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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都扛不住,以后也不见得会一直对我好。”
……不得不说,冯露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看她对陶姜的追求心里有数,作为朋友,尤晓莺也不多劝了。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了机械厂的地界,隔着马路就看见陶姜在小饭馆门口站着向她们招手。
走到近前,尤晓莺就问:“陶姜,你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坐着等呢。”
陶姜嘿嘿道:“没多久,反正我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就在门口看看你们到没有。”
冯露有些不自在:“行了,我们几个进去坐吧,不要堵在门口影响老板做生意。”
陶姜连连应是,找了个干净桌子,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给她们先擦了擦凳子才坐下,见着一幕尤晓莺笑着对冯露挤挤眼,冯露没好气地回了个白眼。
三人落座后,尤晓莺招呼老板娘点菜,她想着今天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可惜钱包点了一桌子菜。
陶姜在一旁直道菜多了,被冯露一句“又不是你请客”蔫蔫的堵了回去。
酒饱饭足后,尤晓莺也开始问道了正事:“陶姜,你说的烟草局要在县里设专卖点,具体是什么情况?”
“之前也是听我那发小提过一嘴,想着对你有用处,今天中午抽空就打电话去了解了下。现在国(家对烟草买卖实行管制,安县市面上买的都是本地卷烟,和外地那些烟厂生产的这根本没法比。现在要想买到外地香烟,就必须通过地区烟草局,这个烟草专卖许可就是关键。”
尤晓莺算是听明白了,这说来说去就是“垄断”,地区为了限制了外地烟进入本土市场,弄了个烟草专卖许可出来,但明白人都知道外地烟的优势。现在关键点是专卖许可怎么能办下来!
“那陶姜你说说,这专卖许可是怎么回事,要办一个的话需要什么?”
“这事要从今年要开放的十三种名烟说起,按现在的政策进口卷烟的零售价和开放国产名烟购销价格可以随行就市,上下浮动,也就是说只要售价不超过最高限价,都没问题。”
这话听得尤晓莺和冯露都激动了,这只要了解计划经济的香烟价格的都清楚其中的利润。尤晓莺原先上班的供销社也买香烟,但每季度县里的香烟指标下来,都是优先供应机关和事业单位,真正在市面上销售的少之又少,普通百姓根本买不到,因此,大多有烟瘾的都想冯露他爸一样,宁愿抽要自己卷的土烟。
陶姜这人说话就喜欢卖关子,有时候还带大喘气的:“但是也有文件规定要烟草局集中管理,同一销售,所有买卖烟草的必须有所在地烟草专卖部门签发的准运许可证。有了这个证,就可以直接从地区烟草局那到国内卷烟厂产的十之八(九的香烟,都是叫得出号的名烟,像是甲级的牡丹烟、友谊烟,还有这两年流行的阿诗玛……”
冯露不烦地催促道:“你这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问你呢?这许可怎么才能办下来。”
“这不马上就来了,我不是想说清楚这证的重要性嘛!”陶姜好脾气的应声道,“这地区烟草局为了规范地方市场,实行批发业务在系统内进行,要求个人供销商必须缴纳三千块的保证金,才能办许可证。”
冯露咂舌:“光是这一条就吓倒一波人了,这看着是个赚钱买卖,但谁会一下子拿出三千块先买张纸的,赚不赚得回来还不一定!”
尤晓莺也在心里估摸着,烟草确实赚钱,生意好的话一年回本也不是个难事,自己这两年织毛衣赚了两千多,再加上工资她也攒下些,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一个有两千七八,自己想想办法也能凑够这三千块,把许可证办下来。但这钱都花在办证上了,自己有哪有本钱进货呢?
尤晓莺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那要是办了证,怎么进货,每次都要去地区拿烟吗,货款怎么结算?”
“这个我问了,货款是一个季度结算一次,你进货可以自己去地区拿,也可以打烟草局的电话,他那边通过邮局的渠道发货到县里,这都随你自己方便。”陶姜补充道,“我开始没想到还有交保证金这茬,我发小也说好多人到他们那打听了,都打了退堂鼓。晓莺,这虽然是条赚钱路子,但你要是觉得其中风险太大,这事就到我没提过。我们再帮你想其他路子,现在这环境只要有心赚钱不是个大事!”
冯露嘲讽道:“有你这样的嘛,出了主意把人都带进沟里去了,又劝别人算了。”
陶姜涨红了脸,尤晓莺忙劝道:“冯露,你别这样说,陶姜他帮着想法子也是好意,这烟草也确实是赚钱的大买卖,我觉着可以干的。”
在尤晓莺看来,这一个季度一结算,自己不用事先垫付货款,香烟也是畅销品不愁卖不出去的。出了前期投入的三千块,之后自己卖多少就能赚多少,简直是上杆子都找不到的好事。
冯露为她担心:“晓莺,你可想好了。这一下子又拿出三千块,可不是两三百,你哪有这么多钱!”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谁还能指望捧着铁饭碗,就能报涝报旱呀!”尤晓莺下定决心,她必须尽快的挣钱,自己要为父母养老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明年就会开始住房体制改革,安县也会修建一批集资住房,她要赚足一笔钱,趁着个东风,让父母能住上宽敞些的房子,曾经父母两人一辈子的积蓄才换了个七十平的房子,这次至少也换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自己也不用一直和三哥挤在同一个房间里。
“有觉悟!”陶姜又冲她竖起大拇指,“你还差多少,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冯露咬着唇,注视着尤晓莺再次确认到:“晓莺,你真的要干这买卖?”
见尤晓莺点头,她皱皱鼻子继续道:“那我和你一起干,你别想把我抛下,一个人挣钱!我这两年也存了点积蓄的,虽然不可能没你多,但你必须得算我一份。”
尤晓莺感动莫名,冯露她明明认为这事有风险,因为自己决定做,还是义无反顾地要掺一脚,人活一辈子能有个这样的朋友,也算值了。
尤晓莺毫不犹豫的答应:“好,我们是好姐妹,大家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两个女生目光交汇,彼此的眼圈都有些泛红。
“这煽情得,我也想参一股了。”陶姜在一旁凑热闹。
“你瞎搅合什么,也想和我们做好姐妹呀?”冯露嫌陶姜破坏气氛刺了他一句,话说完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打量,像是想到了什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回味了一遍冯露的话,陶姜也反应过来她在笑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尤晓莺不会拒绝陶姜的参与,他有人脉、有路子、胆大心细,再加上自己和冯露两个女生在很多方面都有劣势,何况他们合伙做的是香烟生意,顾客里男性居多,什么烟好抽畅销,这些陶姜会比她俩清楚。
“陶姜,这你不提,我也要拉你入伙,你经常抽烟的,可比我们清楚什么烟好。”尤晓莺用眼神示意冯露,见她低头表示赞同,继续道,“这以后要是你们厂的人要买烟,可都得拉到我们这买。”
三人说说笑笑的就把事情定下了,渐渐商量到具体问题上去,就找饭馆老板娘借了纸笔,简单的起草了份协议。
鉴于陶姜和冯露都有自己工作,香烟生意平时都由尤晓莺负责,遇上休息天,他们有空闲也会来店里帮帮忙。陶姜在烟草局有熟人,平常进货联络和每季度到地区结算货款就让他了负责。至于利益分配上,尤晓莺两千,暂时占六成股,冯露出一千,占两成,陶姜出八百块,占剩下的两成。
至于在哪里租门面、什么时候开业这些,都得等明天尤晓莺和陶姜去地区把烟草许可证办下才能决定。
尤晓莺晚上回家告诉了父母,明天自己要去地区办点事,尤父尤母只当她是在家里闲的慌,想出去散散心也就答应了。
对自己要合伙做生意的事,尤晓莺回家也没和告诉父母,老一辈的人古板守旧,他们眼里这都不是正经事,还是等木已成舟的时候,再向家里老实交代。
第二天,尤晓莺便和陶姜风尘仆仆地赶去地区。任何城市经历二三十年的时光,变化都是巨大的,要不是有陶姜同路,她一个人真不知道地区烟草局的大门朝哪开。
亏得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陶姜的发小帮着他们跑上跑下,不到两个小时事情都办妥了。不过,专卖许可证需要经过审批几天才能办下来,两人下午还得赶回县里,陶姜便托他朋友等许可证下来,再通知他们。
☆、第21章 开业
这许可证还没下来,但该排在日程上的事,也不能耽搁,陶姜大着胆子翘了几天班,陪着尤晓莺在县城里转悠,考察在哪里开店的问题。
其实,县城里人流量较大的几个地方都集中在国营大厂附近,除去缫丝厂这类女职工占大半的厂子,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把地址选在和几个大厂挨得都近的糖果厂。
尤晓莺早就打听清楚了,县糖果厂的工作车间都在二、三楼,一楼是厂里的仓库,对着马路的两间库房一直是空着的。她征求了下陶姜的意见,他也赞同就这了。
这时候房子都是属于公有财产,两人去找糖果厂的领导说了租房的事,毕竟租房的事现在还少见,没费多大功夫,就以一个月十五块的价格租下了临街的一个铺面。签协议的时候,尤晓莺也没和陶姜商量,直接付清了两年的租金。
从糖果厂出来的时候,尤晓莺忍不住问:“陶姜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吗?我们手头的钱本来都紧张,我还一次性付了两年的房租。”
陶姜反问道:“那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尤晓莺摇头,她觉得自己做的再正确不过,要不是手里钱不够,她还想一次性租个五年或是十年的。没有人会知道只要到了明年房改文件一出台,这地价房租会翻倍的涨的。
陶姜坦然道:“刚开始是有点介意,你不和我商量就下决定。但我转念一想,你这样做肯定是有正当的理由,既然大家合伙做生意,对你这点最基本的信任我还是有的,你一般都是三思而后行的。”
听了这番话,尤晓莺感触良多,真不愧是未来的大老板,几句话说的让人都想对他掏心窝子,要不是重生的事是自己的绝密,她都要对他剖白了。不过这也证明陶姜的人品不错,至少对朋友很坦诚,将来不会对她和冯露玩心眼,和这样的人合伙心里也踏实。
糖果厂的库房都很大,一间就将近五十平米,冯露来铺面看了看,直夸这一个月十五块的价格花得太值了。
铺面的问题解决了,尤晓莺提出要不向供销社一样做几个货柜,和后世一样把烟都摆在玻璃柜台下面,每种烟都标上价格,方便客人选择。
像尤晓莺说的这种货柜,现在可没地方卖,陶姜拿着她按着脑海里的印象画出的简图,找了县城里好几个木工师傅,好说歹说才有一个老师傅答应试试。
柜子做好送来的时候,尤晓莺就觉得那样式有点怪,不过陶姜和冯露都连赞师傅的手艺好,其实就凭她自己那几笔简笔画,能把货柜做成这样真心不容易。
等一切打点好,陶姜的朋友直接把他们订的烟和许可证邮了过来,三人就张罗着开张的事。陶姜还特意去找算命先生,请了个黄道吉日,尤晓莺和冯露虽然不信这些,但为了讨个彩头,也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