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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按进水里看他痛苦的挣扎舒服吗?”
“听他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绝望的哭喊高兴吗?”
“看他的尸体被蛆虫啃噬你满意吗?”
这一连串让人惊心动魄的逼问从他口中吐出来,但是他的情绪并不激愤,那是平静的,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是他们都知道一场惊涛骇浪即将掀起。
女人用手捂住脸,用力的摇头,“你别说了!别说了!”
“嘿!”男人却轻轻一笑,然后站起身,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朝门外拖,那女人用手抓住门框,拼命的摇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改过自新…”
那男人却红了眼,发了狠似的,转过身用力一拽。
在黑暗中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尖叫声。
她扒在门框上的手,指甲在一瞬间与皮肉分离,后背的衣服也磨破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那女人胡乱的蹬着,腿死命的蹬在门框上,男人转身,在她的头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女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手垂在两侧,轻易被他拉了出去。
屋里瑟缩在角落里的那几个人浑身抖成了筛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男人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手,随后在这寂静的空间内传来了一阵铁链响动的声响,他轻轻一抛手中的钥匙,吹着口哨离开,俯下身拉住那女人的头发朝前拖行。
直到,最后一扇沉重的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最后的一丝微弱的光芒消失了。
……
清晨。
肖起早早的就出了门,他走的时候,肖然还在睡。
朝那个熟悉的位置一瞥,她还没下来,他就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无聊之中便觉得烟瘾犯了,朝口袋里摸了两下,自己却先兀自笑了,朝小区内瞧了一眼,果然见她正朝这边跑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说话间有些轻微的气喘,“今天有点晚。”
“不晚。”肖起道。
两个人并肩朝前走,到达警局前的时候,邱末晚一眼便看见了门前停的一辆红色的跑车,在那车旁站了一位身穿红色风衣的女人,烫了大波浪卷,脚踩高跟鞋,气质非凡。此刻,她也朝两人的方向看来,那双美眸只是在她的身上轻轻略过,便停留在了肖起身上。
肖起双手插在口袋里,轻轻的说道:“你先进去吧。”
她便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先离开了,只觉得在看见那女人的一瞬间,肖起身上的气质瞬间有了变化,眼神阴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她走上楼梯,站在走廊上朝下望的时候,下面已经没了身影。
跑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然后听身后一阵脚步声渐进,她回过头去,却是胡晨跟了上来,他跟她并肩跑在一起,然后转身倒退着在她前面,伸出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不满的道:“你见色忘友。”
邱末晚轻轻一顿,然后开口道:“我哪儿有…”
“有。一乐也跟我提意见了,说最近基本没见过你。”胡晨转过身,说道:“亏我们还是并肩作战了那么多年的战友。”
第40章:浅尝即止
秋风萧瑟; 遍地枯黄。
在警局一侧偏僻的小巷内,肖起靠着墙壁站着; 然后看那女人从口袋中摸出了一盒烟; 抛给他一支,然后自己含进口中一支。
“戒了。”他把烟重新递了回去。
那女人美眸水波流转; 红唇轻轻的翘起; 然后扬手点燃了,吸了一口; 然后缓慢的从口鼻中喷出缭绕的烟雾,“你爸最近的身体不太好。他想让你回去看看。”
“不去。”肖起淡淡的回应。
那女人轻轻的耸了耸肩; 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话我是传到了。你去不去跟我没什么关系。”
肖起离开墙壁; 站直了身体,头也不回的道:“以后别来找我。”
“怎么你还怕你那个小女朋友吃醋啊。”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你就跟她解释; 我跟你没关系,跟你爸有关系。”
肖起的脚步一顿; 回了回头,那侧脸就笼罩在阴暗里,眼神阴鸷。
那一瞬间; 女人仿佛被震慑了一下,没再说话,静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我也调查过了; 她知道她父亲的死跟你有关吗…或许你知道,但还是执意要待在她身边。”
“别犯贱!”肖起开口说道。语调不温不火,他转过身来,开口,“安分点,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那女人就站在小巷内,看他逐渐离去的背影,从口中喷出淡薄的烟雾,然后她扬手把烟蒂扔在地上,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噔噔’的声音,上了跑车快速的开远了。
……
邱末晚的视线朝一个方向飘去,他还是没来,直到跑完最后一圈,她下了跑道,坐在看台上等。
和煦的阳光笼罩在跑道上,胡晨健硕的身影在迅速的奔跑,不停的超越周边的人,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直到跑不动了,他才停下,然后走到她面前,按住看台的边缘轻松的跳了上去,他在她身旁坐下,只是那女人的目光却总是期待的朝一个方向看去,他笑了笑,说道:“我妈让我明天相亲。”
她回了回头,直视她:“可以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接触接触。”
胡晨笑了起来,笑出了声,“你这话说的,跟我妈一模一样。”
邱末晚也笑了,然后又朝训练场的门口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一热,她低下头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就要去挣脱,那分明就是只充满力量男人的手,那手臂上的筋络很明显,也很炙热,温度仿佛在一瞬间灼了她的皮肤,她挣了几下却没挣开,而胡晨此刻的表情,她看不清,不知包含了什么样的情绪,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
静了一瞬,他就放开了,笑道:“他还挺不错的。”
邱末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笑了笑。
他站起身,伸出手重重的按在她的头上,胡乱的揉了揉,“要是他以后欺负你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回来。”说了这句话,他便跳下了看台,走出去很远之后,才背着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一转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又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跑道上的人都悉数离开了,她才站起身。
刚走上楼梯,却发现肖起在走廊上站着,此刻太阳已经逐渐藏匿进了云层里,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在他脸上打下了阴影,他的表情阴郁,听见脚步声,他回头,脸上的阴郁缓解了不少。
“末晚,过来。”他开口道。语调很轻。
她便走过去,跟他一同站在走廊上。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他没出声,她便不去问,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他身边站着。
肖起回头看了她一眼,此刻正有大片的光线冲破云层,她就站在逆光的位置,在一瞬间,他的眼好似被耀眼的光刺了一下,看不分明,他的脑海中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她的画面。
第一次见她,是在墓地,放了一束百合花徒步离开的时候,她就在身边擦肩而过,戴了帽子,帽檐压的很低,他轻轻的一瞥,就看见她红肿的眼睛。
之后,他无论身处哪里,一临近忌辰,他就会回来,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之后便是在缅甸,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他心中多的是诧异。
第一次抱她,身上很冷,但是她的后背紧密的贴在自己胸膛上,那颗心脏便喧嚣了起来。
第一次吻她,触碰上那处柔软的时候,他的大脑仿佛在一瞬间炸开了烟花,想索取的更深,但终究还是浅尝即止。
X在邮件里提起她的时候,他内心充斥的愤怒与不安。
以及,她在一片混乱中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到底有多大的震撼,他差一点就顾不上一切了,想把她圈在臂弯里拼命的亲吻。
她拼了命的想要冲进酒店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的背后,冲破人群视线只锁在她一个人身上,又是差一点,他就要冲上去抱住她,让她的内心安稳下来。
别怕!我在!我在!
她就像天空中最明媚的太阳,而他只能在黑暗中穿行,要怎么才能够触的上她。
直到感觉她正朝他缓慢的靠近,将她身上的光芒毫不吝啬的赠予,他是犹豫的,但那也是不能抗拒的,她那么美好,他怎么肯放掉。
在一瞬间,万千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闪过,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如同涨潮一般瞬间的涌进了他心里,就那么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一热,他回过神来,就看见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戳在自己眉心,“想什么呢?你的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他扬起手,握住她的。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姿势静默了片刻,肖起才松开手,摇头道:“没什么。”
“你一定是烟瘾犯了,等我去给你冲咖啡。”
她快速转身,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邱末晚刚走进办公室,尹一乐冲上来便想抱她,委屈的道:“末晚姐,我想死你了。”
她身影敏捷的逃了出来,然后搓了搓胳膊道:“腻死了。”
“你简直绝情。”尹一乐噘嘴说道。
胡晨就坐在一侧,手里夹着烟眯着眼朝这边看,她朝他笑笑,然后拉开了抽屉取出了几包速溶咖啡,冲了三杯,端起两杯放在了他们桌子上,笑道:“招待不周,见谅哈!”
“该给谁献殷勤就去吧。”胡晨把烟蒂熄灭在了烟灰缸里,说道。
邱末晚笑,“改天请你们吃饭,将功补过。”
胡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道:“你说的啊,我记下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发现肖起已经不在走廊上站了,她站在他办公室前面,透过透明玻璃朝内看了一眼,看见他就坐在桌前,手中似乎拿了一张小照片,看的出神。
她走近,轻轻的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肖起已经把那张照片收了起来,坐在原地没动,她便走上去,把咖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肖起端起,放在唇边喝了一口道:“好喝。”
“其实这种速溶咖啡谁冲都一样。”邱末晚轻轻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用手托住下巴。
肖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杯壁,说道:“你冲的,特别好喝。”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轻轻一愣,邱末晚感觉脸颊又是一热,从椅子上站起身,不敢再看他。
她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遮蔽,仿佛压在头顶般,风声呼啸的在外面盘旋,地上布满了吹断的枯枝,一场磅礴大雨已经即将来临。
等晚上下班的时候,两个人一走出警局,便有两声高亢的车喇叭声在他们身边传来,一辆跑车停在路边,红色的,十分张扬,那车缓慢的落下了车窗,肖然朝他们招了招手,“上车。”
两个人刚上车,雨便似瓢泼似的下了起来,声势浩大,他们坐在车内,都能听见雨滴打在车顶‘噼噼啪啪’的声音。
肖然将车开了出去,笑道:“我这是不是雪中送炭。晚来一会儿,你们俩现在就是个落汤鸡。”
邱末晚被他的话逗笑了。
“系好安全带,我要飙起来了。”他说道。
“这是下班高峰期,你想用五迈的速度狂飙?”肖起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
这次,邱末晚直接笑出了声,脑袋里出现了很多只蜗牛在一起爬啊爬。
邱末晚到家的时候,低下头一看,地面上竟放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看似是从门缝直接塞进来的,她捡起,觉得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