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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钻进骨头的疼痛仿佛又袭来,孟祥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没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
孟祥生硬着头皮,顶着压力说:“你、你收下,我就不再缠着你了。”
洛芍一脸不信。
孟祥生恼羞成怒:“我好歹也是一方校霸大佬好吧!”
校霸大佬?不过是羊圈里的卷毛羊而已。
洛芍懒得与他纠缠,更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夺过他手里的巧克力,威胁道:“是个男人就别出尔反尔。”
孟祥生“哇”了一声:“你威胁人的样子也超可爱呢。”
她没法儿和脑子坏掉的人交流。
洛芍捏着巧克力,转身离开了。
孟祥生盯着她无情的背影,“切”了一声。
他随意踢了一脚枯枝,却突然抱着脚“啊啊”叫着。
原来那段枯树枝上有一段尖利的铁丝扎进了他的鞋子里,他大脚指一痛,似乎也被扎到。
等孟祥生一瘸一拐从僻静处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洛芍清瘦凌厉的身影了。
他对着灿烂的阳光叹了口气,黑着脸地走向了医务室。
洛芍回到围栏边,却没有找到纪东曦。
她四处找了找,却听耳边有人说:“没想到纪东曦都能被老师捉住呢,会被训的很惨吧?”
被抓到了?
洛芍匆匆回身,急忙往教室走。
突然,她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炙热的掌心贴在她后背,烫的她身体里翻起热潮。
洛芍猛地回身,正望见纪东曦的笑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纪东曦笑着问。
洛芍看了一眼他手里外卖袋子,瞪着他。
纪东曦不解地挠了挠头,笑容像是淋下的蜂蜜,他软着声音问:“你怎么又生气了?是没找到我吗?”
洛芍问:“你是不是被抓到了?”
“啊,那个啊,哈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他一脸不在意。
“不是会被通报批评,你……”
纪东曦突然将脸往前一探,阳光下,他连睫毛都是金色的。
洛芍控制住自己的下意识反应,没有动。
两人近到几乎呼吸相闻,阳光格外的烈,空气都像是翻滚着热浪。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洛芍抿住嘴,眉头轻皱。
纪东曦小声说:“我好开心啊。”
哈?
纪东曦的眼睛藏着小太阳,他一眨不眨望着她的样子,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光和热都奉献给她。
“你之前的样子很可爱,可我总觉得与你有一层隔膜,现在的你……”
洛芍飞快地打断了他:“别说那么多了,快找地方吃饭吧。”
“哦。”他失落地摸了摸头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精神抖擞说:“我有一个秘密基地,你要来吗?”
来就来,怕你吗?
洛芍“嗯”了一声。
纪东曦带着洛芍穿过林荫小路,来到了实验楼这边。
他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楼梯夹角处的门前。
他手里拎着袋子,另一只手在兜里摸了摸,终于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灰尘绕着光柱飞舞,洛芍用力咳嗽了几声,用力地喘息着,似乎整个人都要背过气了。
纪东曦反射性地关上了门。
洛芍看着他:“咳咳……你,咳,做什么?不是在这里吃吗?”
纪东曦摇头:“不行,你不舒服。”
纪东曦又拉着她往楼上走。
实验楼本就少有人来,更何况在中午。
两人肩并肩坐在五楼的楼梯上吃东西。
洛芍问:“刚才那个房间是放体育器材的吧?你怎么会有那里的钥匙?”
纪东曦笑呵呵说:“我跟体育老师的关系比较好,休息时还喜欢跟跟他们玩玩跨栏什么的,所以体育老师就给了我一把钥匙。”
洛芍用勺子戳着米饭,轻声道:“那你喜欢把女生带到那里?”
纪东曦差点跳起来,将膝盖上的饭菜掀撒:“怎么可能!”
他垂着头,悻悻然坐下:“只有你。”
洛芍捏着勺子,茫然抬头:“咦?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我似乎没有听清。”
纪东曦鼓了鼓脸颊,觉得洛芍真是坏心眼,可这副坏心的模样也可爱的要人命。
要不……
他歪歪头,手掌紧张地握起:“我是说……我说……我如果告诉你……”
他心里紧张的要命,嗓子更是干的冒火,那张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到了关键时候竟然还磕磕巴巴的。
洛芍捏紧勺子,睫毛安静地垂着。
纪东曦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睫毛在她眼睑处投下的阴影,看着她嘴角细小的金色绒毛。
渐渐地,汗液沾湿了手掌。
“洛芍,我……”
他湿乎乎的手掌搓了搓膝盖,探进裤兜里,一把攥住刚刚趁她不在时买好的巧克力。
“我其实……”
手慢慢掏出,巧克力上“DOVE”的标签显露出来。
然而,他的眼神一滑,立刻瞅到了她裤兜里露出一截的巧克力。
纪东曦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声音变了调问:“你……这是谁送你的巧克力!”
作者有话要说:
萌蠢卷毛狗→孟祥生
健气小狼狗→纪东曦
驯犬师→洛芍
☆、第18章 ……还不如做姐姐怀里的狗。
“唔……”
洛芍平静地望着他激动的神情,表情玩味,却又转瞬间撇开头,故意问:“你要吃吗?”
纪东曦的肺部似乎塞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闷的他喘不上气。
洛芍柔软的手指捏着巧克力包装,将它从兜里拖了出来。
纪东曦盯着那袋巧克力,就像是盯着侵入自己地盘的敌人。
洛芍故作不解说:“有个男生硬是塞给我这个,怎么了?”
纪东曦盯着她的眼睛,洛芍的眼眸像是极地海面上黑色浮冰,冻的他心脏缩紧,火辣辣的疼痛,呼吸一口,都像是有冰刺在往心脏里刺。
可是,能怎么办?她都不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纪东曦垂着手,颓然地坐在台阶上,可爱的小虎牙也藏进了嘴里。
洛芍抬眼便瞅到他手里的巧克力,温声问:“你手里怎么也拿着巧克力?难道这巧克力有特殊的意味吗?”
纪东曦举起手,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喃喃了一句:“DOVE……Do you love me?”
“啪”的一声,洛芍的筷子掉到台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纪东曦仿佛这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慌张地看向洛芍:“不不不,我我我……”
他看着她宛如悬在刃间儿的美貌,将心一横,直接了当道:“是,我是,我是对你……”
她别开了视线,乌黑的发尾贴在她冷白的脖颈上,像是一笔拖出锋。
他的声音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是被一坨冰坨压着,朝深海里坠去。
“对、对不起……”洛芍手指微微蜷缩地抵在唇下,神情慌乱却不跟他对视。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对不起。”
她似乎只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纪东曦的胃里一阵抽疼,似乎刚刚吃下去的米都成了铁渣,不断地刺激着他。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嘴角却上扬,浮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没什么,我能理解,你别紧张,我只是……只是……”
他颓然地低下头,目光却又扫到了手里那袋巧克力。
纪东曦右手不动声色地捂着自己的胃,左手将那袋巧克力递出:“我只是想要请你吃块巧克力而已,哈哈……”
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洛芍低下头。
他彻底看不到她的神情了。
纪东曦无意识后退一步,腰部卡在栏杆上。
冰凉的触感通过单薄的衣物传递到他的腰间,像是有一把利刃抵在他的腰后。
他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的视线从她的发旋落到她的手臂,再到她的指尖。
死一样的沉默包裹着两人。
“咔嚓——”
洛芍的手指捏紧塑料餐盒发出一阵噪音。
她猛地转过身,朝纪东曦弯腰:“对不起。”
说罢,她就一扭头,抱着餐盒跑掉了。
纪东曦细长的手指握住楼梯扶手,猛地攥紧,手指因用力而发红。
他的脑袋抵在手背上,湿漉漉的眼睛透过楼梯转角缝隙朝下望去,却只能看到白色的校服上衣和她雪白的手臂。
纪东曦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额角抵上铁栏杆,他湿乎乎的刘海儿贴着额头,脸色惨白,眼眸却更黑,那黑沉中还带着一丝阴暗的绿。
他猛地捏紧手中巧克力,空荡荡的楼梯间内回荡着物品碎裂的声响。
他用力一甩,那个被揉的不成样子的巧克力“咚”的一声撞上了墙壁。
纪东曦站起身,一手捂着胃,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挪下了楼梯。
洛芍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发现班里的一群女生正围着郑天宝,不断催促着他——
“还有呢?还有呢?你快说啊,不要吊人胃口!”
郑天宝脚踩在椅子面,屁股坐在椅背上,一双眼睛时不时瞥向甘宁宇,故意拿腔拿调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纪东曦的眼睛?”
“眼睛?眼睛怎么了?”
“嘻嘻,难道咱班校草的眼睛会发光?”
郑天宝伸出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颜色!颜色啊!”
班长李舒语也混在这帮女生中间,她想了想,说:“别说,我就觉得纪东曦的眼眸颜色跟别人不一样,似乎是……是……”
郑天宝猛地一拍巴掌,提高了声音:“纪东曦的眼珠子其实带了丝绿。”
女生们“哇”“哇”了两声,似乎很是兴奋。
甘宁宇依旧没有回头看郑天宝耍活宝,而是低头写自己的习题册。
郑天宝盯着甘宁宇的后背,那眼神似乎能将她的后背烧出两个窟窿。
“为什么难道纪东曦他是混血儿?”
见甘宁宇一直不回头,郑天宝兴致也不高,他悻悻然地跳下了椅子,随口道:“啊,他奶奶是俄罗斯人,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睛。”
女生们发出更加兴奋的声音。
洛芍站在甘宁宇的桌子旁,却发现她没有反应,她手中的笔也只是在草稿纸上乱画。
少年少女们的小心思啊。
洛芍笑着敲了敲甘宁宇的桌面。
甘宁宇猛地一惊,抬起头,她迅速收拾好脸上的神情,让开了位置。
她站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郑天宝。
郑天宝整个人都往前探,脖子抻的长长的,就像是一只在探头探脑的呆头鹅。
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闹别扭,可这层别扭中又有着一种两人才知道的默契。
洛芍坐回椅子上,手里无意识转着笔。
纪东曦的奶奶是俄罗斯人,可惜,从纪言的身上并不怎么看得出来,除了皮肤稍白一些。
陈晴曾经问她:“洛芍,你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自己更白一些吗?我、我怕他会嫌弃我……”
若是她那时就想到陈晴口中的男人是那个狗东西,后来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洛芍一把攥住手中的笔,笔身“咯吱咯吱”作响。
上课铃响了起来,洛芍这才注意到纪东曦根本没有回教室。
怎么回事?该不会他受了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吧?
许多同学也注意到纪东曦不在,忍不住窃窃私语,小声猜测。
直到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