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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明白了,难怪他们当初怀疑乐乐心脏方面有问题时会那么紧张,在国内查了那么多次不放心,还非得出国再查。庄岩和庄晓婷也是在那个时候趁机一并查了下情况吧,庄岩之前不告诉我,也是不想让我做无谓的担心。
我不敢想像,万一真的查出有什么毛病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叔叔,他们的身体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过了很久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好在他爸爸缓缓地摇了头:“暂时没问题。他妈妈生前也是每年都体检,最后还不是说得就得了?你可以跟那些医生一样说我杞人忧天,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赚那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要用来花,健康最重要,一家子快快乐乐的最重要。”
我看着桌上那几张心电图,视线很快模糊成一片,心里百感交集,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是怕他爸对我有意见,是怕庄岩的身体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
“叔,您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是为了庄岩好,我肯定不会摇头。
“现在的公司还在盈利,但已经大不如前,我的意思是把公司卖了,让他好好调整调整身心。毕竟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我现在很担心他也会跟他妈一样突然得个心脏病。可他不同意把公司交给我,想亲自给乐乐挣未来,我劝不住他,希望你能帮我劝劝。”
他的话似乎跟庄岩的有出入,我有点疑惑。
庄岩不是那么注重钱的人,他也没跟我说过要为了乐乐挣很多钱。我低头看着桌上的这堆病例、资料,忽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庄岩爸爸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看我不说话,便又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了重新锁回保险箱:“他说你愿意婚后跟我这个老头子同住?”
我赶紧点点头:“您是他爸爸,我怎么能把他跟乐乐从您身边抢走。”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脸,似乎在探究。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有这份心思也说明你还算懂事。”他锁好保险箱后,走到书桌边坐下,“前段时间我见过一个男人,说是你爸,呵呵。”
他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叔,我跟他没有情分,我和外婆已经搬出来了,以后不会再跟他们来往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来打搅您。”
“怎么不让?他都已经来打搅过了。我生日那天他不就来过,好在只是家里人聚聚,要是我那些老朋友都在,我这老脸也没法要了。”
“什、什么?您生日的时候他来过?谁带他来的?”
庄岩爸冷笑了一声:“我也想知道是谁带他来的,不是周瑾就是雅如,能有谁?那种市井泼皮……行了,这些事情没什么好谈的,你跟庄岩的婚事我可以点头,但我希望你最好能劝他听我的话,先去国外进修两年,把生活状态从工作中抽离出去,不然这婚结了也没意思。”
“一定要去国外吗?”
庄岩爸抬头看我:“只要在国内,他就能跑回来继续接受生意,你觉得他闲得下来吗?嗯?我就算不让他插手,他就不会自己去创业了?当初他要离婚,净身出户了还能继续折腾。当然爱了,出了国他也会折腾,但总得花时间去适应新环境,总能歇歇。我想过了,你们要结婚就结吧,只要你能有法子让他歇下来就成。”
“叔叔,他得心脏病的概率大吗?乐乐呢?”
他摇摇头:“我说过你可以当我是杞人忧天,因为给他们检查过的医生都说没问题。”
他这话听得我特别焦心,拿了那么一大堆东西给我看,说庄岩兄妹可能也会得心脏病,可医生告诉他的结论却是没有。当然,医生看的是当下,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他今天说的话就像是在我心里埋了一颗炸弹,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他跟我提了这个要求后,就出去跟外婆商量婚期的事情了,但那副扑克脸还是让人感觉他对这门亲事一点都不满意。
庄岩回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他身上带着酒气,明显是刚应酬完回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乐乐房里亲了亲正在睡觉的乐乐,然后跟我和外婆打过招呼后,就低头跟他爸耳语了几句话。
他爸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急匆匆地开始穿外套好像急着要出门:“快带我过去!”
庄岩来不及跟我多说话,离开前匆匆说道:“希希,你在家陪乐乐,我跟我爸有点事要处理。”
今天18点没有更新
身体不舒服,脑子很堵,到现在还没开始写下一章,所以今天只有两更,今晚8点没有更新。
我正好让脑子休息一下,好好理一下后面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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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丧事
本来以为庄岩父子很快就能回来,结果我跟外婆等到晚饭时间也没见他们回去。
期间我耐不住性子打了个电话给庄岩,但是他没接。我想着不该打搅他,所以忍着没再联系。
外婆一直在琢磨庄岩爸爸说我用卖身钱给她看病的事情,我想着她早就以为我被庄岩包养过,所以干脆直接承认了那回事。
她怔怔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叹着气没再吭声。
虽然乐乐一直在叫我妈妈,但外婆始终没有怀疑乐乐是我生的,只当是庄岩前妻生的。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庄岩打电话给方姨让她安排房间给我跟外婆住,方姨愣是笑眯眯地让我直接睡在庄岩的房间。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急匆匆地开门进来找东西,我看到庄岩赶紧爬起来想跟他打招呼:“还要出去?”
他这才看到我,面色凝重地过来稍微抱了我一下:“晚上不回来了,赶紧睡吧。”
我看他要走,赶紧抓住他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睡觉前仔细想过,以庄岩的性格,肯定在让我外婆过来之前就把他爸爸搞定了,所以他爸才会点头点得那么爽快。我觉得我真傻,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来之前居然还紧张成那样。
庄岩皱着眉头闪了闪眼神,然后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再说。”
他把我按倒在床上后,又急匆匆地走了。但是我刚合上眼没两分钟,他又轻手轻脚地回来,把书桌上的东西收起来锁进了柜子,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过去时,他刚好匆匆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态,仿佛怕我偷看书桌上的东西。
我不会告诉他我睡觉前已经无意看过了,都是打印出来的纸张,大部分是周瑾以前写给他的邮件,回忆往事情愫相思的那种,看得我眼睛发酸。不过我没有翻阅,只看了最上面那张。还有几张纸打印的是一连串公司以及公司职员名称,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我知道偷看的行为不对,所以只好假装睡觉没有表现出异常。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跟周瑾分手后,可能连周瑾给他发的邮件都没看过,但是也没删。现在知道周瑾一直在背地里帮他拉生意,所以被感动了开始追忆以前的事情……我没敢再继续多想,汤老师说对周瑾的怀疑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心理暗示,我得控制住自己。
汤老师的意思是,周瑾在我面前主动说会把庄岩追回去,但在庄岩面前她却表现出很坦然的样子,除了工作和帮助从来不谈旧情,所以庄岩眼里的她跟我眼里的她不一样。我不知道周瑾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但我不能继续往里面钻,伤感情。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江阳妈妈去世了,说是发病后晕厥了过去,一直没再能醒过来,庄岩正在帮着办丧事。因为我跟江阳相识一场,又恰好在这边,所以庄岩昨晚就跟方姨说过让我去吊唁的事,车也早就安排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江阳家里,人很多,没有吹吹打打的八音,但偌大的院子里几乎摆满了花圈。我被人引着去灵堂烧了纸钱磕头,这才发现江阳的眼眶都红了。
“江哥。”我轻轻喊了他一声,什么都没再说出口。
因为没看到庄岩,所以我就陪了江阳一会儿。他的情绪特别低落,我安慰性地拍拍他胳膊时,他居然把重量稍微往我身上倚了倚:“妹妹啊,我没妈了。”
他一夜没睡,声音很干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有沙子在他喉咙里磨,带着悲凉的疼痛。我鼻子一酸,眼泪突然出来了。
因为有不认识我的亲朋误会我跟江阳的关系,所以我陪了他一小会儿就去找庄岩了。
他在院子里抽烟,我想过去跟他说话时,一身黑衣的周瑾端了一杯热茶过去了。
因为隔得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周瑾钻进了他怀里,而他,没有推开。
心狠狠地刺痛了下,是不是他心情太差了,需要人安慰?周瑾只是作为朋友在安慰他,这个拥抱没有别的意思吧?
我明明想冲到他们面前,可脚步在那一瞬却迟疑了。一秒、两秒……几秒过后,迟疑的脚步彻底顿住,我犹豫着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我捂着扑腾紊乱的心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从跟庄岩聚少离多后,我一直没关注过庄岩每天都在做什么,潜意识里一直认为他在忙着工作,忙着照顾他家里人。
我到现在也没想过要怀疑他,毕竟他爸刚点了头同意我们结婚。我只是怕他会越来越习惯周瑾的存在,周瑾的关心和照顾就像是“润物细无声”的小雨,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庄岩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想到这个可能,我吓得狠狠哆嗦了下。
我拍拍自己的脸,没允许自己胡乱猜疑。
这时,灵堂里传来一阵喧闹,赵雅如一家来了。赵雅如爸爸个子很高,方脸阔耳,眉眼里堆满了难以言喻的傲气。他跟江阳说话时,我看到江阳爸爸拨开人群走了过去,那眼神就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看得我连打两个寒噤。
我心里害怕,赶紧去找庄岩,可他跟周瑾都已经不在院子,我跟人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俩一起离开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赶紧拨通了庄岩的电话。
“希希,我回去把乐乐接过来,你就在阳子家等着。”
“你一个人回去的吗?我没看到你爸,他还好吧?”其实我想问周瑾的,可又不敢直接问出口。
可我没想到庄岩却很坦然地“嗯”了一声,然而我明明听到他旁边有别人的呼吸声。
感觉特别怪异,虽然我不相信他会跟周瑾搞暧昧,但我终究还是不舒服了:“有人看到你跟小瑾姐一起走的。”
他顿了一秒,解释道:“顺路,载她一程。”
我突然想问刚才他们抱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想又忍住了:“嗯,你好好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灵堂旁边的休息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我过去一看,赵雅如爸爸好像把什么东西给摔了,而江阳爸爸正阴郁地看着他。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看神情,他们俩要打架一样。
不过赵雅如爸爸率先笑着拍了拍江阳爸爸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江阳爸爸的脸色也随即缓和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赵雅如爸爸跟江阳爸爸身边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