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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我,抓紧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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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滴答滴答,看望的人来来往往,我来了,却再也见不到周渊了。
  不知多久,金峰喊我:“周小姐,我同事来了。”
  我猛地起身,看了眼两鬓斑白的狱警,他走到我面前:“你是周淼淼?”
  “我是。”我已是木然。
  他把一个小木盒给我:“周渊把这东西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你没有死,我替周渊高兴。”
  紧紧攥住木盒,我问:“警察同志,他……周渊……是怎么死的?”
  他露出沉痛的表情:“自杀。这孩子太苦了,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谢谢您对他的照顾。”土坑圣圾。
  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不想继续在人前崩溃,我说了谢谢后,落荒而逃。
  跑到无人之境,我坐在路边的长木椅上,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木盒。里面是红色的方正锦盒。我哭着打开,是对钻戒。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婚戒,我和周渊的婚戒。当年的婚礼一片混乱,我醒来后,直接陷入了昏迷中。之后接连的噩梦,让我无暇顾及婚戒的去处……
  还有棕色的信封。上面印着他遒劲有力的字迹:吾爱淼淼亲启。
  啪嗒,我的眼泪打湿了信封。
  我赶快拂走信封上的水渍,舍不得他最后的遗物受害,我仰着头,抬着手把信纸展开在上方。
  吾爱淼淼:
  四年前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
  现在,你依然无踪迹,可我相信,你还活着。
  淼,我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活下来的。我在监狱表现很好,有望减刑。我想出来,我想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婚礼,我想给你给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家。
  可,淼淼,我不能再活下去了。
  我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婚戒是眷思从婚礼现场找到的,她给了我,我留给你。
  淼淼,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拿到婚戒。
  我求求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去恨,好好活下去。嫁个好人,带着我的心愿,好好活下去。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你可以照顾我唯一的妹妹眷思。她还小,却永远地失去了我……
  淼,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啊,我想一直当你世界的阳光。
  可我,要先走一步了。
  百年之后,你一定要和我重逢。
  周渊写于牢狱
  信的内容很简短,笔迹到后来,变得匆忙。字迹是有被晕开的,他一定也哭了。
  周渊肯定是舍不得我的!
  把信和戒指重新放回木盒,我抱着木盒,再次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站起,有如木偶,漫无目的地走在黄昏里。
  我走着走着,竟到了当年我和周渊结婚的地方。
  那里彩灯遍布,衣香鬓影,竟正在结婚。
  我眼泪一遍一遍刷着我的脸,眼前不是我不认识的新婚夫妻,而是当年的我和周渊。我走上台时,那对新人诧异地回头看我。新娘走到我面前:“你怎么了?为什么我们结婚,你哭得这么难受?”
  她话里有不太好的意味,就像在害怕我是新郎的旧情人。
  才意识到失态,我抹了抹眼泪,挤出笑容:“祝你们新婚快乐。”
  新娘反而愈发不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自知说多错多,我索性扭头跑走。
  周渊……你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浑浑噩噩走在街头,走人行道时,手机突然响了。我不想接听的,鬼使神差,我拿起手机。
  “周淼淼,来城楼酒店。”白誉京无波无澜,命令我。
  若搁平常,我什么都不会问,只会拼命赶过去。
  而现在,我忽然笑如银铃:“白先生,你去找的别的情人吧。”
  我的异常太明显,他疑惑:“周淼淼?”
  此时此刻,绿灯闪了几下,变成红灯。
  我弯了九十度,望着向我驶来的汽车,对他说:“白誉京,见你的鬼去吧!”
  俄而,是刺耳的刹车声。
  是白誉京难听紧张的呼唤声:“周淼淼!”

  ☆、【第55章 怦然心动】

  心意已决,我闭上眼,扔下了手机。
  车头撞上我的腹部,我不躲闪,直至落地。后脑勺传来钝痛,我耳边声息繁杂。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很是任性,我不愿意清醒。
  耳边时而是谩骂声,时而是呼喊声,时而是鸣笛声。起初我还能分辨哪些是梦,那些是现实。后来,我陷入了沉沉的梦境:全部都是周渊。
  他在我摔倒时站在我面前,笑如春风:“淼淼,我扶你。”
  邹瑶奴役我时,他帮我抄写她的作业,完事了,翻墙带我去玩。无论是放风筝还是采摘满田的紫云英,他都能给我无穷无尽的快乐。
  刚来例假,我恍然无措,坐在原地,生生冒着汗,不知如何是好。等同学都走进了。他从初中部跑到小学部,问着白惨惨的我,我死磕着不说。他耐性好极,索性拿出作业。和我一起坐。后来,他约摸是猜到了,把他的外套给我。
  数不清的次数,他大风大雨送我回家。他把我护在臂弯内,伞沿从来都是倾在我这边。
  邹瑶闹起来,邹家的仆人不分青红皂白,全都打我。周渊知道,年少的他动着怒,却无可奈何。每回撩起我袖子看到瘀伤。他都会笨手笨脚给我涂药。时间久了,他就熟练了,还会塞我颗大白兔奶糖。
  他说,这样糖会甜到心里,身上的痛,就无关紧要了。
  白晃晃一片,我又回到了初遇周渊的雨天。
  我被邹瑶陷害,留下打扫卫生。邹定邦以为是我不听话,惯着邹瑶。整个教室。都打扫的。那时候我来邹家许久,反抗失败后,我学会了忍气吞声。
  夏雨轰隆隆下着,却是闷热。
  我折腾完整个教室,浑身冒汗。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幕,我不再耽误,收拾好书包就回家。邹家离学校很近,我走快点,十几分钟就走完了。我都好奇,他们居然放心我。也亏了他们放心我。
  关灯锁门,我撑开黑色的大伞,快步冲进雨幕。
  我以为没人了,却还有个人跑在我面前。没撑伞,浑身湿透了。我在邹家十分孤僻,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生生攥住了他的衣角。周渊的衣角。
  彼时他初中,青涩懵懂,却有成年后不可取代的风华。他回头,手依旧撑着头,无用地过滤着雨水。他看到我,微怔:“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伞,送你回家。”我死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走。现在我记不清我是什么想法了,可能是想,有生之年,受人排挤的我,居然还能帮助到别人。
  他咧嘴大笑,湿漉漉的大手拍拍我的头:“妹子,已经湿了,没关系。”
  我咬着唇,直直望着他,固执万分:“送你回家。”
  拿我的拧巴没辙,周渊失笑,接过伞:“好,你送我回家。”
  我当时只顾着愿望达成,根本没注意周渊是把伞偏向我的。周渊的意思很简单,他已经湿了而我没湿。
  从那以后,周渊会主动找我。
  渐渐熟悉了,他对我尤其好。他告诉了我初逢时的细节,还说,那时候固执己见的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
  自十二岁至二十二岁,周渊陪伴我的事迹浩浩渺渺,值得我花一辈子去回忆。
  他跑在我面前,越来越远,我舍不得了,想喊,喉咙处却像含了根刺,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别……”我喃喃出声,希求他不要走远。
  “周淼淼,你醒了。”
  谁在说话?
  谁会用倨傲的口气跟我说话?
  他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在责怪我?
  头好痛。
  剧烈的光,崩裂在眼前。
  骤然睁眼,我不适应乍亮的光线,再次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好舒服,我不要醒。凭着此念,我舒舒服服合眼休息。
  “周淼淼,给你三秒钟,给我睁眼。”白誉京再次命令我。
  是啊,是白誉京。我生命里对我如此强势的男人,不是只有白誉京?
  浮光掠影间,我回忆起了种种。
  红灯变成绿灯的瞬间,我有意寻死,显然,我失败了。
  周渊已经离我而去,我不愿意再对着白誉京演戏。
  在他薄唇吐露“三”时,我闭着眼,冷言冷语:“数到一百,我都不醒。”
  “是吗?”他轻轻反问。尾音未落,他的大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本来就痛,被他狠命掐住,光咳嗽,都耗尽了我刚刚聚起的力气。
  无可奈何,我睁眼,迎上双目猩红,竟已暴怒的眸子。刹那失神,我说不出话来,喉咙处的痛感愈发强烈,就跟燃起了小火似的。
  “没死,还要装死?”白誉京看我快歇气了,才松开手,十分嫌恶。
  “病假十天,逾期不候。”说完,他就走了。
  我动了动右手,能动,赶紧轻抚痛得要死的喉咙。白誉京是不是脑子有病?守到我醒来,差点把我掐死,医生都不给我叫一个,就走了!喉咙处不再灼烈地疼,我艰难抬手,按了铃。
  又经车祸,我不敢动不敢看。比死还要折磨一点的,是残疾。土布纵亡。
  有人推门,我总以为是护士。
  结果是陈隽,他手里捧着大束红玫瑰,挤挤挨挨,数量不少。全都开得很热烈,摆放在一起,真有怦然心动的美丽。
  “陈……秘书。”我嗓子迟缓,慢慢说话,已是无碍。
  陈隽走到床前,把花放在柜子上:“是白先生买给你的。”
  我冷笑,不再多看玫瑰一眼:“所以,在他的世界里,杀了人只需要送束花就可以求得原谅?”
  “周淼淼,你太固执。”陈隽坐在我面前,轻轻叹气。
  “是吗,为什么不说他太阴毒。”我没好气。
  陈隽倒了杯水,搁在床头柜:“等凉一凉,你喝点水。”
  “噢,”我连陈隽都懒得应付,“陈秘书你可以去上班了。”
  “周淼淼,你这样的态度,难怪白先生会动怒。”陈隽叹气,“你发生车祸后,白先生第一时间赶到。你是晕了过去,其实没什么大碍。医生都说了,你脱离险境,你昏睡过去,是因为太过疲劳。可白先生不听我也不听医生,就守着你。白先生熬了一夜,他不屑说,然后你膈应他。我比你了解他,他确实是在意你。周淼淼,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戏没有结束,你率先罢演,不是很不合格?”
  陈隽比白誉京温和多了,我脾气也不小:“我求他守着我了吗?”
  “周淼淼,很多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陈隽拾掇下花团锦簇的花束,“确实,我和白先生都该去公司了。周淼淼,你好好想想。”
  我不愿意想!
  谁把周渊还给我!
  陈隽没走几步,我喊住他:“陈秘书,白誉京有拿到什么东西吗?就是车祸现场。”周渊的戒指和信,我现在已经不介意白誉京看到了,我只想拿回来。
  “没有。”陈隽说完,彻底离开。
  护士应该是守着陈隽的,陈隽前脚刚走,护士后脚就进来:“周淼淼,你没什么大事。后脑勺有肿块,但无大碍。腰轻微撞伤,也躺几天就好。”
  果然,我想动腰,锥心刺骨的痛从脊椎处传来。我看着护士一次又一次扎针失败,几分钟过去,我的手背处处红肿,针头总算插进去了。
  护士冒出细细的汗:“周小姐,真对不住。”
  她的标牌上写着马珊珊,还很年轻,二十出头。我确实痛得受罪,但没忍心怪她:“我天生血管细,你也不是第一个被它吓到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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