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宝抱着凉凉的胳膊,再后退一步。
也伸出手,也许是想去倒一杯咖啡,也许是想打破这令人难堪的僵局。可是,她手脚没处摆放,只是,无意识地干咳一声。
强森,一直闭着眼睛。
许久,她看到脚边一道亮光,弯腰捡起来,真是那一枚珍贵的钻戒。
她的嗓子很干,支支吾吾的:“大叔……”
他不答。
“大叔……我……我……”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忽然一震:强森的目光如此锐利,仿佛一把利剑,要穿透人心。认识十几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她。
她低下头,竟然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双手,非常不安地扭着裙裾,仿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似的。
再抬起头时,看到强森还是微微闭着眼睛,连脸上的那种疲惫之情都从未改变。好像他刚才的那种目光只是她一时的错觉。
“大叔……”
“是欧舒同告诉你的吗?”
她不敢接口,只是怔怔地坐在地板上。
他的语气也很疲倦:“一定是欧舒同告诉你的。”
她还是不敢接口,只是默默地听着。可是,他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没了下文。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终于,米宝忍无可忍,打破了沉默:“大叔,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梗。如果破不了这个心结,我便会永远疑神疑鬼。求你告诉我一下吧,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干脆一鼓作气:“那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是有记忆的了。我只知道我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当初太小,也没觉得这车祸有什么离奇的,可长大后,忽然觉得疑窦丛生。当初,为什么连车祸的肇事者都脱逃了呢?为什么没有受到任何追究呢?是根本就找不到,还是某些人故意掩饰?我父亲出自中医世家,我母亲毕业于美国一所著名大学的医科学院,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是不可能结下什么仇家的,可是,我前不久查到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秘密的秘密:我母亲当年曾经发表过三篇医学论文。由于其中的观点非常惊世骇俗,所以,根本没有权威性的医学杂志肯刊登,最后,只发表在了一家很小得内部交流杂志上了……就在我母亲车祸后不到一年,那家小刊物也停刊了。从此,世界上几乎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后来,我还追查过此事,查到当初我母亲的上班记录,她在那个城市最大的一家医院上班,该医院全国闻名。出事那天,她本是不上班的,但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估计是赶去见什么人,所以,我父亲陪她一起,没想到,他两一起遭遇车祸。他两死的很惨,当场就丧命了,没有任何抢救的余地,也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我一直想知道当初是谁给她两打的电话,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查不到那个号码了……我也认为,我父母的死疑点重重,绝对不是一起简单地车祸……”
一口气把心底的疑惑都说出来,也痛快了。
忍了这么久,几乎要内伤了。
她坦然相告:“以前我还小,也压根没怀疑过。可是,自从开始追查这件事起,越来越觉得疑点重重,诸多巧合。后来,我还特意找了我母亲写的论文来看……”
在欧家生病的那些日子,她并不是闲着,一事无成。
事实上,她已经做了许多准备。
比如,她找出来的母亲早年发表的那篇论文:那是关于换头手术的一篇论文。简而言之,就是把一个残废躯体头颅健康的人的头,移植到一个另一个健康的身体之上。其实,早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苏联的医学家就开始研究双头狗,从老鼠和狗以及猴子的试验中,都成功地换头。
“其实,现在换头手术早已不是什么科幻,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我前些日子看新闻报道,就有意大利的一个著名医生,征集了一名志愿者,要进行一场举世闻名的换头手术。报道上说,换头手术是否成功,最挂关键的在于脊髓灰是否迅速融合。可是,我看到我母亲的论文里,提出的是另一个观点,而且,有相关的实验斧正……”
如果那个实验完全没有问题的话,这手术在十几年前,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更重要的是,上面写了有小鼠实验结果,可是,米宝并未找到任何的实验报告。
也就是说,那份实验报告,成了不可解开的秘密。
母亲之死,会不会与此有关?
米宝看去,但见强森还是闭着眼睛,仿佛对她所说的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
要不是特别了解他,她真疑心他已经睡着了。
可是,他分明开了口,一字一句:“那么,米宝,你的意思呢?是不是我正好做了这场手术,就跟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半晌,她低低的:“大叔……大叔……”
“米宝,你走吧。”
她愣住。
他还是懒洋洋地靠着墙壁,眼睛都不睁开,但声音却是威严而肃穆的:“米宝,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他的声音非常温和:“外面的停车场有车子,你可以自己驾驶。如果你害怕黑夜,可以让第三号机器人为你驾驶,送你去最近的机场。你很安全,什么都不必担心。”
她要开口,可是,他已经挥手,阻断了她的一切话语。
她并未走,只是一直傻傻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醒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久很久,才开口,口干舌燥的:“大叔,我……对不起,我不是别的意思……我……”
“是不是欧舒同告诉你,要不是我有什么阴谋或者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本不可能那么恰好接近你,扶助你,对吧?”
是。欧舒同的确是这么说的。
欧舒同说:米宝,你父母之死,强森绝对脱不了关系。
“是啊,小宝,你的确应该怀疑。这地球上有六十几亿人,其中处于逆境之中的人至少有三二十亿。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不选其他人,只选择你呢?这的确值得怀疑,对吧?”
“……”
“无利不起早,人们普遍相信,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米宝,你有这样的狐疑,我能理解。”
米宝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从未有任何时候,觉得自己如此笨嘴拙舌。
只是支支吾吾:“大叔……我想知道,你以前认识我的父母吗?”
“认识!”
强森的声音非常肯定:“我认识你母亲。”
真真是惊天霹雳。
他认识她。
竟然真的认识。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那么遥远,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认识呢?
米宝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竟然希望他再也不要说下去了——不不不,自己压根就不该开头——这结果,根本不是自己要的。
“你母亲当年在加州大学医学院念书时,曾经出席当地一个校友会。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年,跟随我的一位堂兄一起去玩,无意中见过她一面……”
仅此一面?
米宝忽然醒悟过来:当时强森尚年少,一面之下,一个小少年根本不可能对比他大许多的医学院杰出女学生做出任何危害性行为——父母之死,怎么可能跟他有关?
这完全不合逻辑。
可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强森从来不提起他认识母亲一事?
她越想,越是疑窦丛生。
可是,强森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或者,他根本就忘记了?
或者,他只是一直念着故人之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最后的缠绵
他仿佛,言尽于此,再也不多说半句了。
米宝,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还是很温和,平心静气:“米宝,你走吧。”
“不,我说了要陪你两个月。”
“你已经不适合留下了。”
他淡淡的:“你已经爱上欧舒同了,不再适合留在这里。”
她张口结舌,语无伦次:“不……不……我没有……真没有……大叔,我真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这跟欧舒同无关……”
他还是很镇定:“要是你没爱上欧舒同,根本不可能相信他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小宝,你走吧。”
“大叔,我……我真不是……真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他已经不再开口了,也不再做任何一句解释了。
他起身,上楼,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留给她的,只剩下一个背影。
米宝听着二楼卧室的门关上,她想跟上去,可是,浑身失去了力气,躺在地上,像一条流浪狗似的,一动也不想动。
窗外,秋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强森的逐客令已经下了,她本应该马上离去,可是,她害怕黑夜,更害怕在这样的黑夜里一个人乱走。心底,被一种恐惧所侵占,仿佛逐渐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强森,他再也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小宝,为了欧舒同一句漏洞百出的挑拨离间,你便可以这样怀疑我——
那是因为你爱上了欧舒同,所以才听信他的造谣?
是吗?
她猛烈摇头。
不不不,我不知道。
我一点也不知道,再有,我怎会爱上欧舒同呢?怎么会呢?
可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傻傻地靠着壁炉躺着,手里紧紧捏着那一枚戒指。秋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惨淡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目光,看到对面躺着的那一束寂寞的玫瑰。
就好像刚刚过去的那一场求婚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似的。
她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慢慢地,天亮了。
暂停的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壁炉的火已经熄灭了,她觉得冷,抱着胳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寒冷的风吹来,她赶紧又关上。
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或者说,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当在欧舒同那里时,心心念念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奔向强森,只要和强森在一起,哪怕天涯海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纵然和强森分别得日子,无论去了哪里,也还有个家可以回——那个家,其实是欧舒同的家。
当年,她至少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回“家”也是名正言顺。可现在,二人早已离婚,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她茫然地四处看看,自己是没有什么行李的,只有一些简单地随身物品,就装在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
她先上楼去另一个卧室洗漱。
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自己,她想了想,还是去敲隔壁的门——强森是个一直早起之人,但是,今天,他的房门紧闭。
米宝连续敲了七八下,里面依旧毫无回音。
“大叔……大叔……”
她等了很久,等得都灰心了,门还是没有开。
走出大门的时候,冷风迎面吹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到高高的台阶下面,昨日开得正艳的各种粉色玫瑰已经被风雨吹打,花瓣满地,整个小路都变成了一片粉色的世界。
她看到前面已经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车子,甚至连车门都打开了。
她知道,这是三号机器人所为。
但是,她没看到那个勤劳的机器人,也许,遥控它们的人早已令它们隐形了。
米宝默默上车,发动车子之前,她又侧头看台阶上面,可是,台阶上依旧空无一人。心底是明白的,这一次,自己和强森才是真正完结了。
自己的小算盘,小主意,小吃醋,小脾气……强森统统都可以忍,一笑置之,但是,现在,是触动到原则性的问题了。
甚至于,自己此生可能也再也见不到强森一面了。
她驾车离去,好几次,恍恍惚惚。
那是一条环山公路,米宝开得很慢,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忽然希望这条公路最好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