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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问你呢。”阮凝用手碰碰苏峥的腿。
苏峥垂眸专心削苹果,“自己伤什么样不知道?”
“我不是好多了吗?”阮凝重复刚才医生的话,“伤口长得很好。”
“长得好,也不是长好了。”
“……”
没毛病!
“可我呆不住,我想回家。”阮凝揪揪他裤子。
苏峥余光里,裤边扯来扯去,白白嫩嫩的手淘气的还挠了挠他腿根。
最近被拽裤子的机会特别多啊。
苏峥抬眉,削苹果的动作顿住,“别闹,容易削到手。”
阮凝收回去,等他削完。
眼看着削好苹果,切成小块,送到她嘴里。
阮凝边嚼着边说:“苏队长,商量个事呗。”
苏峥又叉一块,“除了出院,什么都能商量。”
阮凝翻个白眼,“哼,欺负病号。”
苏峥嘴角微抽,“我哪欺负你了?”他敢吗?
“哎呦我胸口疼,”阮凝故作痛苦,“我迷糊,我晕了……”
说完,头一歪,苏峥噗嗤笑出声,“碰瓷呢?”
阮凝闭着眼,纹丝不动。
“还给你剥了猕猴桃,”苏峥瞟她眼,“我吃啰。”
阮凝眯缝着一道缝,偷偷看他,眼瞅着苏峥将猕猴桃送到嘴边,“吖!!!”
苏峥赶紧送过来,“别激动,给你吃。”
阮凝抬手在他腿上掐了把,苏峥嘶了声,“劲不小啊。”
“我想家了,苏队长,”阮凝咬小口嚼着,说话闷闷的。
苏峥看她,“再住几天的,行不?”
伤口刚长好,路途颠簸,伤害阮凝的身体。
阮凝张嘴,苏峥又喂她块,“几天?”
“看你身体情况,好了一两天,还可以就三四天,你要是不听话,”苏峥佯怒瞪她,“就一个月。”
“……”切!红果果的威胁!
苏峥靠过来,手一下下顺着她头发,哄着说:“丫头,乖,养好身体,我们回家。”
提到家,阮凝想起纪峰,而苏峥也是如此。
他察觉到她眼底变化的情绪,无声叹息后说:“回去我工作也忙,你…先住妈那。”
阮凝垂着眼,刚才还嬉嬉闹闹的情绪一扫而空,她往苏峥脸颊上蹭了蹭,“……我没事,我不怕,我就是觉得……”眼圈红了,鼻子里发酸,“我就是觉得,觉得,”她咬唇,眼泪在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纪峰。”
苏峥贴着她额头,大掌边顺着边亲她,“别想了,睡一觉吧。”
从阮凝醒来后,他们从没提起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谁的都没提,谁也都小心的站在线外不越界。
这成了两人的默契。
“苏队长,”
“嗯?”
阮凝盯着白色的房顶发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不?”
苏峥摸着她小脸,“有时候做,有时候不做,怎么了?”
“我每晚都做,梦里有许多人。”阮凝说的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梦里是不平静的。
‘呵……’苏峥笑,“挺热闹的。”
“有我妈、我爸,兔子、纪峰,”
每说一个名字,苏峥心都跟着颤下。
“还有绑架我的那个人。”
苏峥轻拍她安抚,阮凝说:“每晚都会出现,血肉模糊的……”
阮凝说不下去了。
“不怕,我在。”苏峥用鼻尖磨蹭着她的脸。
“他们都在找我索命。”
“咱不想了,以后我陪你,”苏峥拢紧她胸口的被子,“有我在,你就不会怕了。”
说起这些,苏峥倒一直有句话不敢问。
虽然当时让展羽捎过话给他,可苏峥还是提心吊胆的。
“丫头,”苏峥的手慢慢的伸进被子里,轻轻覆在她胸口,“恨我不?”
那一刀,他至今不敢提,不敢念。
怕她恨。
谁知,她说:“不恨,恨你做什么?”她听医生说过,刺进来的匕首被中间折断过,没伤到心脏,只是皮肉遭点罪。
苏峥当时在救她,如果不是那把断刀,射进她脑子里的就是子弹了,那才是真的死到临头。
“不恨?”苏峥反问。
“不。”
“真的?”苏峥看着她。
阮凝斜眼看他,“墨迹。”
苏峥叹口气,“我当时万不得已。”
“我懂,”阮凝握住他手臂,“当时的情况,你不给我一刀,我不就要挨一枪吗。”
苏峥心踏实了,当时没把他吓死。
“丫头,你记着,我欠你一刀,”苏峥搂紧她,“你随时要砍我,我给你递刀。”
你要杀我,我给你递刀。
还有这样的男人没,再给我来一打。
“说什么呢,”阮凝拍了苏峥一把,“我要你好好的。”
苏峥:“我说真的。”
阮凝也说:“我也说真的。”
“睡会儿吧。”苏峥看着阮凝。
“嗯。”阮凝闭上眼,苏峥欲起身,被拉住,“你别走,陪我。”
苏峥没再动,抱着她睡的。
……
看守所内
未森靠着墙角面无表情,宽敞的院子里三三俩俩的人聚成堆插科打诨,看守所每天都会给羁押的犯人一定时间晒太阳活动。
“8289出列。”狱警朝着空场里喊。
未森目光动了动,狭长的眸抬起,麦穗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沉稳、儒雅,黑曜石般湛清的瞳仁里映着狱警的脸,他寻声望去,举起手,“报告,8289在。”
狱警招手,未森走过去。
一身橘红色的囚衣略过光影,他气场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别样的肃然与稳重,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才有这样的气场。
“有人来看你。”狱警说。
未森没什么表情,跟着走去,这段时间辉腾的律师经常来看他,可话上次已经说的明白了,今天见面也还是那句——
来到探视室,未森走进去,一张长桌,背对着他坐着一女人。
未森站定几秒,看着背影,转身要走。
女人回头,“翊之。”
“……”他站定。
正文 第516章 爱他如命的女人
狱警站在门口,探室内寂静无声。
窗外透下的光射在水泥地上,光柱里飘着细小的尘埃,未森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想见她。”声音冷冷的。
一句‘不想见’,脸烧的通红,桌下的手狠狠攥起。
“到现在你还这么对我?”邵谦谦蹭的一下站起,转过脸时满眼愤恨。
未森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邵谦谦绕到未森面前,昂着头,直视他眼睛,“你不想看我?”口气重带着嘲讽,“你想谁来看你?”
未森目视前方,余光都不曾扫过她,绕着人刚要迈步。
“坐回去。”狱警厉声。
未森揭起眼睑,没理继续向门外走,邵谦谦一把拉住人,“你给我站住!”
“……”
“……”
两人僵持,狱警呵斥,“8289坐下!”
未森默了几秒,甩开邵谦谦的手,走到椅子前坐下。
邵谦谦回头,看着未森的背影,即便没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也感觉到他的冷漠、无情。
再看她的手,堪堪停在半空,阳光洒在手背上,手背暖,手心发寒。
邵谦谦强迫自己镇定,在他签字前,什么都得忍。
她攥了攥指尖,握成拳,指关节泛白,瑟瑟发抖。
走过去,坐下,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说:
“你还好吗?”
闻言,未森轻扯嘴角呵一声。
“不管如何,我们夫妻一场,你对我在无情,我对你还是有义的,”邵谦谦扭身拎起地上的袋子搁在桌上,推到未森面前“不知道你在里面缺什么,我给你带了些衣物和吃的,还有钱。”
未森目光移到袋子上,“不用,你拿回去。”
“!”不识敬的男人。
她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嘘寒问暖,“你在家里吃东西都挑挑拣拣的,在这受苦了。”
未森依然面无表情。
“才几天时间,人都瘦了。”
他一直无言。
“爸和妈那里我经常去看,他们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当然知道他们很好,律师来都交代过了,可并没有听他们提及邵谦谦回过老宅。
邵谦谦喋喋不休的碎碎念时,话锋一转,“翊之,有些话,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未森眉间动了动,突然来,肯定有蹊跷。
他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结婚时间也不短,可你心里一直没我,只有她,”
满满的怨愤,未森目光淡淡。
“原以为我会感动你,可我努力了很久,”邵谦谦嘴唇轻颤,胸口起伏,“努力了那么久,”咬牙切齿,“你还是喜欢她,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
“我爱你,比爱我的命还重,还多,可,”不等她说完,未森抬眼,语气冷漠,“说重点。”
邵谦谦微愣。
“重点?”邵谦谦吞咽口,鼓足勇气说:“你可以不爱我,可我爸做错什么?中沃又做错了什么?我求你,我父亲也求过你,可你还是不放过中沃。”
未森目光淡然,眼底的光嘲讽、轻蔑。
做错什么?未森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之前你不是一直要跟我离婚吗?”
未森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变化。
邵谦谦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协议,放在桌上,又搁了支笔。
突然而来,就是为了……
‘呵…’未森短促的笑了声,邵谦谦被他笑得浑身不在,转头看向门口。
她发誓,只要他签字,立刻带着协议离开这鬼地方。
静默须臾,邵谦谦等不急了,催道:“签了吧,这不是你一直的希望的吗。”
未森看她眼,“……我希望?”
“对,”邵谦谦紧咬唇,点头,“你签吧,我同意。”
未森扫眼落款的签名,已经签上了,日期是昨天。
好一个爱他如命的女人。
讽刺又可笑。
“还有五分钟。”狱警提示。
邵谦谦看过去,未森留意到她神色间的急躁,靠向椅背说:
“你同意?”
邵谦谦目光被他吸引回来,应声:“嗯。”
未森缓缓站起,居高的俯视邵谦谦,说:“我不同意。”
邵谦谦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你,你说什么?”
未森撑着桌面,倾身靠近,声音低沉、冰冷,“遇到一个爱我如命的女人,我怎么能辜负,对吧。”
他笑了,笑得狂狷肆意,桀骜痞气。
邵谦谦却脸如死灰,气得惨白,可看到未森那张脸后,她背上竟窜起一股寒意直逼头顶。
她要发火,可想起父亲临走前交代的话,一定要让未森签字。
邵谦谦站起,与未森对视,压住心口的怒意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离婚吗?跟我离了你可以跟她在一起。我成全你们,你也放过我,大家都不用再面对这种尴尬的关系。你不爱我,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勉强生活也是折磨,与其大家不开心,不如结束这段婚姻,你走你的路,我过的桥,井水不犯河水。”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