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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这么想着,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我,神情有些惊讶,甚至眼神里还有些惊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喜。
“晶晶?”
他快步向我走来,然而我想找个地方躲已经来不及了。
“好巧!”我只好冲着他友好地挥了挥手。然而我的右
手举在半空中,满是鲜血,十分扎眼。
“你怎么受伤了?”他的视线落在我左手臂的伤口上,那又长又深的伤口让他眉心一拧,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臂。
“嗷嗷……痛啊!”我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松了手,我立即用手护住伤口,他想再次抓起我的手臂,我本能缩至一边。他的手扑了个空,尴尬地落在半空中。他自嘲式地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道:“别人打架打的。”
“别人打架打的?伤到你?”
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他嘴角微抽,那表情仿佛在说别人打架也能打着你?这种事情也能让我碰上也是奇葩了。
“报警了么?”
“嗯,已经做过询问笔录了。”
“你一个人站在这干嘛?挂过号了么?”
他这一问,我才想起来不知小白挂号挂好了没有。我向挂号处望去,却没有在队伍中看到小白,“咦?小白去哪了?”
“小白陪你来的?那她人呢?”
“不知道呀。刚才人还在队伍里。”听他这语气,好像也不是小白告诉他的呀。
他陪着我四处找寻小白,然后整个大厅里都没有小白的身影。他正要拨电话给小白,这时,一位医院的保洁阿姨走过来对我说:“你是许晶晶小姐吧?”
我点了点头。
那位保洁阿姨将挂号单和病历给我说:“刚才一位陆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
她有急事,先走了。”
“啊?哦……谢谢。”我连忙摸出手机,准备给小白拨电话,便看到小白发来的消息:“亲,看你和师傅聊得很欢,作为基友不忍打扰,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基友?明明是坑友!还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呢?就在不久之前还为同学聚会那天的事情忏悔来着,结果……又特么坑了我。
“走吧,我陪你。”康谨承从我手中拿过病历和挂号单,揽着我就往外科科室走去。
“那个……你怎么会突然来医院?”如果不是小白告诉他,他来医院应该有事才对。
他抿了抿唇,道:“我先陪你看医生。”
急诊外科科室门口站满了人,有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有出车祸躺在单架床上的,有喝酒闹事打群架的,其中还有好几个男人头破血流……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地从我的身边挤过,一不小心就碰上我受伤的胳膊,疼得我不停倒抽气。
忽地,康谨承单手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将我整个人半圈在他的身前,又有路过的人直接撞在他的身上,再没有碰着我的伤口。我背抵着墙,一抬头双眼的视线范围便触及到他坚毅的下颌,刚想往别处落,视线又不经意落在他颈间突起的喉结……
我眨巴着眼睛,竟然挪不开视线。
据说男人最性感的部分,不是八块腹肌,也不是人鱼线,而是喉结。生理卫生课的好学生佳
遥曾经给我们普及过,男性的雄性荷尔蒙分泌量决定了男性第一性征与第二性征的大小。男性的第一性征是人都知道,而第二性征就是喉结和体毛等。如果雄性荷尔蒙分泌量多的男性,据说他的第一第二性征都不会小……
我盯着康谨承微动的喉结看了半晌,忍不住又瞟向旁边一个跟我一样被打伤手臂的男人的喉结,呃,好像康谨承的比较大一些……
他忽然出声道:“晶晶,到你了。”
“啊?”我顿时回过神,双颊滚烫。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他的手指忽地贴上我的脸颊,我没由地打了个颤栗,连忙错开,道:“我没事我没事。”
我低下头赶忙走向医生的诊室,差一点撞上一旁那个伤了手臂的男人,又连忙道歉,然而视线一瞄,我去!又是罪恶的喉结处!我满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要是被康谨承知道我当众意淫他的性征大小,我的天啊!简直没脸活下去了……
见着医生,医生看了看我的伤口说得缝针。我一听要缝针,声音都开始发颤:“啊?要缝针啊。医生,那……得缝几针啊?”
和蔼可亲的医生笑眯眯地说:“至少得四针。放心!会打麻药的。一点也不疼。”
事实证明,医生说一点也不疼那都是骗人的,因为打麻药比打针还要疼,针头扎进我手臂的肉里时,我感觉我整个人的灵魂都出窍了。眼
泪水顺着我的睛眶奔流而出,我原本咬紧着牙根,当麻药注射进我肉里的那一瞬间,我望着眼前皮白肉嫩的胳膊,啊呜一口咬了一下去,然后灵魂彻底升天了。
“好啦,好啦,等麻药起反应,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别把你男朋友的手臂待会咬的也要我给缝针就不好了。”医生依旧笑眯眯地说。
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懒得解释了。
我总算松了口,泪眼婆娑的瞅着我嘴下那截手臂,白嫩嫩的皮肤上给我咬出来深深的两排牙印,羞惭地对手臂的主人道:“对不起,没咬疼你吧?”
“还好。”康谨承笑望着我。
我看见他手臂上一片水津津,更加羞惭的伸手将上面的口水擦净。
麻药终于起效了。我瞅着医生一双巧手用剪刀夹着两个弯弯的小针,在我的伤口上穿来穿去,很快就打了个结完成了。医生一共给我缝了四针,我皮白肉细的藕臂上就这么张牙五爪地爬着一条丑陋的蜈蚣,有些郁闷。
康谨承忽然问:“医生,这样会留疤么?”
“留疤是肯定的。你应该庆幸,你女朋友这幸亏伤得是手背,这要是刚好割着手腕内侧,呵呵呵。”
“医生,你可真是会安慰人啊。”
等医生给我包扎完,我的左手臂就像是佩戴了一块白色盾牌。我跟康谨承说:“像不像圣斗士星矢?”
他白了我一眼,道:“缝了四针居然还能笑出来
?”
“不笑难道哭么?”我瞅着伤口笑着说,“更何况又不是第一次包成这样,想到当年有个胖子踩伤了我的脚趾,然后赵医生给我整条腿都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像个瘸腿僵尸一样一跳一跳,跳进教室,然后又和那个胖子卡在门上……”
嘴角弯起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因为曾经那个胖子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记得很清楚。”他凝视着我,一双深邃的黑眸似要直直看进我的内心。
我以为那天我收拾好了心情之后,可以从此往后都能若无其事地面对他,然而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只要看着他或者一句话,就又全部倾泄出来。
我暗吸了一口气,道:“我先去上个洗手间,麻烦你帮我去药房排队拿药。”
我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诊室。打了麻药的左手臂有些胀痛,我用右手半托着走向洗手间。不巧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的小伙子正堵在洗手间的门口,也不知他怎么的将点滴瓶弄掉在地上。我刚想说男厕所在隔壁,他捡起点滴瓶便往里面走去。
我跟着他走进女洗手间,他拉开一间门,然后想将点滴瓶挂在里面的挂勾位置,然而正巧这间里并没有挂勾。他正要换一间,一回头瞧见我站在他的背后,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声音一出来,居然是个女生。
我还想着如今变态咂这么多呢?原来是个女生。
这女孩子
看年纪约莫最多十七八岁,身材修长高挑,差不多一米七出头的个头,漂亮但不妩媚,英气逼人,有种让人喜欢的中性美,梳着一头染成奶奶灰的时尚短发,身上穿着军绿色的短衫T恤,下面配着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只看背影,真以为是个骨感的小男生。
我本能道:“我可不是要跟你抢坑。”
她瞅着我的手臂一眼,不屑地冷哧一声,走向对面一间。
面前的空格也就便宜了我。庆幸今天穿的是裙子,不然我得发愁提裤子的问题。我刚才准备洗手离开,突然对面的门打开,那染着奶奶灰短发的女生突然叫住我:“喂,你能帮我个忙么?”
我惊悚地看着她:“什么忙?”
“来帮我提下裤子!”她语气特别生硬,像是在命令我,丝毫没有请求的意味。她走出来,一只手提着短裤,一只手举着输液袋。我知道如果她将裤子提好,有可能就意味着,待会要重新找护士再扎一针。
也许我遗传了我爹的圣母心吧,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又本能地回道:“我只能一只手帮你。”
“我提着,你帮我拉拉链就好了。”
“哦。”我按她的指示伸手拉向她裤子的拉链,可是偏偏这时候拉链好像卡上了布头,我怎么拉也拉不上去,“好像卡了个线头。”
她急了,说:“你帮我提着,我来拉。”
“哦。”我又改用手帮她提裤子。
她
废力地使命往上拉,可是拉链头卡在那个布线头里纹丝不动。
“还是我提着,你来拉。”
“哦。”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换来换去折腾,也没能将拉链拉上去。
“你帮我用牙把拉链头咬开一点点试试。”
“啊?我的牙哪有那么厉害?”
“不试你怎么知道?”
“那你站好了别动啊。”说着我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个拉链头试图将它咬松开一点,将布线头拨开。
谁知,这时,一位老太太刚好走进来,放声尖叫:“啊?!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老太太进厕所时已经解了一半裤子,见我们两这样,厕所也不上了,跑出去嚷嚷:“哎哟我的老天喂,大白天的,一男一女在医院的厕所里就变态了。在那里……”
卧槽!这老太太的脑洞也太大了吧,比我还能联想呢。我不过是帮人提裤子呀,怎么就变成帮人口口了?!
老太太这一嚷嚷,洗手间门口一下子围过来一群吃瓜群众。
我和奶奶灰走出洗手间,老太太指着我们两就说:“就是这一男一女啦。变态的嗫!”老太太又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我染指了祖国花朵罪大恶极的模样,“你看着年纪也不小啦,人家还是个孩子啊。”
我脸一黑,板着脸气道:“我怎么了我?!”
奶奶灰说:“老太婆,你说谁变态呢?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镜。看清楚!我是女的!”
周围
那些吃摊群众,一起发出惊讶的声音。那位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甘示弱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谁搞清楚?谁让你弄得男不男女不女。更何况,现在两个女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人群之中又爆发出声声惊讶,哎哟!老大妈你懂的可真多!
我嘴角抽搐:“大妈你这么敢想敢讲,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死老太婆,你敢再乱讲一个字,你信不信我把这个砸你脸上?”奶奶灰举起半瓶输液袋。
“Grace!”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