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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第260章 滴水之恩04
徐紫蕙他们正当走出房门时，黄粟泉的助理刚好回来，两人几乎打了个照面。
“小吴，我回中心医院去做个手术，今天下午的行程取消。如果赶不到今天晚上的飞机，就改签飞机票。”
那个叫“小吴”的助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黄老那威严的目光，什么也不敢说，只好“嗯”了一句。
唐君霈和徐紫蕙七手八脚地把黄粟泉的行李搬到车尾箱，幸好今天唐君霈开的是一辆越野车，空间足够大，行李可以放下。
大家都上车后，唐君霈启动车子，就朝着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当黄粟泉踏进医院大门时，得到消息的聂伟鹏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黄老，辛苦您了，又要让您跑一趟。”
“客气的话我们就不多说，手术室现在有空吧？”
“有，有！我们做好准备了，您一到，就可以开始手术。”
聂伟鹏的办事效率还真高，早已安排医生推着小北进了手术室，就等着黄粟泉的到来。
黄粟泉阔步来到医生办公室，详细地看了小北的CT片等相关检查资料，迅速地做出分析和判断。
足足有十几分钟，黄粟泉都是屏息在看那些片子。随行的医生和徐紫蕙他们，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寂静，医院难得的寂静。这个时候，就是掉了一粒针在地上，也可以听到响声。
良久，黄粟泉把手中的片子放下，片子中的所有影像，已经像扫描一样，刻到了他的脑中。
“走吧，开始做手术去。”
黄粟泉换上白大褂，聂伟鹏在前面引路，黄粟泉跟着聂伟鹏，后面，则是成行结队的人跟着黄粟泉。
这是一个难得的观摩机会，医院里能做手术的医生，不管是哪个科室的，只要平时动刀的，闻讯都回到医院。
能看专家做脑部手术，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在自己医院的学习机会。
可手术室毕竟空间有限，考虑到手术时黄老必须全神贯注投入，不能有太多的人干扰，手术室只能进去三两个医生做助手。
其他的医生，聂伟鹏早已安排好他们在小会议室，看现场直播。
就算不能直接到现场，只能在会议室看直播，医生们也是个个卯足了劲，似乎不从黄老身上学到一些什么，那就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了。
到了手术室门口，徐紫蕙和唐君霈很自觉地停下脚步，没有尾随进去。他们心里也都很清楚，手术期间，干扰越少越好，越少干扰，成功率也就越高。
很快，手术灯门口的指示灯亮了起来，这表示里面已经开始做手术。
徐紫蕙看着门口亮着的等，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甚至比高考时还紧张。虽然黄老是顶尖高手，但手术过程中，临时出现的事情实在太多。
特别是脑部手术，稍有不慎，就危及生命。
“小北啊小北，你一定要挺过这一关。等你康复了，姐姐一定带你去长城游玩。”徐紫蕙在心里默默祈祷。
☆、261。第261章 滴水之恩05
“老班长，我们去小会议室看手术现场直播，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们也过去看吗？”聂伟鹏拍着唐君霈的肩膀问。
唐君霈一时不好怎么回答，他只好看一眼徐紫蕙，用眼神征求徐紫蕙的意见，意思很明显，就是问她去不去。
“你们去吧！这个画面对于我来说有些残酷，我不敢去看。”徐紫蕙说点是心里话，对于一个经常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孩子，还经常唱歌给她听，甚至说要娶她的孩子，她哪里忍心去看他的头颅被打开。
“好吧，伟鹏，你们去看吧，我在这里陪陪她。”唐君霈抱歉地对聂伟鹏说道。
这次，因为黄老的助理也在，唐君霈和徐紫蕙没有在走廊里等手术结束，而是在手术室旁的一个小休息室里等。
休息室倒是布置得挺温馨的，很有生活气息，里面不但有蓬勃生长的绿色植物，还有一个大金鱼缸，一些颜色各异的金鱼，正在鱼缸里游来游去，显得生机盎然。
更人性化的是，休息室里还有一套茶具，可以泡茶喝，也有电视机，无聊时可以看电视节目打发时间。
进到休息室刚坐下，唐君霈听到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聂伟鹏。唐君霈没想到自己的老同学又回来：
“伟鹏，你不是要去看手术直播吗？”
“我只是去组织一下他们，然后交代人录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研究一下。吴助理还在这里，我可是要向吴助理多学习取经，这么好的机会，我也不能浪费啊。”
聂伟鹏还真是个人精，知道接近黄粟泉的助理，好处多多，他也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聂助理，你过奖了。我只是黄老的生活助理，什么都不懂，你可是堂堂T城中心医院的院长助理，说学习，我还要向你学习呢！”
“我也就是个打杂的，可吴助理从京城来，懂得的事可比我们地方上的人多得多呢！”
……
聂伟鹏说话一套一套的，把黄粟泉的助理哄得很是开心。
大家围坐在茶几上，开始谈论黄老的一些奇闻轶事，接着是茶艺，再后来就海阔天空地聊开了。
有了这种活跃的气氛，徐紫蕙心里的担心也就稍微少了一些。因为她的关注点已经转移到目前的话题上来。
不过，大多数时间，徐紫蕙都是静静地听着三个男人说，只是偶尔插几句话。
“我看唐总和徐小姐两个人很般配，你们又是同学，应该也是一对吧？”吴助理突然话锋一转，问眼前的徐紫蕙和唐君霈。
“吴助理，借你吉言，我也想追她，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给机会啊！”唐君霈笑笑，轻松地回答，这倒让徐紫蕙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心底里，她也在骂唐君霈：你个笨蛋倒是赶紧追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吴助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喝了一杯茶。
“老班长，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别忘记给我发一张请柬啊！”聂伟鹏也来推波助澜。
☆、262。第262章 滴水之恩06
“好啊！我结婚到时给两位都发请柬，你们一定要来喝杯薄酒啊！”唐君霈大大方方地说，说得很有技巧。
徐紫蕙的心里也有丝丝甜蜜，唐君霈的话很明显：他结婚只请眼前两个助理，那就是说不用请她，她的身份，就是新娘啦！
“哈哈，我们一定会来恭喜！”聂伟鹏和吴助理同时大笑起来，然后又同时瞥了徐紫蕙一眼。
徐紫蕙装着在泡茶的样子，低着头，没人看出她的脸其实有点微红。
过来一会，吴助理去洗手间。
聂伟鹏马上靠近唐君霈耳根，问：“你们有没有和黄老或者他的助理说清楚，做这台手术的费用是多少啊？”
这个问题，唐君霈还真没问过，他只好实话实话：“没呢！时间紧迫，黄老一答应就赶着过来，我们都没机会问。对了，像这种手术，一般是怎么收费的啊？”
“这个不好说啊！知识和经验是无价的，有的人，出几十万几百万请黄老做手术，也有的人，只花几万块就能请到他做手术。”
“要不，等下问问吴助理。他是黄老身边的人，他肯定知道怎么操作。”
“我看行，就这么办！”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徐紫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想，不管黄老的助理开口多少钱，只要小北能康复，她都愿意出。
徐紫蕙知道，现在很多专家是绝不开口谈钱的，特别是手术操作费、授课费、活动出场费等等，为了顾及身份和影响，这些费用都是邀请方和专家的助理或秘书谈的。
唐君霈用眼光征求徐紫蕙的意见，徐紫蕙朝他点了点头。
一会，吴助理从卫生间出来。唐君霈把话题引到手术费上面去：“吴助理，请教你一个问题，黄老做一台手术，我们给他多少辛苦费才好呢！”
“这个——你们自己斟酌一下吧！黄老是一个性情中人，他有时候收费挺高的，有时候似乎又视钱财如额头上的汗滴。”
“愿闻其详，请吴助理多点拨一下。”
“因为黄老平时也在做研究，但他不要国家一分钱科研费，都是自己掏腰包进行的。同时，黄老还是个乐于行善的好人，只要看到揭不开锅的病患，他不但分文不收，还动辄给人十万八万买药。”
我的乖乖，黄老还真是华佗在世，医品人品都让人仰望。
“吴助理，黄老这么有爱心，对待病患如此有菩萨心肠。我看这样，我们给二十万黄老，你看行吗？”
“依照我对黄老的了解，他如果在手术开始前没有提及费用，你给多少他都乐于接受，这个数目也不少，我觉得可以。”
“好，就这么说定了。”
唐君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地在支票上写上二十万的数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就要把支票递给吴助理。
“不！不！不！支票我不能接，你还是直接给黄老吧！看他的意思收不收。”吴助理连连摆手，不像是客套。
☆、263。第263章 滴水之恩07
这一次，徐紫蕙和唐君霈两人都愣了一下，难道，事情真如吴助理说的那样？看来，黄老对手下人的管理，也是挺严格的。
“好，那我就等黄老出来后，亲自给黄老。”唐君霈只好暂时把支票收回。
……
等了四个多小时后，手术终于完成。身体近乎虚脱的黄粟泉走出手术室门口时，朝着徐紫蕙等人做了个“OK”的手势。
“成功了！”徐紫蕙发现自己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流了下来，而且一流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再也停不下来。
众人把黄粟泉引到休息室，黄粟泉没有客气，坐在沙发上，开始不停地喘气。刚才在手术室里，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紧张的神经。
“真是太棒了，跟着黄老做这台手术，学到很多东西。”中心医院两个主任医生，为他们自己能给黄老做助手，感觉无比荣光。
医生护士很快散去，回到各自岗位，只留下黄老在休息室喝茶。
“黄老，您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见黄老休息得差不多，唐君霈赶紧把支票奉上。
黄粟泉连支票上的数字也没有看一眼，他转头问旁边的徐紫蕙：“小徐，这也是你的主意吗？”
徐紫蕙慌乱得马上摇拨浪鼓，看来，只好得罪唐君霈了：“黄老，您的爱心和医术，是多少钱都无法衡量的。”
见徐紫蕙说话这么诚恳，黄粟泉也觉得自己有点摆老资格，事先没和人家说手术费的事，人家给手术费也是正常的。于是，黄粟泉马上把语气放缓慢地说：
“小徐，小唐，你们两个年轻人，和那个小孩无亲无故的，就能厚着脸皮来请我这个老头子。你们平时还对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学校资助不少，我虽然清贫，但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孩子减轻痛苦，恢复健康，我心里也觉得很开心。如果你们一定要给我手术费，那我也把钱捐给学校。”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君霈再也不敢把支票给黄粟泉，他站起身来，朝着黄老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黄老，您给我们年轻人上了很好的一课，谢谢您！”
“来之前，我已经和你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