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毅豪他们都愣了。
“我先回去了。”许傲跟他们招呼了声。然后拿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手扶在门把手上时,又回过头。
“你跟我比早,可就比错了。从初一那年,她就归我管了。”
那边高路平兀自陶醉完了一首金曲,才发现自己的观众都聚在一堆。
他听了个话尾,跟出来问:“什么意思?你跟毛毛以前就认识?”
许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着胳膊穿外套。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高路平灵魂三连问依旧。
“走了。”许傲摆了摆手。
本来是认不出的。
来第二天,跟温羽毛在楼道里说了几句话后,回去越想越觉得熟悉。
看她紧张起来的那样子,应该是在哪儿见过才对。
高路平拽住许傲袖子,“不跟我说我就不让你走。”
他赖皮似的双脚拖着地。
许傲把他从包间门口拖到大厅,想起来什么,“也行,做个交换。”
一听是要问温羽毛爸爸的事,高路平瞬间沉默了。
“换不换?”许傲理了理被他扯出褶的衣袖。
高路平的表情严肃下来,“我是真拿你当朋友,所以我正经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想撩着她玩儿,还是真心的?”
许傲停下脚步,“你觉得我会伤着她?”
高路平没作声,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会。”许傲平静地说。
街上的冷风吹的人恨不得缩进脖子里去。
两个人过了个马路,本来是要进一家咖啡店,高路平拒绝了,“我可能需要抽根烟。”
“你会?”许傲诧异地看他一眼。
高路平深沉地呵出口白气,“我需要酝酿一下气氛。”
“没有了。”许傲说。
高路平只好作罢。他清了清嗓子:“我跟温羽毛,是初三分到一个班之后,才开始熟悉起来的。”
话音里充满了回忆感。
许傲默默听着。
“以前就知道有个亲戚家的小孩,跟我一个初中。但这亲戚亲得太远了,走校园里碰见我都不一定认得出来。”高路平说,“好像只有小时候见过那么一两次面。”
他停下来,组织了会儿语言。
“所以其实,谁追不追她,谈不谈恋爱,我好像不应该管这么宽,对吧?”
“说真的,就算是我亲妹,你这么着去惹她,我可能都不会多说什么。”
“但毛毛不一样。”
许傲手指动了动,侧过头看了眼高路平的表情。
高路平一脸凝重,下一句话隔了会儿才往外说。
“毛毛的爸爸失踪了。”
他们正走到一个坏掉的路灯下,光线暗下来。
许傲觉得,自己心里也跟着那么暗了一下。
“说是失踪,其实也只有她妈妈这么认为。”高路平说,“失踪十几年,还叫什么失踪?”
许傲压着心底涌上来的感觉,问:“什么意思?”
高路平叹了口气,用力踢了脚路边的雪堆。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毛毛的爸爸是个武警,十几年前,好像是哪个城市发了大洪水,他跟着部队去救灾,结果就没回来。”
“没回来?”
“部队给的说法是被水冲走了。那次灾情本来就严重,当时还下着暴雨,说是水中间还有漩涡什么的,救人的时候被卷进去了。”
许傲缓声:“那怎么叫失踪?”
“对啊。”高路平说,“部队都把他归到烈士名单里了。我妈说,当时还来了很多人,去他们家给送锦旗送证书。”
“问题是,我表姑,就是温羽毛的妈妈,她没接受。”
“因为尸体一直没找着,虽然别人都默认他是牺牲了,我表姑一直没信。”
“不是有很多那种新闻吗,被水冲到岸边,就在当地生活了。她大概是这么觉得的。”
高路平揉了揉自己的脸,接着往下说:“毛毛比我小一岁,今年十五了。一直到现在,表姑都还到处打听,一听到哪儿有什么消息,就会跑去找找试试。”
“出事时,毛毛才一两岁。你算算这多少年了。”
“我妈说,表姑每年都要跑几个城市,认过很多人,一个都不是。”
话音落了,两个人也沉默了。
那种一块巨石压在心口的感觉。闷到不行。
过了会儿,许傲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支出来,叼着,点燃了。
“你不是说没烟了吗?”高路平看他一眼。
“嗯。”许傲敷衍应了声。
“你说,她这种找法,就算再找几十年,会有什么结果吗?”高路平涩涩。
许傲咬着烟蒂,默不作声。
很久,一支烟都尽了。他笑了笑,“也说不定啊,说不定会找到。”
因为是温羽毛同学的爸爸,所以有可能。
气温一直很低,雪化得很慢。
过了几周,雪连着冰,在地上结了一层厚。
连着好几节体育课都取消了,老赵还挺关心大家身体的,这节课,说是必须要出去活动活动,趁着还有雪,能打个雪仗堆个雪人什么的。
女生们一个个站在原地瞎蹦,冻得手都不想往外伸。
温羽毛跟周明明躲在一旁,看着男生们在雪地里窜来蹦去。
“你有没有觉得高路平瘦点了?”温羽毛问。
“没有。”周明明很气,“我觉得他胖了一百斤。”
自从把班花列为怀疑对象后,高路平每天就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自己能走上人生巅峰。他们的关系还没来得及缓和,就降到史上最低点。
温羽毛被她这带着刀锋的语气给冰得打了个寒颤,搓着手呵了口气。
“老赵走了!”陈芳芳在后面叫道,“我们准备偷偷回教室,一起回吗?”
温羽毛看了眼站在树下的许傲,犹豫了一下。
许傲总是穿得很简单,羽绒服和牛仔裤而已,但站在雪里,就分外好看,画一样。
她两眼冒着心,哆哆嗦嗦地考虑着上前去说几句话。
这时候,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警报瞬间拉响。
赵圆娜正迈着步子往许傲的方向走。
温羽毛一秒就急了,那种不过脑子的勇气又占了上风,她同时抬腿,决定自己必须在赵圆娜之前走到许傲身边。
这是一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较量!
她蹬蹬蹬地往前冲。
周明明乐得不行,慢悠悠地跟着她给加油。
但赵圆娜毕竟个子高,腿也长,还比她出发得早,很快就要接近许傲了。
事后再回想,温羽毛也不敢肯定,自己当时究竟有没有那么点故意。
反正,就像电视剧里常演到的小白花女主角那样,她脚下一咧,就打了个滑。
就当是真的踩到冰碴子了吧。
但有点失误。
摔倒地上的时候,反倒是打雪仗跑到这边的沈乐,一个箭步先冲了上来。他半拖半拽地把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她说。
水泥地,还全是冰喳喳,咯到膝盖了。好疼。
摔得也好不值。离得远,许傲甚至没注意到她的表演。
“诶。”赵圆娜指了指,“好像是温羽毛啊。”
许傲往这边瞧,先看到沈乐扶在温羽毛腰上的手。
他蹙眉。
温羽毛看着他大步走了过来,像自带圣光啊。
许傲不动声色地把沈乐推开,问道:“怎么摔了?”
“有事。”她飞快地说。
沈乐:……
人家还没问好吧。
第24章
高路平总是比别人迟钝一拍; 捧着几个冰凉凉的小雪球就过来了,“怎么搞的?”
几个人正各怀心思; 没人回答。
只周明明瞪他,机关枪似的; “瞎吗看不见吗还要问。”
“我欠你钱吗周明明!”高路平立刻不满; “天天凶我!”
周明明越看他越心烦; 猛地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雪; 本来是想从他后领扔进衣服里,发现高度不够。
她跃跃欲试,“欠欠欠欠欠!”
高路平正要还嘴,她瞅准时机; 眼疾手快地抬手一扔,一个三分; 雪进了他张到一半的嘴里。
“耶!”周明明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转身跑了。
高路平愣了半晌,雪在他嘴里融化; 顺着喉咙流下去,透心凉。
“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姓高!”他咽了一口雪水,追了出去。
当事几人完全没受干扰。
沈乐两手揣在兜里; 看着温羽毛。
温羽毛敛眉顺眼; 正反省自己这样是不是很有心机。
赵圆娜也跟了过来,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是膝盖吗?”许傲皱着眉头; “我看看。”
“没关系,也不太疼。”
方才没过脑子; 这会儿愧疚上来了,温羽毛想降低点存在感。
“摔挺重的。”赵圆娜抱着手臂,及时地说,“地上都是冰,咯也咯破了。”
温羽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猜不出这是什么招。
正走神,许傲微微俯身,胳膊打她腿弯一横,一手揽着腰,把人整个给抱起来了,“我带她去医务室。”
班里男生瞥见这边的,远远吹了几声口哨。
“卧槽,带劲儿啊!”张毅豪说了句。
他拍了拍沈乐的肩膀,“我看出来了,你跟人许傲压根不是一个段位的,还是早点认输吧。”
沈乐嘴角动了动,不语。
“真的,搁你,你敢当着这么多人抱?刚才可是你先上去的吧?”张毅豪摇了摇头,“这招数,别说女生,许傲这么抱我,我也得举手投降。”
抱你大爷。
沈乐在心里骂了句。
除了是在校园,他还得避讳着,真这么抱了温羽毛会不会不同意。
这倒好。
“把我埋雪里吧。”沈乐生无可恋。
温羽毛也是一脸傻。
她那么摔一下,只是想博个关注而已。居然能超出预计这么多。
“胳膊。”许傲说。
“啊?”
“揽着我脖子。”
许傲说的平淡。温羽毛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环了上去。
这可比那天晚上,摸黑从背后搂一下要厉害多了!
他的脸离自己好近,鼻梁和睫毛都看得很清楚,胸膛的起伏格外燥人。
察觉到她视线,许傲轻笑一声,“没被人抱过?”
温羽毛回神,脸更红,讷讷摇了个头。
许傲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什么狗屁的千年男神,仅此而已。
温羽毛从他左肩探头,看了看原地站着的赵圆娜。
她带着点兴趣盎然,一直目送着他们。
……怎么办,完全摸不透赵选手的套路啊。
许傲就这么松松地抱着她,一路穿过校园,上楼梯。
好在是上课期间,没那么多人围观。不过从教学楼前面走过的时候,有坐在窗边的学生正走神,看着外面,眼睛跟着他们转了个圈。
她有点想把脸埋起来。
“别动。”许傲胳膊紧了紧,“再乱动,把你扔下去了。”
这会儿,虽然羞,但温羽毛心里可自满了。
肯定是舍不得扔的吧?
都喜欢我了。
医务室的阿姨正闲得打哈欠,见两人进来,忙迎了上来。
膝盖还真的摔破了。这一路没几分钟,就青紫一片,还蹭破了皮。
“我先给用酒精消一下毒,回去的时候拿瓶碘酒,晚上记得抹抹。明天起床时,看会不会肿。不肿就没事了,肿了还要再来。”阿姨看完后,起身准备用具。
酒精往上一抹,刺啦啦的疼。
温羽毛忍着不龇牙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