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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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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在哪里?”周晋生一时有些茫然。
    “你……不记得了吗?这里是十里店。这是317室。”天黑说。
    他恍然大悟:“我记得。之前跟林珑来过一次,只是印象有些模糊。”
    天黑惊喜道:“你是周晋生?你的灵魂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是的,我回来了。”
    “成功了!灵魂复位成功了!”天黑十分激动,她就知道林姨一定有办法。
    周晋生有些迟疑:“林珑她……”
    “是她把雷击料交给我的。”天黑解释道。
    ***
    次日,法院开庭,林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被遣送回羁押点的途中,一辆迈威特忽然失控,拦腰撞向了这辆载有林珑的警车,车上人员伤亡惨重。
    下半身被卡在变形的车厢内,林珑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一片迷蒙里,她看见有人向她缓缓走来……
    迈特威的车门由内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从内跨出。
    男人毫发未损,他漫不经心踱至损毁严重的警/车前,半俯下身,将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视线与林珑的相交。
    这一刻,四周忽然变的诡异起来。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现场,所有人、物都静止不动,就连时间也突然被定格在原地。
    林珑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她记得他!12月16日紫荆东路车祸,她被送到医院急救,醒来后,急救室新进一名同样因车祸受伤昏迷的男伤患,她看见护士在整理那人的随身物品,其中有一本驾照,上面附有照片,还有那人的名字——陈国强。
    这个人是陈国强!
    不!他不是陈国强!林珑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她在男人的右手发现了异样——那是一只骷髅的手。
    她握过这只手,所以印象深刻。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却是有别于面容的苍老与嘶哑,就如同破掉的风箱:“你还有什么愿望?在离开之前,我可以一并为你实现。”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如果能有下辈子,我想要很好很长的一生。”
    “你会有很好很长的一生。”男人抬手,为她轻轻盖上眼帘。
    是在做梦吗?如果真的是在做梦,她宁愿自己再也不要醒来。因为梦里的她,自信,开朗,活泼,善良。并且拥有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有爱她的父亲母亲,有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一路顺利的读完小学、中学、高中,然后被省城著名的大学录取。
    某天,在自习室里与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相遇,他们一见钟情。
    男生说:我叫小史。自习结束后,能请你看电影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恋爱了,在一起度过了甜蜜美好的大学时光。毕业后他们结了婚,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他们携手走过了一生,虽然有风有雨,可是回首往昔,却没有任何遗憾。
    直到呼吸停止前,她的嘴角一直挂着满足的笑。
    ***
    天黑回到自家公寓。
    今天和木工师傅约好,对方要来安装新换的门窗。
    刚进门,就接到方金乌打来的电话,说是刚下飞机,正在回来的路上,两人约好在公寓相见。
    等师傅安装好门窗,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送走人,她开始打扫卫生。忽然,听见玄关传来门铃声。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心中一动,猜想来人定是方金乌。
    她立刻跑去开门。
    谁知,门开了,外面却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面庞清俊,瘦瘦高高。
    “你……找谁?”
    “请问,是尤天黑尤小姐吗?”
    “我是。”天黑点了点头,“你是?”
    男人略一颔首:“你好,我姓令,令望舒。当然,你也可以叫我——soma。”

  ☆、第4章 /13

杀戮已经开始,死亡还会遥远吗?
    这是一间密室。
    直到墙上昏黄一盏壁灯被点亮,尤天黑缓缓睁开眼。
    忽然,“咣当”一声——密室门被打开,从门外踱进一人,身形颀长。
    随着对方的走近,嵌于顶棚四角的聚光筒灯“唰”一下亮起。
    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尤天黑微微偏过头以避开直射而来的光源,同时也看清了在她对面驻足而立的男人的脸。
    脑中思绪飞速运转。
    大约一个小时前,在自家公寓,有一个陌生男人敲开了她的门。
    男人有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我姓令,全名令望舒。当然,你也可以叫我——soma。”
    “轰”一下——soma这个名字立刻在天黑脑中炸开。
    她陡然想起小史曾经说过:如果遇见这位soma先生,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千万不要被他抓住。
    所以,没有半点犹豫,她当即拔腿朝卧室跑去。
    而门外,令望舒慢条斯理掏出烟盒,从中取出一只香烟来点燃,然后放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这才不急不徐对着暗处道了声:“请尤小姐回去喝茶。”
    话音刚落,那暗处立刻走出两名黑衣人。
    令望舒抬腕看了看表,秒针恰好走完一圈,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唇角上挑,手一松,半截烟梗便从指间落下,他轻抬脚尖将红星捻灭,而后姿态优雅向电梯走去。
    再醒来,她已经身处这间密室,手脚被捆,就像砧板上的肉,随时任人宰割。
    令望舒在她对面坐下,歪着身体,单手搭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从她脸上扫过,一路至下,最后重新回到她脸上。
    “下午好,尤小姐。”他语调轻快,又随意的好象在和她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仿佛在检视货物。“你就不怕我喊救命吗?”天黑冷冷道。
    “不怕。”他笑,十分无谓,“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果真如此,天黑有些微微的失望。既能把她抓到这里来,想必是早就做好了保全措施。忽略他话中的戏谑之意,她趁机打探:“这是哪里?你把我关在这儿又有什么目的?”
    他佯装思索:“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在这之前,不如先让我们彼此来认识一下,我对尤小姐十分感兴趣。”
    天黑扭过脸:“抱歉,我对你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扑哧”一声笑起:“话不要说的太早。尤小姐,我们拭目以待。”
    “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如果你肯放我走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他模棱两可:“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依照规矩,你总要留下点东西才好。”
    她皱眉:“你要什么东西?”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作答:“你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发出的声音最悦耳又最动听?”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总让她想到荒野上奔跑的狼,野/性、赤/裸、毫无避忌……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避开眼睛:“什么?”
    他轻吐薄唇,一本正经道:“床上。”
    天黑微微一怔:“流氓。”
    谁知他越发没了顾忌,靠近她,声音充满蛊惑:“不如你留下陪我一晚,这样我就放你走,可好?”
    立刻遭天黑啐了句:“无耻!”
    他却毫不在意,挑唇笑起。下一秒,目光扫到天花板,那里——一只红外监控器朝他无声的闪了闪,仿佛巨人的眼,给予最无情的警示。
    他终于将脸上的笑收起,“很遗憾,尤小姐,游戏时间——结束了。”
    那一刻,她忽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残忍与嗜/血的光。
    他俯下身,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正视他的眼睛:“现在,我问,你答。”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祖母石在哪儿?”
    天黑恍然:“原来你和那个夜闯我家的歹徒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话音刚落,下巴立刻传来一阵巨痛。
    令望舒手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说过!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吃不住痛,天黑点了点头。
    他这才收回手指,示意她现在可以作答。
    “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祖母石!所以,我压根不知道它在哪里。”
    “呵……需要我提醒你一次吗?一周前,在苏摩拍卖行,你同方金乌拍得一只手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只手串就是祖母石手串……”
    未等他说完,天黑“啊”一声叫起:“我想起来了,是这样没错。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松开手上的绳子……”
    他盯着她,目光充满狐疑:“千万不要跟我玩花样!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
    她保证:“不玩花样,我拿给你。”
    他半信半疑去解她手上的绳索。
    终获自由,天黑抬手,立刻就要从腕间褪下所戴的镯子。拍卖那天,方金乌曾对她说过,必要时这只祖母石手环可以以假代真。
    虽然明知对方要的不是这个,但现在惟有死马当活马医。最关键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果能拖到有人来救她再好不过。
    可是心里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方金乌能否找到这里?或是林姨……大家是否已经发现她失踪了?
    看着她递来的东西,令望舒伸手接过,却连同镯子和她的手一并抓在掌间。
    天黑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脱。
    一手捏着镯子,一手箍住她手腕,令望舒将镯子缓缓套到她腕上。之后,又将那只戴着镯子的手猛的拉向自己:“你我都知,这只是一块废料。你用一块废料来糊弄我……”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真的很不乖。”
    不过是转瞬之间,天黑就听见“喀嚓”一声脆响,臂肘间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痛——她知道自己的手臂脱臼了,而这一切都出自令望舒之手。
    她忽然想到有关月亮酒吧的那些传闻,想到黑色怪物,想到密室被捆绑的裸/女……
    之前是谁说过,月亮酒吧的老板sama是一个又老又丑、游离于道德和法律边缘的狂/徒,为人阴险狡诈,既放/浪又邪恶。
    可见,传言不能尽信,却也不能一点都不信。
    他故意捏住她受伤的那只胳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吗?”
    她点头,额上冷汗直冒,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乖,坐下。”他将她按在椅上,声音温柔,丝毫不见刚才卸她胳膊时的那种狠厉。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到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尽管笑着,可是那片笑意远未达到眼底。她深知,如果惹怒他,或许下一秒就会被拧断脖子。
    “现在告诉我,你母亲是谁?”他在对面坐下,一面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满是黏腻汗渍的手掌。
    再不敢有任何异心,臂上的痛足以叫她认清现状。她答:“秋明凤。”
    “父亲?”
    “尤杰礼。”
    “林宛晴和你是什么关系?”
    天黑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林宛晴正是林姨的全名。“我在殡仪馆实习时,她是带我的师傅。”
    “没有别的关系?”令望舒挑眉。
    “没有。”
    他点头:“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天黑对上他的眼睛,有一刹那的震惊:“你知道?”他竟然知道她一直极力掩藏的秘密。
    他出言提醒:“回答我。”
    天黑低下头:“十年前,我父母出车祸……”
    炽烈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额际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濡湿。不知道过了多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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