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凝原本就觉轻,被孩子吵的只能去吸烟区抽烟。
旁边的男人打量她,阮凝不以为然,叼着烟,靠在车门边,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
抽完一根烟,车厢里已没孩子的哭闹声。
阮凝打开门,往回走。
老人见她回来,抱歉的点了下头,小声说:“不好意思啊,姑娘,孩子想妈了。”
阮凝弯唇,也压低着声音回:“没事。”
坐下后,孩子爷爷用自己的外套盖在孩子身上,小脚丫被他捂在手心里暖着。
阮凝看着,也想起了她的爷爷和奶奶。
呵……她低头,无声的笑。
在车上晃悠了七八个小时,终于抵达阳城了。
广播里传来到站提醒,阮凝睁开眼,入目之处是一片白茫茫。
阳城,下雪了。
走出车厢的一瞬,口鼻呼出的白气一团团的,冷风刮得脸颊有点疼。
阮凝将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帽子往下压了压,顶着鹅毛大雪朝车站外跑。
脚下的地踩得咯吱作响,阮凝的心跳的热烈而兴奋。
出了车站,打车回小区,她连楼都没上,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去东城。
大雪封了高速,阮凝就从便道走,雪花大片大片的砸在风挡玻璃上,视线不好,路再滑,阮凝开的很慢。
上盘山道的时候,路面落差大,弯道又多,好几台车滑到沟下面,等待救援。
阮凝收回眼,更谨慎了。
原本高速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因这场大雪,让阮凝开了近七个小时才到。
为了赶车,阮凝连一口热乎饭都没吃,就在路边超市买的面包和矿泉水,将就对付吃下的。
下午四点半,终于到东城地界了。
阮凝发现这边雪下得比阳城那还大,街上除了车,连个人影都不好见。
大雪嚎天的,谁没事还在街上溜达。
之前阮凝在车上给苏峥打过几次电话,手机关机,她只好开车去苏峥的公寓。
等到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进,她将车停在路边,背上包,顶着大雪朝里边跑。
到苏峥家门口,雪地靴裹着一层雪,因为温度的原因,一点点化了,慢慢的渗进鞋里。
袜子连着裤脚都腾湿了,冷冰冰、潮乎乎的贴在皮肤上,难受的很。
这感觉让阮凝想起了跟她爸大年三十在街上流浪时候的事。
她讨厌冬天,就是这个原因。
冷的让人烦躁。
阮凝按门铃,没人应,又贴着门板听,里面没声音。
房门紧闭,阮凝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有点后悔,上次为什么把钥匙留下了。
阮凝视线移到旁边的门上,她记得那房里住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虽然她知道苏峥下落的几率很小,但她应该知道苏峥这段时间有没有回来。
走过去,按门铃。
同样的没人。
阮凝转身下楼,站在楼门内,透过窗看外面的冰天雪地,黑暗与冰冷让她心尖瑟瑟。
推开门,走出去。
湿漉漉的鞋踩在雪里,脚冻的快没知觉了。
她顶风跑,跑回车里,立刻打开暖风。
才多会功夫,车里就冷的出寒气了。
温度升高,脚下的鞋子也越来越湿了,阮凝开车直奔东城分局,她只有去那打听苏峥的下落了。
到东城分局,阮凝远远的就看到苏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心里那股火蹭的一下就窜起了。
“妈|的!”她咬牙启齿的骂,“你等着!”
她撒开腿就跑,雪地里一排被趟平的脚印,东城分局的大门被她远远的甩在身后。
她昂着头,盯着三楼的那扇窗跑。
不知怎地,越是接近那间办公室,阮凝心里的气越胜,心火也好像都在头顶上烧着了。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凌乱,阮凝一口气冲到苏峥办公室门口,不管不顾的就是一脚。
‘哐——’一声,震耳欲聋。
门被踹开了,里面的人被吓得猛然抬头。
“干嘛呢!”纪峰刚要发火,“欸?怎么是你?”
阮凝大步走进去,指着苏峥的办公桌,“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颤,“他人呢?”
纪峰站起来,上下打量她,旁边办公室的几名警官听到声响也跑过来问什么情况,还以为又有嫌疑人来闹事。
“怎么了纪峰?”隔壁办公室的林警官边问边朝里面看。
“发生什么事了?”崔警官也问了句。
纪峰忙走到门口,林警官见一女人站在里面,“家属来闹?”
纪峰笑笑,“没事,没事,不是来闹的,是一朋友。”说时,手推着林警官和崔警官等人出去。
回来将门关上,又打量阮凝,后者脸色发白,脸颊和鼻尖冻得泛红。
“你怎么来了?”还是那句问题。
阮凝眼睛里冷冰冰的,一身的戾气,“苏峥呢?”
纪峰说:“峥哥住院了。”
咯噔一声,阮凝心里断了根弦。
“他怎么了?”阮凝开始感觉冷了,手开始抖。
纪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背上挨一刀。”
阮凝握紧拳。
“哪家医院?”
“你找峥哥有事啊?”纪峰看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阮凝逼近他,说话的时候你能看到她眼睛里有血丝,“他在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
“几楼几号病床?”
“7楼7026。”
阮凝掉头就走。
“哎?阮凝,你干嘛去啊?”
纪峰追出去时,只能看到阮凝急匆匆的背景,还有她那句带着愤怒的吼:“找他算账去——”
“找他算什么账啊?”纪峰对着人喊。
……
市中心医院,阮凝站在7026号病房前。
门虚掩着,一道光被裁剪出笔直的线斜在地上。
阮凝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大,她看到两张床尾,越过卫生间的门,再走两步,病床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这背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高大而英挺,坚韧而宽阔。
阮凝走过去,对面床的病人看到她,目光打量,“你找谁?”
背对着她的人闻声转过头,对上目光的一瞬,瞳仁微怔。
阮凝盯着那双清黑的眼,说:“找我老公!”
正文 第109章 等不了
苏峥人僵在那,连开口喊人都忘了。
等阮凝走到面前时,他才回过神,刚要下床,便被她一眼瞪回去,“坐着!”
苏峥几乎是本能的就老实了,他微微昂起头看她。
阮凝扳着脸,与他对视。
这一刻,苏峥竟有些虚的慌,张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阮凝咬下唇,目光越来越凶,胸口起伏,气氛如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隔壁床的病人搭话:“小苏,这你媳妇啊?”
呃……
苏峥嘴角微抽,歪着头,看阮凝身后的病号大哥。
“……是……吧。”
是吧?
病号大哥有点懵,这媳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是吧是什么意思?
“误会了,我还以为之前那个是呢。”
噗——
苏峥背又疼了。
嗯?阮凝抓住重要信息,看着苏峥,嘴角扬起笑。
“老公,”她笑着叫他。
苏峥看那笑没牛蟊赤侧裁傲狗纾啊取!�
阮凝笑魇如花,“之前谁?”
苏峥忙解释,“没谁,一同事。”
“真的?”
苏峥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敢说不是,这丫头掉头就能走。
他意志坚定的说:“真的。必须真的!”
阮凝收起戾气,声音放软,“我出差这段时间,你住院怎么也不给打个电话?”
病号大哥造了,原来小苏媳妇一直露面是这么回事。
苏峥嘿嘿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看你出差,怕你担心麽。”
“拉倒吧,还没大事,手术完那天,背上缠得跟个蚕蛹似得,”病号大哥心直口快,“哎我说小苏媳妇,你是不知道小苏头天晚上,麻药劲一过,他疼得睡不着,医生要给他打止疼针他都不干,非说自己能挺。那天晚上他折腾的,我真佩服他!”
阮凝笑淡了,苏峥却笑得更灿烂。
直到阮凝脸色冷的像这冬日里的夜,苏峥彻底不敢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手心,这一握倒好,苏峥皱眉,“这么冰?”
他看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手拽过来,阮凝人朝前走两步,两手被他捂在手心里,凑到嘴边哈着气。
“媳妇,”他哈了口气,“冻坏了吧?”
阮凝站在那,低头看他又是哈气,又是把她手搓了搓,然后直接贴在他脸颊上暖。
之前没觉得怎么,就算站在病房前,她都还算镇定。
可这手被苏峥攥住后,心里的五味瓶就打翻了。
她没应声,苏峥抬头,看阮凝眼睛红了,他心磕了下。
“媳,媳妇,”他舔舔嘴唇,慌了,“我,我错了,我真错了。”
阮凝憋着嘴,嘴唇轻颤,眼底漫起一层水雾,吸了吸鼻子,眉心一抽一抽的。
病号大哥眼瞅着人家媳妇要哭,识趣的起身,对苏峥说:“小苏,我去走廊里溜达圈,你们慢慢聊。”
苏峥对他点了下头,笑着说:“谢谢。”
等人走了,病房安静下来。
阮凝抬手抹了下眼角,头直接转向窗口的方向。
眼睛里痒痒的,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可泪这东西,根本压不住。
“你可别啊,别哭啊。”苏峥慌手慌脚的,四下看找纸巾,可这一拧身子,扯到背上的伤,他顿了下,没吭声去拿床头柜上的纸抽,赶紧抽出几张去擦她眼角。
他看着她,手小心翼翼的擦着,边擦边说:“没事,小伤,一点都不疼,真的,我不骗你。”
这不擦倒好,一擦泪如潮涌……
纸巾湿透了,苏峥又抽出几张,继续擦。
“媳妇,媳妇,别哭,我真不疼,啊,不哭,你看看你,眼睛都哭红了,”苏峥把阮凝拽到床边,让她坐下。
阮凝知道他背上有伤,也没跟他杠,坐下了。
苏峥侧身面对她,岔开话题,“宣传结束了?”
阮凝用那双哭红的眼瞪他,“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这明显是气话,可苏峥却笑了。
抬手搂住阮凝肩膀,然后往怀里拉,阮凝配合的挪过去,任他抱着。
阮凝靠在他怀里,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还有属于他特有的体香。
那是混杂着香烟与阳光的味道,干净、纯烈,辨识度极高,闻到时,让你心里莫名的安静。
苏峥低头,在她额上亲了口,“是结束了吗?”
阮凝嗯了声,她想抱他,可怕碰着他的伤。
“怎么弄得?”
“谁告诉你我在这?”
两人同时问出口。
阮凝回他:“结束了。”
苏峥又问她:“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的?”
“我开车来的。”
“胡闹,路上出事怎么办?”苏峥眉心皱着,“就算想来,也得等雪停啊。”
她说:“等不了。”
“怎么就等不了了,”苏峥用脸颊磨蹭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