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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交易下来,粟米换得了一共得了十块钱,外加五斤的湘省粮票,还有两斤糖票以及八张工业卷,总体来说,她还是收获颇丰。
算起来,还是宋家夫妻厚道,见了自己可怜巴巴的,给的票据很是大方,可能也是人家是双职工,不缺这些票据的缘故。
卖出一部份货物,粟米凑齐了弟弟的一半医药费,她觉得很幸运。
在遇上了金钱上的一次困难后,万事喜欢先有准备的粟米,不准备再把自己架于难地,趁着还有时间,打算再多跑几家,把自己昨晚从星网里弄的东西都换成钱。
鉴于第一笔生意的成交,也是看在对方夫妻人好的份上,粟米离开时,趁着人家还给她倒空了的粮袋子时,她还偷偷摸的塞了一包半斤重的红糖,放到刚才男主人倒换米面的壁橱里。
本来吧,宋家夫妻是看在粟米能弄来这么好的大米、灰面,甚至是挂面的时候,他们就猜测,这孩子家里肯定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们并未因为粟米的年纪小,就小看她,反而是在她走的时候,还热情的送了她不说,夫妻俩还报了姓名,又暗地里还叮嘱了粟米一番,说是若以后还有这些好东西,就叫她在早晚的固定时间点,到他们家里来找他们。
结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后来,等他们开饭去壁橱拿酱菜的时候,居然在里头发现了一包红糖,足足有半斤重。
家里当家做主的是于春梅,吃的、用的她归放的很好,有什么,没有什么,她岂能不知道?
眼下凭空冒出一包,自己想买,却总是有钱、有票都买不到的红糖来,不用想也知道的,这东西只能是刚刚离开的,那叫小米的小丫头偷偷给的呀!
这孩子!
这可是红糖,是食品站,供销社,甚至是百货大楼,都经常缺货的红糖啊!
对于经常痛经,一糖难求的于春梅来说,真真是雪中送炭的好东西!
在二号楼逛了一圈,卖了货,又跑到一号楼去卖东西去的粟米,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下意识送出去的一包感谢红糖,居然能给她换得了一条稳定的后续发展路线不说,交到了一对忘年交的真心朋友,这是让粟米万万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接下来越卖越顺利的粟米,可能是运气突然变好,又或许是她这次找的买家都靠谱,再不然是她手里的货真的很吸引人的缘故。
最终虽然说并未如期许的那样,把所有的东西都卖出去,却也差不多卖的七七八八了,便是昨天傍晚卖不出去的野味,粟米跑了两个家属区,也都把这些处理光了。
估计是这个时候的城里人都缺精细粮,也缺油水,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灰面,外加十斤五花肉,加上那些野味粟米都卖光了。
第74章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卖了半天货物; 粟米算了算; 除了灰面卖的最贵; 那三层的五花,粟米也只得了一块一斤; 共计十块钱; 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据。
如两张酒票; 一张烟票,甚至还有如鸡蛋票这样杂七杂八的各类票据; 都是有些舍不得钱的人家,拿着票顶钱用的,因为粟米不计较; 来着不拒; 人家不给才是傻子。
反正自己缺少票据,粟米又不心疼肉,所以野味与食品站一样的肉价,七毛五一斤,二十斤才换了十五块; 粟米卖了也就卖了; 并不后悔。
至于红糖还有稀缺货核桃酥,粟米各自卖了五斤; 因着东西稀缺价格也贵,五斤红糖加核桃酥,粟米一共得了三十五块钱,都是按照红糖三块钱一斤; 糕点糖果四块一斤的高价卖出去的。
这些倒没得什么票据,而且因为本身这些东西价格就高,吃得起的人又少,粟米都让顾客占了好大的便宜,她所买的价格跟百货大楼与供销社一个价码。
一个早上忙碌下来,粟米除去戒指里剩下的五斤红糖,还有五斤核桃酥,她得到了一百零二块五毛钱。
这些钱不光是对于粟米来说是巨款,就是对于眼下的大多数家庭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呀!
果然啊,还是上辈子自己看的那些个说的对,只要你手里有好东西,自己有能力,这私下做买卖,果真是来钱快的绝佳途经啊!
兜里有了钱,粟米就没了先前为了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的窘境。
今天的东西卖的又快又顺利,虽然还剩下些没处理完,粟米心里记挂着医院里的弟弟,看着时间不算早了,怕弟弟醒来看不到自己害怕,粟米赶紧往回赶。
忙着挣钱也没时间做早饭,又在途经一家饭店的时候,粟米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
想着自己又不差钱,不缺票的,干脆的,粟米奔到饭店边上刚刚开了大门的供销社里,花了钱跟票,买了一个最大号的铝饭盒。
又跑回隔壁的饭店,嘴巴甜甜,求着里头的服务员帮着自己洗了铝饭盒,花了一毛五分钱跟粮票,粟米直接买了一小份馄饨,打包好了就端着奔出了饭店大门。
为了怕馄饨糊涂掉,粟米奔跑到僻静地段,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收了滚烫的铝饭盒到戒指里,然后才马力全开的往医院奔。
抵达医院前,粟米趁机又把馄饨取出来,小心的抓着铝饭盒一端的三角手柄,端着铝饭盒急急跑到收费窗口,垫着脚尖,人虽没能冒头,粟米却也仗着嘴甜,顺利的通过边上好心人的帮助,把弟弟拖欠的医药费给补齐了。
小心的收好了缴费单,放下了心头一直压着的大事,粟米嘴角勾起,喜滋滋的端着满满一铝饭盒的馄饨,就往自家毛毛所在的病房去。
只是啊,估计贼老天就是看不得粟米过的顺遂。
生意才有起色,才把所需的钱挣到了手,把拖欠的医药费给补齐了,粟米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等待着自己的,是更难更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
才踏进病房,粟米一眼就发现,本来应该睡着自己毛毛的病床,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除了病床上那杂乱掀开的被子,还有被随意丢弃在一端的枕头,便再无其他……
哐当一声,粟米大惊之下,手里端着的铝饭盒摔落在地。
毛毛,她家的毛毛呢?
铝饭盒落地的震响,瞬间吸引了病房中其他人的注意力。
大家齐齐的寻声看来,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门口呆傻住了,眼里带着惊慌的小丫头。
病房里的人,自然是知道病房中先前发生了什么事的,他们在看到门口出现的粟米后,靠门口的这位病患,急忙就跟粟米招呼着。
“小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的,你去急诊室去找钱医生,就是那个你弟弟的主治医生去!早上你不在,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发现,你弟弟退下去的烧又起来了,小家伙又发高烧了不说,还烧的抽经……”
这位同房病友一说,后头两个床铺的病患也跟着反应过来,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忙着补充。
“后来护士就喊来了医生,检查了你弟弟,就把孩子推走了,说是去抢救。”
“就是,就是,当时来了不少个医生呢,都在给你弟弟看情况。小丫头,你也别急,那么老多的医生都在,你弟弟肯定会没事的,赶紧的,你现在去找钱医生问问去……”
刹那间,听着这一声声善意的提醒,粟米只觉得这些声音仿佛离自己很近,很近,又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
这一刻,不敢相信面前事实的粟米,只觉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在远离,周遭的天地就只剩下了自己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家的毛毛明明挂了水,用了药,明明已经退烧的差不多,明明已经情况好转了才是的呀?
昨天晚上,她还亲自喂她家毛毛吃了晚饭,虽然小家伙吃的不多,可他的的确确的有好转,能吃得下了的呀?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老天爷在给她开的国际玩笑吗?
“小丫头,别害怕,赶紧去找钱医生去,你家弟弟肯定没事!”
“对,对,对,小丫头别发呆了,快去快去……”
被病房里的病患与家属喊醒,粟米来不及道谢,转身拔腿就跑。
她跑啊,跑啊,哪里管得着,在她跑远后,门口病床边守着老伴的老太太,一边叹着气,一边走到门边,捡起刚刚粟米因为震惊而掉落的铝饭盒,又提着扫帚,把撒了一地的馄饨扫干净,这才端着空荡荡的铝饭盒,慢慢的往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走,一边走,老太太嘴里一边还低喃着,造孽啊,造孽……
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护士站的粟米,死死拉着位护士,表明了来意后,她就被护士带到了急诊室,见到了刚刚稳定了毛毛病情,而显得特别疲惫的年轻医生,也就是毛毛的主治大夫钱志宁钱医生。
被护士带着找到面前的大夫,手脚发软的粟米,凭空生出一股力气,上前就死死的拉住钱医生的胳膊,嘴里带着急切。
“叔叔,叔叔,我弟弟怎么样了?我弟弟他还好吗?”
看着面前死死拽着自己的小丫头,观她眼中的急切,昨天就从护士嘴里了解到了,这俩孩子情况的钱志宁,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
两个孩子年纪小小,身边还没个能做主的大人,连医药费都缺,那身后急诊室治疗床上的孩子?他这病……
身为弟弟的主治医生,他不叹气还好,他一叹气,粟米立马就慌了。
担忧害怕,关心则乱的粟米,几乎立刻就胡思乱想起来,觉得自家弟弟这是有什么不好啊。
心情慌乱的粟米,手足无措,顾不得尊严,也顾不上其他任何东西,下意识的一把跪下,两手抱着钱医生的双腿,粟米就呜呜呜的哭求了起来。
上辈子,得了绝症时,她没哭;
后来,睡了个休眠仓,被倒霉催的抛到了陌生时空时,她也没哭;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在星网里,成了个没尊严的乞丐NPC时,她依然没哭;
今生,在现实遭遇了一干极品,被虐的没有活路时,她还是没哭;
唯独现在,在她唯一认可的亲人,她两辈子唯一的弟弟命在旦夕时,粟米哭了,一哭再哭,一求再求,一跪再跪,尊严一抛再抛……
“叔叔,求求您,不管怎么说,不管有多难,求您救救我弟弟吧,我就只有这么个弟弟了呀……”
钱志宁心有不忍,如果能救,他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怎可能不权利抢救?只是……
伸手拽住了粟米的胳膊,阻止了粟米磕头,钱志宁蹲下,与粟米的视线齐平。
“小丫头,你弟弟病的不轻,因为病情耽误,加上送来的不及时,哪怕昨晚我们已经开了药,可惜病情还是反复了,小家伙还是因为高热烧成了肺炎,而这个肺炎……”
钱志宁没有说的是,这个肺炎很难治,再加上眼下自家医院,治疗肺炎的特效药已经用光,而什么时候药品能到货,那还是个未知数。
想着床上的孩子,年轻的钱医生不知道该如何,跟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说这个情况。
听着医生未尽的话,粟米心如油烹。
“叔叔,而什么,您说,您快告诉我呀?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啊?叔叔,明明我弟弟昨晚都有好转了的呀,明明……”粟米语无伦次。
“孩子,病理上的这些事,就算我们这些做医生的也说不准,万一太多了,你弟弟这个病情,也是我们大家都想不到,也不愿意看到的……”
说实话,他自认为医术不错,做事也尽心尽责,却怎么也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