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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的,粟米打发送走了老爷子,自己连家里的脏乱都顾不上收拾,忙就背着她奶锁上门就离开了。
她把人抱到百货大楼,找到了何奶奶,把事情说给了何奶奶听后,人家何奶奶倒不怕事,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会把她奶照顾好,粟米是连连鞠躬道谢。
卸下背篓的同时,粟米暗暗往里头添了二十斤大米,把东西强硬的丢下来给她奶当口粮,粟米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不是现去联系本子上她干爸的那些老战友,而是显得搞清楚她干爸干妈被带去了哪里,具体又是谁能做主她干爸干妈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了,要是能让自己顺便再查到,是谁在暗地里害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如果要是被她知道了,是谁害他们家,看她不扒了对方的皮!
新成立的红委会,办公的地点虽然不在原政府大院中,不过隔得倒是不远,上头划分给红委会的办公大楼,就位于现人民公社办公大院右边两百米开外。
县红委会负责的主任,是刚刚走马上任的新官,姓谭,叫谭自立,说白了暗地里也是个贪官。
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么?为了显一显他这个主任的大威风,也是为了奠定自己坚实的未来道路,姓谭的一老早就想好好的烧上一把旺旺的火。
喏,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拿哪个出来杀鸡儆猴呢,就有人把现成的菜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干,也是为了震慑住其他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姓谭的硬是让底下的人,把李胜利与廖洁五花大绑的,从大院出发,在大街上溜了一圈才押回了红委会院子,唯一一楼的审讯室中。
等粟米送了奶奶,打听到红委会的地址,然后摸进这个院子里,在里头找了半天,才找到她干爸干妈的所在。
大楼里头人来人往,自己也不会隐身,不得已,粟米只得选择了缩在外墙观察。
虽然很欣喜的找到了干爸干妈,可惜呀,因为是审讯室的缘故,正对着此刻坐着的干爸干妈的窗户,是被秘密封死了的,粟米没法打开。
才想想着是不是那个什么家伙事,撬开窗户,然后跟干爸妈碰上头呢,结果刚刚还禁闭的审讯室大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气走进来两个人。
粟米及时闪避,不过万幸,因为窗户朝向背阴,加上她的反应及时,察觉人进来的瞬间闪身到边上的墙壁紧靠,里头的人或许又不在意的缘故,并未发现自己的所在。
也是呢,刚才被绑着的,甚至还面对自己方向的干爸妈都没发现她,后来的这两个坏蛋自然也察觉不到。
紧紧贴着墙壁,粟米支棱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趴回窗户口,这回,她只敢透过窗户缝隙往里头看。
只听吱啦两声板凳被拉开的声音,就只见来人纷纷背着自己的方向坐好,而刚才为首进来的那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信封,啪的一声,拍到了枣红色的长条木桌上,恶狠狠的瞪着桌子前的李胜利夫妻。
“说说吧,我们的大书记,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交代?我交代什么?谭自立,是谁给你的权利,居然敢私自扣押上级?”
“嘿!”谭自立,也就是红委会的新晋谭大主任,被李胜利死到临头还敢嚣张的态度给气乐了。
他咬着牙花子,抬手羞恼的挠了挠脑瓜子,又是恶狠狠的一拍桌子。
“大领导,你还给我摆县委书记的谱呢!还给你交代?我要给你什么狗屁的交代?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抓你来,那我因为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跟你们一家子,都是资本主义享乐的作风!
不仅是因为那些满天飞的大字报,看看吧,更是因为这个!这个你知道不?这可是对你的举报信!”
“举报信?”这玩意自己倒是不知道,李胜利与廖洁相视一眼。
今天的事情来得急,他们都还满心以为,全都是那些无中生有的大字报惹的事呢,万万没有料到,这背后还有什么举报信!
只是谁会莫名其妙的举报他们呢?夫妻二人都很费解。
在如今这个风声正紧的节骨眼上,李胜利与廖洁心里都明白,一旦被这群跟疯狗样的人盯上了,一旦进了这地方,就是不死,他们也得脱成皮。
只是让他认罪?自己并没有错,就是死,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个锅他们不能背!
想到这里,夫妻二人再次相视一眼,李胜利却看着谭自立。
“谭自立,我不知道你这举报信到底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针对我贴了那些大字报,我李胜利,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你!”谭自立被李胜利的态度气的咬牙切齿的,暴跳如雷的站起身来,只差没上来指着李胜利的鼻子骂,“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辩,你再辩,铁证如山的情况之下,我看你李胜利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去!”
威胁完,谭自立突然对着门大喝一声,“来人。”
紧接着,门外进来两个人,谭自立指着李胜利吩咐,“把我们的李大书记给呆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好好想一想。”
两人对着谭自立敬了个礼,“是,主任。”
礼毕,立刻上前来拖李胜利,准备把人带离。
廖洁见状心里担忧,不顾自己的上身被缚,激动的站起身来,“你么要干什么?你们这到底这是要干什么?”
未知的情况下,廖洁疯狂的扭动,想要以一己之力强行挽留住丈夫,不料却被身后的谭自立死死拉住,看着自家丈夫被人强硬的带离,廖洁挣脱无门,她声音凄厉,“老李,老李……”
“干什么,你给我老实点!”感受着廖洁的疯狂,养尊处优的谭自立,还真有些拉不住这疯了的老娘们,嘴里不由的呵斥。
廖洁那个气呀,火上心头,厌恶憎恨纷纷涌上心头,转头瞪着拉住自己的谭自立,朝着他的脸狠狠的呸了一口,“呸!拿开你的狗爪子,放开我!”
“嘿!叫你一声廖主席,你还来劲了不是?我呸!”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谭自立也跟着朝着廖洁脸上呸回一口,嘴里不干不净起来。
“你一个电厂的工会主席,我喊你一声主席是看得起你,给脸不要脸是吧?呸呸!”
第145章 头可断血可流零食不能丢
本来吧; 他单独留下这老娘们是想着; 给她一条活路来着。
想着先给她来点软的; 跟她好好分析分析眼下的情势,好让她有点自知自明; 然后积极踊跃的举报李胜利那狗东西,到时候自己就看在她举报有功的份上; 只要这老娘们跟李胜利划清界限; 他就放她自由。
可他哪里知道; 自己一片好心,给这老娘们给当成了驴肝肺?居然还敢呸他?
娘的!就这架势,谭自立知道,这死老娘们,定然是不会如自己的意的; 与其继续跟他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去想想别的能把李胜利一击致命的办法。
心里想法闪过; 再看廖洁; 谭自立脸上没了好脸色,又喊了一声来人; 外头再次进来两个人后;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跟打发苍蝇似得,厌恶的吩咐人把廖洁也给带了下去。
没人可审了,谭自立挥手让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书记员离开,他自己则是抹干净脸; 然后走回桌子边,收捡起刚刚自己拍在上头的信,揣进胸口的口袋中后,才一脸不愉的走出了审讯室。
外头的粟米,看着那封被收起的信,心里千回百转。
那封举报信,她得找机会弄到手!
不仅仅是为了消灭所谓的证据,更是为了了解清楚,到底是那个龟孙子在背后作祟。
打定主意的粟米悄默声的离开大楼背后,然后偷偷的跟随上了被押着的干妈。
所幸谭自立也没长那么多的脑子,居然是把她干妈押着去往位于大楼右侧小跨院,那正关着他干爸的,属于谭自立一干人等精心准备的小黑屋里去,倒是省了粟米不少的事情。
亲眼看着人被关进去,粟米又确认了人离开,更是仔细的查探了一番。
发现一连排的五间小黑屋,除了其中一间关着她干爸干妈,另外四间此刻都没有人,除此之外,小黑屋的门口也都没有守卫,只有跨院月洞门口处,有两个配枪的人守着外就再无其他,粟米见此就放心了。
目前天色大亮,守卫的人只要斜眼就能看到这边,而且据粟米观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过来探头看看屋子里的情况,这样一来,自己还真不好接近。
想来想去,粟米只得按下心里的焦急与担忧,觉得自己还是等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来最好。
压下心底的担忧,再不甘愿,粟米依然还是照着原路翻墙离开。
感谢红委会的无脑领导,小黑屋所在的封闭院子,除了入口守卫严格,里头却没有人巡逻,倒是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感谢老哥,如今的自己修炼小成,一堵小小的围墙而已,还难不倒她;
翻墙回到红委会的大院中,粟米再度悄悄摸的沿着墙根的阴影,避开里头的人,循着自己进来时的路线翻出了红委会。
粟米一直以来都坚信,人定胜天,眼下迫在眉睫的有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根据刚才自己听到的那些,粟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把那所谓的证据秘密举报信给弄到手,只要没有了所谓证据,想要冤枉她干爸干妈就没那么容易;
第二件事情,就是搞清楚那什么大字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要是可以的话,能亲自让些大字报的人出来承认,是自己诬陷她干爸的话,事情也就好办很多。
只是对方都不敢表明身份,用这样的下作方法陷害她干爸,哪怕自己最后能找到这个人,要让他或她反口承认,估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三件事情,也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粟米得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先不说把干爸捞出来,最起码对方也要强劲有震慑力,要让刚才那什么谭自立的狗东西,不敢轻易的动她干爸干妈,她怕在自己关照不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在里头遭罪;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粟米就动了,先跑去了邮政局翻开干爸的小本本,打了电话去部队联系了团长赵伯伯。
虽然说部队管不到地方,可毕竟军政不分家,只要赵伯伯打个招呼,想来那谭自立也合该心里掂量掂量份量。
只是这一回,粟米却是失望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位赵伯伯人不在家办公室,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粟米也不敢再耽搁时间。
粟米无奈,只得赶紧找地方写了一封信,还特意拿蜡烛封了口,情急之下,还在上头贴了三根鸡毛,然后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部队驻军的地方,千难万难的请求门口守卫的兵大哥,赶紧把信交给赵伯伯才是。
回程的粟米一心祈祷着,希望赵伯伯能尽快接到信件,看了里头的内容后,尽快的出面威慑一下谭自立那狗东西。
至于小本本上其他的老战友,粟米都看了,那些都太远了,眼下情势紧急,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回到了家里,粟米顾不得收拾那脏乱的家,眼下她得赶紧查那大字报的恶人是谁。
据她的观察分析,这些大字报都贴在大院里,而大院的进出先不说前头的正门有人查,就只说家属院这边的进出,想来也很少能躲得过老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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