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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住,忽然没了力气,匍匐在他胸前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希希,你放手吧。你这样干等着,让我怎么放心?这个孩子,你还是去医院……”他的声音很小,气息很不稳,说到这里后突然没了声。
我无力地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角居然微微泛红且带着点点水光。
我轻轻地把嘴巴压在他的唇上,不像刚才那么有攻击性,只是想缓一缓他心里的憋闷。我一遍又一遍地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型,等我的唇舌有点发麻时,他的嘴巴终于动了,一点点地回应起来。
昔日的他好像在一点点复苏,他渐渐地加大了力道,搂着我的腰慢慢地将我翻身压住,但他很注意的没有压我肚子。
灼热的气息一浪又一浪地扑打着我的神智,我主动张开嘴迎接他的舌头,我们的呼吸声都在加重,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包住我胸前的柔软很有技巧性地揉着。
身上漾起一电流,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放在以前,他会忍不住立马开始攻城略地,可这次他却猛地顿住所有动作,最后翻身把我抱着趴在他身上直喘气。他动情了,下面的变化最能说明问题。
我扭动身子想让他松开,我想用别的方式帮他解决,可他没同意。
过了很久,等他平息下那股欲火后,才哑着嗓子责问我:“希希,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打乱了我所有的安排,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怀孕?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茫然,似乎一下子没了主张。
其实他完全可以假借我跟赵雅如的解释来的小题大做,或者继续刚才的话题让我把孩子拿掉。可他舍不得,连那种狠话都舍不得说出口,更不用说真的那么对我了。
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怀疑我,他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乍一听到会愤怒,但事后冷静下来肯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要那样对赵雅如说。就跟他当初明明可以跟周瑾发生关系来致使我们的关系破裂可他却做不到一样,我也做不到跟别的男人亲昵。
我揪心疼,捧着他的脸去亲他眼角的时候,他侧头躲开了。我忽然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把他逼得这么无助。他如果真的对我没感情了,我肯定不会死缠烂打;可既然他对我有情,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放手。
“你告诉我实情,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商量好以后,我肯定不会再来烦你。”我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跟他说心里话,“我真的能做到,你要相信我。”
他抱着我坐起来,垂下眼睑,无声地摸了摸我的小腹:“这一胎是男是女?我还没问过乐乐要不要弟弟妹妹,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有想法。”
我鼻子一酸,立马抱住了他。
他这番话足以说明一切,他根本就没怀疑过我。
他说完又皱眉甩甩头,松开我后顾自起了床:“起吧,吃早饭。”
洗漱完我才发现江阳把早饭都准备好了,正摆着臭脸坐在餐桌边幽怨地瞪着我跟庄岩:“老子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人,庄子你要是再犯浑,信不信我揍你一顿。妹妹快吃饭,别把你肚子里的小东西饿着。”
我赶紧冲他扯了个笑脸,下意识地看庄岩时,却发现他压根没看我。
“多大的人了,还没妹妹懂事。”江阳哼哼唧唧地开始吃东西,“补齐税款是不是能减刑?差多少,老子帮你垫。”
我诧异地看向江阳,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轻轻松松地讲义气了。庄岩也愣住了,不声不响地抬头看了江阳一会儿,本以为他会道谢,结果却来了一句:“不用,你手头也不会有多少流动资金。”
江阳不知为何脸色有些难看,闷哼一声后嘟囔道:“我爸是老板,我现在肯定不能随心所欲,一两百万还是没问题的,你说需要多少吧。律师说还会有什么滞纳金罚金什么的,老子不懂那些,你跟我说个数,我帮你想办法。”
“阳子,这是何必,你爸不会同意的。”
江阳带着恼恨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黏在庄岩脸上,可庄岩不为所动,他瞪累了之后还是妥协了:“别以为被起诉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老子帮你想办法,真坐牢也能少坐点时间。他么的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坐牢都抢着坐!靠!”
他越说越气,用力地咬下一片培根,嚼得特别用力,以至于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
我对所有的情况一知半解,所以什么意见也提供不了,只好闷头吃饭。可能是因为肉味引起的反胃,我吃了两口就跑去洗手间狠狠地吐了一会儿,噙着泪花回餐桌时,才发现庄岩在往我吃的食物上挤柠檬汁。
他还记得之前我怀乐乐孕吐时,这个法子对我有效果。
想到这里,我眼里立马有热流开始涌动。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后,赶紧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吃东西。
庄岩还是不肯看我,但对我的态度明显缓和不少。
可吃完饭后他便一直不拿正眼看我,忙着打电话,忙着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就是回避着不跟我谈今后的问题。
我觉得我待在这里也是碍眼,会影响他处理事情,所以收拾了东西主动想走。
不过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又跟他说了一遍我的想法:“我的态度已经跟你摆明了,反正我会好好养身子,这个孩子我也会生下来。我跟孩子一起等你,你要是真的对我没感情了,过几年再说。你如果还念着我跟孩子,就不要自暴自弃。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我会好好过活,你不用担心。”
庄岩正在打字的手一顿,有些着恼地抬头看向我,眼神冷冷的,就如刚见面时一样:“别逼我说狠话,希希。”
“好,我走了。”这次见面一点也不开心,但我起码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用再疑神疑鬼。
我拎着东西出门时,只有江阳追了出来。
他没说话,把我拉上他的车后,说是要送我回去,被我拒绝了:“江哥,现在别人都躲着庄岩吧?只有你愿意帮他了,谢谢你。你还是回去帮他想办法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我送你去车站。”江阳时不时地会露出纠结的神色,我当时没心情揣测他的心思,事后回想,他应该是在懊悔当初利用了庄岩吧?具体利用了庄岩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却因为这件事得了升华。
以前江阳也经历过低谷,他说当时是庄岩不离不弃帮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应该很微妙,如果庄叔真的坑害过江阳爸爸,那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庄岩帮江阳呢?庄岩当时清楚上一辈的恩怨吗?
越想越头疼,我觉得我实在不适合搅合这些事情,能力不够,精力也有限。
第一百六十八章 周瑾结婚
庄叔的意思是,今天他们庄家的祸事跟之前牵扯到的某些部门官员有关,但凡扯到那些官员之间的争斗,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剩下那半段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我所知晓的事情。江阳家里做的是房地产,他爸坐牢之前,房地产行业相当景气,所以他爸因为行贿而坐六年牢的情况实在罕见。以前我也听说过我们村委有人收钱办事,金额在我们村里人看来相当大,但从没听说过有谁为此坐牢。
当然,我平时不关心这种事情,可能还是不够了解其中的内幕。
到家时,舅舅跟外婆已经回来了,外婆比离开前瘦了一点,虽然脸色不好,但气色很不错。
我一回来她就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聊天,从村东头的长短说到村西头,言语间时不时地带上满满的欣慰和自豪:“他们都说我的希希有出息了,带着外婆在城里享福。”
明明应该笑着附和,可我心里却酸得像是翻了一缸醋。小家是庄岩租的,现如今的衣食无忧也是因为有庄岩打给我的钱做保障。工作虽然是我自己找的,可背后却又庄岩让江阳托了关系,不然做不出业绩的我远没有现在这样轻松。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可他呢,却落到前途一片黑暗的地步。
我突然感觉,我是他明里的劫数。我被这个想法吓出一层冷汗,忙用力掐了掐虎口,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胡乱自责。
舅舅离开前跟我说了一则重磅消息:周瑾要结婚了。
我过了两天还没回过味来,却接到了她的电话,亲自请我跟外婆参加。
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但她的话却打消了我不去的念头:“我知道庄岩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婚宴上会有一些以前打交道的同事客户过去,可能会介绍一些有用的人给你认识。”
看着她的电子请柬,我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她来去自如,连结婚都这么爽快。我做不到她这样干脆,所以想了很久都弄不懂她的想法,也许这就是她的独特之处,虽然匪夷所思却让我感觉确实是她的风格。
她的婚宴不到一个星期就举办了,这段时间内我强忍着没再联系过庄岩,但每天都会问问江阳关于他的情况。江阳后来被我问烦了,到了晚上点就会主动跟我汇报。
婚宴当天是江阳来接我跟外婆的,她坐在车上奇怪地问我:“怎么很久没看到小庄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干干地咽下了后面的疑问,闪烁的眼神始终不敢直直地盯着我。
我知道她可能早就想问了,虽然我在她面前一直努力克制着情绪,但毕竟朝夕相对,肯定被她发现过什么问题。
江阳从后视镜里看看我们,忽然龇牙咧嘴地回头冲外婆笑了下:“老人家,庄子在国外读书呢,短时间内都不能回来跟你外孙女团聚。”
外婆叹着气拉起了我的手,很是感慨:“哎,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你们结婚的时候,走之前要是能喝到希希的喜酒哇,我死也瞑目了。”
“外婆,可别说这种丧气话,今天是小瑾姐的大喜日子。”我赶紧帮她擦眼角,岔开话题不让她再胡思乱想。
周瑾的婚宴挑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共摆了三十几桌,酒店前面的豪车就跟车展似的什么类型都有,连江阳看了都咋舌不已。
周瑾在他们公司毕竟属于高管,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不是吹的。
酒席最中间摆了高台,高台上铺着红毯架着花门,整个场景都很梦幻。新郎新娘出来时,我第一次看到周瑾这么温婉的样子,洁白的婚纱把她的眉眼都衬得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她的新郎我见过,是当初庄岩带我去游乐场的路上碰到过的那人。
男人不是特别高大帅气,但看向周瑾的眼神却极其含情脉脉。
“啧,原来是他。周瑾之前不是跟他分了吗?没想到复合得这么快。”江阳不肯坐自己那桌,好说歹说跟人换了位,非坐在我们这桌女人堆里。
旁边有周瑾家的亲戚开始八卦,有人提到了庄岩,但更多人却在窃窃私语着新郎的家境。据说新郎是在国外留学时跟周瑾认识的,比周瑾小两岁,家境殷实,这些年来对周瑾相当痴情,还说已经求过好几次婚。
周瑾一直没跟她爸妈提这段恋情,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并没有想过会将这段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今天这种场合,最高兴的还是她爸妈,毕竟两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