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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阮凝膛目,下意识的夹紧腿,“别闹。”
“我这不学你吗。”
“学点好,”阮凝拿开苏峥的手,攥住,俩人脸贴的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湿湿痒痒,似有根羽毛在脸上撩啊撩的。
原本打算逗逗她,可现在苏峥算看明白了,把自己逗进去了。
“你热不热。”阮凝盯着他的眼睛问。
苏峥喉咙滚了滚,“你看着我热不?”
“看不出来,”阮凝说的是实话,苏峥还是正经脸呢。
苏峥放开她,“我出去抽根烟。”
刚起身,阮凝拉住他袖子,苏峥回头,光从他耳廓划过,耳根红红的。
“别抽了,”阮凝收起刚才的玩笑口气,“等我养好身体,是不是该要孩子了。”
苏峥一怔,“……”
“戒烟吧。”
苏峥舔了下干涩的唇,兜里的烟掏出来,捏扁扔在垃圾袋里,“好。”
“可我还是热啊,”苏峥说完,“出去凉快下。”
阮凝抿住唇,要笑不笑的时候,苏峥出去了。
门一关,阮凝捂着胸口笑,肩膀都跟着抖。
他热,她也没好到哪。
苏峥在走廊里转悠几分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放在桌上说:“在走廊看到夏医生了,她让食堂做的午饭,现在有病人要看,就没过来。”
“没关系。”阮凝弯唇,拍怕床沿,“苏队长,过来,陪我呆会。”
苏峥坐过去,手自然的拉起阮凝的手,握在手心里。
阮凝很多时间都喜欢牵着他,苏峥心里明白,她越是粘人,越代表她心里对安全感的缺失程度。
“看电视吗?”苏峥问。
阮凝也觉得无聊,“嗯。”
苏峥按下遥控器,开始换台,“看什么?”
阮凝说:“随便。”
“没随便这台。”
“……”妥厌…_…!
苏峥笑,“看电影?”调到电影频道,正播放着《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
“……”
“……”
俩人对视,心有灵犀,想起那段,会心一笑。
苏峥继续换,购物频道一大堆,切换到新闻频道时,画面上突然出现一则消息,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中沃集团宣布破产,董事长邵正彦涉嫌转移资产及欺诈被立案调查……
阮凝和苏峥皆是一愣。
对中沃太熟悉,苏峥是查案涉及,阮凝则是因为未森。
中沃破产,未森入狱,邵谦谦身边的两棵大树都倒了。
突然觉得邵谦谦挺可悲的,在她身上变数这词很贴切,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太浮躁也太虚幻了。
阮凝将目光移到苏峥脸上,“苏队长,”
“嗯?”苏峥看着新闻,他关注中沃有没有牵扯到辉腾涉毒案件里。
“三穷三富过到老,我就跟你吃一辈子铁饭碗吧,踏实!”阮凝说完,苏峥转过脸,一本正经的说:“你跟我可不是一个阶层的,我是无产阶级,”
阮凝:“我呢?”
苏峥:“你是顺产,还有可能剖腹产的。”
阮凝:“………………”
一个大白眼仁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苏峥笑,“你这辈子当然要跟我吃铁饭碗啊,我靠着那点死工资娶个媳妇容易吗,必须跟我!”
阮凝掐他腰,说他嘴贫,苏峥大笑。
新闻还播报了一条,前辉腾执行董事未森的案件于下月五号审理,届时将由东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
电视上并没有播放有关未森的画面,但阮凝听到消息后,心情沉重,眉心紧锁。
“他最后的量刑能有多少年?”阮凝问苏峥。
“……”苏峥不知该怎么回她,叹口气。
阮凝问:“十年?”她从底线探起。
苏峥没应。
“二十年?”
“……”
被子下的手攥住被角,“三十年?”
“……死刑。”
“!”阮凝瞳仁膛大,“无期呢?”
苏峥摇头,“杀人罪,还有成吨的毒品走私贩卖、运输,量刑上根据历来的案件判决结果,基本上会按照上限定罪。”
阮凝沉默了。
病房门推开,医生推着担架车进来,给阮凝换药。
这事也就这么打断了,苏峥也没再提,阮凝也没再问。
……
辉腾集团
邵谦谦气势汹汹走出电梯,直奔董事长办公室而去。
秘书见状,赶紧出来拦人,“这位女士,你找谁?我们董事长没预约不见客。”
“你给我滚开!!”邵谦谦眼睛发红,推搡开秘书。
秘书倒退几步,差点摔倒,被撞在墙上被路过的同事扶住,“你干嘛啊?怎么还打人?”
被质问,邵谦谦丝毫没理会,去拉门时,秘书赶紧喊:“拉住她,叫保安。”
其他同志闻声赶来,可邵谦谦一声吼,“我是未森的老婆,你们谁敢拦我。”
在场人瞬间沉默了。
邵谦谦推开门,走进去,门哐的一声摔上。
坐在办公桌后的未寻抬眼,眉心紧蹙,看到来者何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浅浅扬了扬,笑得意味深长。
正文 第521章 宝宝不开心
邵谦谦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资料摔在桌上,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举报我爸?”
未寻垂着眼,平静无澜,拿起笔在落款处签字后阖上。
“未寻!”邵谦谦激动的喊。
未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抬起眼,目光淡淡,“不明显吗?”
邵谦谦脸颊通红,气得胸口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暴躁的像个狮子。
双手撑着桌面,连声发问:“实名举报中沃偷税漏税,说我父亲转移资产,向证监会提供虚假报告。这些事,是不是未森让你做的?”
中沃这次被查,牵扯出除转移资产之外等众多问题,邵正彦及几位重要股东都牵扯其中,未来堪忧。
“我哥?”未寻环上双臂,嘲讽一笑,“要真是我哥的话,恐怕你现在没机会站在我面前撒泼了。”
“你说谁撒泼!”邵谦谦左右看,抄起烟灰缸朝未寻砸去,被后者扯下,往桌上一摔,咔嚓一声,碎了,邵谦谦吓得愣住几秒。
未寻不疾不徐说:“他只是让我不与中沃合作,其他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邵谦谦惊讶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未寻露出鄙视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敛起,冷冷道:“因为我是未家的人。”
“你——”邵谦谦气结,“我可是你嫂子。”
“你好意思说是我嫂子?”未寻反问,“我哥最需要人的时候,你拿着离婚协议去逼他签字。做的这么卑劣又无耻,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邵谦谦被戳中痛楚,别开脸,眼珠转了转,要怎么反驳未寻的话。
“我是有原因的。”她底气明显不足,虽然不甘,可一时又找不到借口。
未寻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话,坐下后,拿过文件打开,“走吧,我还忙,就不送了。”
邵谦谦被下逐客令,自尊心受挫,她面红耳赤,“我不走,你害我爸进去,你必须把他救出来。”
未寻皱眉,将文件一摔,耐性全无,站起来指着邵谦谦一通冷嗤,“我害你爸进去的?你爸做了什么他不知道?证据都是中沃内部流出的,自己人有问题怪我?你当警察跟你过家家玩呢,谁犯了法都逃不了!”
上下打量她,满是不屑,“还有你那个智商,能不能上街的时候带上,别冒失的像个智障来找我救你爸,我敢实名举报让他进去,就不怕谁来找麻烦,你要么有种去看守所救你爸,要么就让你爸别他妈做犯法呃事!!!”
最后一句:“滚——!”
邵谦谦被骂的怔怔无言,奇耻大辱,她咬咬牙,“你等着,未寻,我不会让你好过。”
“真他妈可笑了,”未寻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从小吓大的?想威胁我,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别不经脑子的话,当时爽了,转头就给自己惹了麻烦,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未家这三个孩子,数未寻身上匪气最重。
“同一句话,我只说一遍!”未寻手指着门。
邵谦谦气得浑身颤抖,眼睛瞪得硕大,忍了忍,掉头走了。
未寻看着她摔门而去,冷笑坐下,按内线,“高秘书,通知楼下保安,再让邵谦谦进来,就别干了。”
“是。”高秘书应道。
邵谦谦离开辉腾大厦,孤身站在马路边,家里的房产、车还有银行账户都被法院查封冻结了,她和母亲如今只住在一处不足七十平的公寓里,手头上的现金不多,她也没工作,母女俩在吃穿用上都要节俭,本想找过去的闺蜜好友救急下,可不是推托没钱就是不接她电话,大家都知道她家里破产,全都断了来往。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疾苦,岁月沧桑,艰难而卑微。
……
病房
阮凝输着液,看着窗外发呆,晴空万里,天蓝云白,她像变成天上的云彩,到处飞。
“苏队长,”阮凝盯着一朵云彩喊他。
“嗯?”苏峥坐在沙发上,低头跟丁毅发信息,有关案情的事两人聊几句。
“天真蓝啊。”
“嗯。”
“云真白啊。”
“哦。”
“天真好啊。”
“嗯。”
这么敷衍?
阮凝转头,幽怨的小眼神看他,连看都没看,哦哦嗯嗯个屁。
白了眼,说:“你真傻啊。”
苏峥还是没抬头,手下输入,给了她四个字:“你抗揍不?”
‘略……’阮凝吐舌头,盯着头顶的输液袋,说:“你牵着我出去遛两圈,成不?”
苏峥跟丁毅正好聊完,收了手机抬眼,皱眉,“溜?”狗呢?
“你帮我举着点,咱俩出去走走,呆在病房里好闷。”阮凝噘着小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卖萌,“行不小哥哥?”
苏峥:“……”
“小哥哥,我闷的慌,也不能上你,还不让摸,我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阮凝眨眨眼。
污污污……一辆托马斯小火车开过……
苏峥走过来,弯腰看她,“想出去?”
阮凝点头。
“在走廊里走一会儿行不?”天凉,苏峥担心她伤风感冒。
医生交代,阮凝的身体免疫功能不好,尽量别感冒发烧了。
“也行,”阮凝勉勉强强的回了句,“那就走廊一会儿游吧。”
苏峥扶她起来,拎着输液袋俩人朝外走。
他个子高,手臂举起,输液袋高于阮凝头顶,他一手搀着她,沿着狭长的走廊跟老年人散步似得,慢慢悠悠的逛着。
“怎么样?”苏峥逗她,“不闷了?”
阮凝看着周围走来走去的病号,空气中还漂浮的消毒水的味道,“好点了。”
她一直走,苏峥眼看到通道口了,前面是电梯,拐弯说:“往回走。”
阮凝来了道道,“哎呀,牛奶是不是没了,咱俩正好下去买点。”
苏峥斜眼瞟她,“没关系,我送你回去,我下去买。”
“别介啊,那多麻烦,咱俩一起下去,这往回走,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