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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点心摆成了三色艺术字,细看,居然是“王八蛋”三个字。
欧舒同兴致勃勃:“怎么样?这创意还可以吧?”
她呵呵笑起来。
“快吃,谁不吃谁就是王八蛋。”
他大笑,递给她的却是清粥小菜。
小菜十分清淡,清粥鲜甜可口,这下,胃口大开,连续吃了两小碗。
这是她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东西。
欧舒同暗暗高兴,见她的目光又落在“王八蛋”上面,满不在乎地拿起一块,自行据案大嚼:“米宝,你信不信,这些东西都是我做的?”
她吃惊:“你会做饭?”
“我的水平足以媲美五星级大厨。”
“吹牛。”
“你不相信?我十几岁就开始独自在外生活,在国外念书时,学会了做菜,每次朋友聚会,我都会露一手,你等着瞧吧,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做一道大餐。”
她焉焉的,对他的大餐毫无兴趣。
洗漱完毕,正要休息,欧舒同捧着笔记本进来。
她打个哈欠:“我累了。”
“累什么累?一天到晚躺着,没病都躺出病来。再说,我可不是白做饭给你吃的。”
“早知道你这厮不怀好意。”
“快,米宝,你帮我参考参考,这几个新方案,你觉得谁家更新颖?”
“不懂。”
“不懂?你不是键盘侠吗?怎会不懂?”
他见她躺下去,干脆伸手去拉她:“快来看看,这可是我们研发部门推出的最新产品,绝对世界领先,你不信的话,去黑客别的同类公司看看,他们保证比我们落后一光年以上……”
米宝懒洋洋的:“别想激我,我没兴趣白帮你做事情。”
“我付你钱也不行?”
“以后按次收费。”
“会不会很贵?熟人有没有折扣?”
她懒得理他。
可他兴冲冲的:“你看嘛,都是最新品,根本不用去偷窥别人的商业机密,因为他们根本比不上我们……”
她瞄一眼,的确是业界最新产品,将科技和创意都运用到了极致,可以想象,一旦推出,势如破竹。
可是,她撇撇嘴:“欧舒同,我要是你,就把巨资砸在股市上、期货以及对冲基金之类的上面。这才是分分钟翻云覆雨,刺激万分……做实业有意思吗?累得要死,赚钱速度也慢……你看,你公司上市圈钱就不说了,就算你别的股票,也分分钟翻倍,大赚几十亿上百亿,何苦还辛苦做什么实业?”
欧舒同笑起来:“金融这玩意,就是零和博弈,你赚一元钱就有人亏一元,哪有人人都发财的道理?只不过,只要不断有新手入市接盘,你就有钱赚,这和传销是一个道理,前面的人赚后面的人的钱。可要是所有人都去金融股市了,那谁来生产产品?没了产品,这游戏还怎么玩得下去?”
罢了罢了,讲大道理,她总是说不过他。
米宝渐渐地发现了:欧舒同这厮,特别假仁假义,对待朋友同事合作伙伴,他总是一副大仁大义,豁达慷慨的姿态;比如,当着墨菲等人的面,他便尊重她,不知多恩爱似的。可一转身,立即翻脸。
可见,自古以来成大事者,无不脸皮厚,心肠黑,厚黑学一道,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又哈欠连天。
可他精神十足:“米宝,别睡了。”
“困得很。”
“死后自会长眠,生时何必昏睡?所以,我最不喜欢睡觉了。”
他生生拉起她:“快起来帮我参考参考一份礼物。”
“又送崔莲心?自己选。”
他板着脸:“崔莲心早不理我了。加上崔三虎跪了鹅卵石,回家一告状,估计崔莲心就更寒心了,已经很久不跟我联系了。”
她不以为然:“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我这人,好面子,既然有了老婆,又在外面搞三搞四,总觉得不成样子。所以,决定跟崔莲心一刀两断,看吧,艳福都享不成了。”
“明明是你为了自己的前途背弃了崔莲心!!”
“你的意思是我负心汉?”
“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欧舒同爆笑。
笑了好半天,居然有点面红:“我有一天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要是我继续跟崔莲心纠缠不清,岂不是跟我家老头子当年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要知道,我恨他恨了三十年,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打算原谅他。”
“……”
“以后,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也这么恨我。”
米宝冷冷的:“男人就是势力。要不是崔莲心流产了,儿子没了,估计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且,你还真以为那儿子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
他嘻嘻哈哈,扯开话题:“米宝,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干嘛送我礼物?”
“你生日快到了嘛。”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笨,我翻翻结婚证不就知道了?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码。”
她不置可否。
可他兴致勃勃的将打开的画面给她看:“你看,这辆粉红色的保时捷跑车颜色你喜不喜欢?”
“还行。”
他兴高采烈:“那我就送你这个颜色的电吹风吧!”
米宝咧嘴笑起来。
他也哈哈大笑。
“米宝,我出一道题给你猜猜。”
她不答,他径直说下去:“某富翁娶妻,有三个人选,富翁给了三个女孩各一千元,请她们把房间装满。女孩a买了很多棉花,装满房间的1/2。女孩b买了很多气球,装满房间3/4。女孩c买了蜡烛,让光充满房间。你猜,最终富翁选了谁?”
“胸部最大的那个。”
欧舒同大赞:“米宝,你真是聪明极了。”
拜托,这种老掉牙的笑话,真是没营养极了好吗?
整整一个月,米宝反反复复,只是低烧。
医生几乎天天上门。
那段时间,欧舒同几乎每天晚上都按时回家,每天都有讲不完的笑话。
如果说米宝还对欧舒同的手艺存疑的话,那个周六中午,她看到他做牛排就傻眼了。
菲佣和厨师都被放假了,他连打下手的人都不要。
米宝病恹恹的靠在门口,看他系着围裙,十分麻利的整治牛排。
他笑眯眯的:“今天吃牛排、意大利面,水果沙拉,再加上一碗甜汤,简直完美。”
她兴趣缺缺:“我病了,不能吃牛肉。”
“且,你就是吃得少,身子虚弱,抵抗力不强。多吃东西,自然就好了。”
“没胃口。”
“吃了胃口自然开。”
很快,丰盛的一桌子摆好了。
雪白桌布上,居然还摆了一对烛台,还有一个高脚花瓶,里面闲闲的插着三五枝红玫瑰。
“如果是晚上,点上蜡烛,就更有情调了。”
“我晚上从不吃东西。”
“废话,我不就是因为知道你的习惯,所以特意在中午为你做这么丰盛的一顿吗?你还不谢谢我?”
她只是盯着精美盘子里的牛排:这分量,起码得是西餐厅里的两倍。而欧舒同那份,起码是四份。
他若无其事:“我最不喜欢那些装逼的吃法,一点点,跟喂猫似的,我次次都要吃掉最少四人份。有一次我和一美女约会,她见我点了四五份牛排,切都不切,直接倒在一个大盘子里,拿叉子叉着大吃大嚼,她觉得我庸俗,后来,再也不跟我约会了。”
她哑然失笑。
一口牛排下去,火候恰到好处,细嫩多汁,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
“怎么样?哥不是吹的吧?我十五岁起就自己做西餐,已经有十几年经验了,可不是吹的,好多五星级大厨都比不上我。嘿嘿,这也是我业余最大的兴趣,哈哈,而且是唯一擅长的爱好。”
她顾不得嘻哈,一口气把一盘牛排吃完,然后,喝了一大碗甜汤。
非常非常惬意。
“米宝,你该怎么感谢我?你可是第一次吃到我做的牛排的女人。”
“真是第一个?”
“如假包换。嘿,以前那些美女,她们都是讨好我,主动为我下厨。哪轮得到我动手?再说,做这些也很浪费时间的。米宝,我对你够好吧?你怎么回报?”
她不以为然:“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没找你要赔偿就算好的了,你还敢要什么回报?”
他嘻嘻哈哈哈:“这不,我天天都给你做饭讨好你吗?”
她哼一声,干脆一鼓作气把面前的那一大盘子意大利面条也吃得干干净净。半晌,还回味悠长:“这么好吃的面条,你明天再做给我吃。”
“你想得美。”
第62章炸鸡
终于,米宝痊愈了。
那天下午,她兴致甚好,想出去散散步。
走出门,觉得嗖嗖的凉意,又回来加了一件长袖外套。
出去时,才发现树叶已经有点泛黄,不知不觉间,竟然就到了秋天。
天色暗沉沉的,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她将外套的帽子翻起来,独自坐在凉亭里,看雨点打在湖水中央,腾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迫来。
她猛然抬起头。
一丈开外,站着一个戴大墨镜的男人。
她本能地站起来,是充满防御的姿势。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她警惕性变得极高。
那人缓缓摘下墨镜,笑了:“真巧,弟妹!”
米宝内心的震骇立即平静下来,只是好奇地打量他――失踪了快三个月的欧家大少爷,好端端地站在对面,满脸笑容,若无其事,就好像一次约好的探亲访友。
他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只是笑起来时,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可是,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丝毫伤痕,尤其,他双眼健全,毫无异常。
好奇怪。
难道欧大少并非当天被踢爆了眼球的家伙?
难道是仓促之间,自己看花了眼?
可是,要不是他,他失踪两三个月干什么?
难道短短两三个月,他的所有伤势就痊愈了?
看他那样子,精神百倍,完全是没事人模样。
这不科学啊。
他上前几步。
米宝一点也没露出惧色。
反倒是他,看了看不远处两名看似漫不经意在吹牛聊天的中年妇女,实则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这女人,身边居然跟了两名保镖。
当然,他还本能地盯着她那双神奇可怕的手——心有余悸似的,不经意地避开了。
米宝客客气气:“大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好久没有见到我亲爱的兄弟和弟媳,甚是想念,所以顺道来看看。”
米宝大大方方:“既然来了,就一起晚餐吧,我马上吩咐厨房。”
“不用了。我其实是来送一样东西。”
他递给她一张极其精美的请帖:“本周六,有个家宴。希望你们夫妻早点来。”
米宝吃一惊,但不动声色接了请帖:“大少放心,一定准时恭候。”
欧舒宏笑了:“弟妹,我得谢谢你。”
“谢我干嘛?”
他笑得高深莫测。
“弟妹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说声谢谢,怎么说得过去?”
米宝睁大眼睛。
距离近了,她看到他两只眼睛还是完好无损。
真是奇怪。
现代的医术真有这么发达了?就连掉了的眼珠子也能毫发无损的复原?什么样的医生能做到这一点?米宝暗忖,莫非是自己太久没有关心过眼科医学发展的缘故?
“好了,我也不打扰弟妹了,米宝,下周见。”
前方,停着一辆非常非常奢华高调的豪车,有司机帮他开车门,毕恭毕敬。
欧舒宏,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欧舒同回来得很晚。
米宝已经睡了,听得敲门声,本不想起来,可还是开了门。
他神色有点疲惫,但还是笑眯眯的:“今晚临时有急事,所以回来得晚了。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明知会打扰我,又何必敲门?”
“嘿,这不是养成习惯了吗?每天不看看你,我哪能独自去休息?”
她想起那请帖,去拿了递给他。
“什么玩意?”
“自己看。”
欧舒同看了请帖,面色变了:“哪来的?”
“欧大少亲自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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