来,坦坦荡荡回视过去,“没有。”
“也对。”
这种事情,一般都要求封口,不到确定下来的新闻发布会,除了上面高层跟当事人,谁也不会被提前告知。
“也对什么?”温久想争辩两句,发觉无从下口,赶紧让自己一点点冷静下来,视线里裴苍笙眼睛有点红,刻意别开了头。
“我们队长退役,现在又走一个,当然是好聚好散啊!”他强颜欢笑过后,所有人都把头低下去。
温久也慢慢坐回沙发,声音很轻,“他不会。”
小伙子们怔怔看她。
她手指交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相信宋嘉九不会,稳了稳心神接着说:“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会被公布,等着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