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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苏峥忙转身,调整位置,“媳妇,别生气,我不是怕你,”
“我不生气,”她咬下嘴唇,眉心皱巴巴的,“我心疼你。”
苏峥低下头,手在脖颈后搓了搓,再抬起头时,一脸温暖的笑,“媳妇,我没事,真的。”
一大片青紫,看得慎人,他还说没事。
“疼不?”她问,可心里明明知道肯定疼,也知道他肯定回答不疼。
“不,”苏峥轻松道。
阮凝现在就想回去了,“你说不疼就不疼?”
苏峥嗯一声。
“你嗯什么嗯。”明明伤在他身上,可她又气又疼,“咱家,我说的算。”
苏峥见她脸都红了,一看就真气了,睡衣赶紧套上,说:“肯定啊,咱家你说的算。”
阮凝只看到的背,她不用猜也知道,前面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那我说疼,”她看着他。
苏峥摸摸鼻尖,“其实,真不疼。”
“疼。”
“媳妇,不疼的。”
阮凝要被他气死了,“你说句疼,能怎么地。”
她嘴唇都在颤,没有哭,脸色发红,气得。
气氛有点僵,苏峥却笑了。
他说:“我在你面前,最不能说的就是疼。”
阮凝看着他,“你不信任我,不依靠我。”
“不是,”苏峥眼里的光,宠溺、柔软,“我要说疼,你好哭了。”
在你面前,我不能喊疼,怕你哭。
正文 第403章 你什么眼神
阮凝问苏峥怎么弄得,他简单几句概括了,毒贩掉水里,他救人,其他的一概没提。
没详细的过程,但阮凝不难想象,当时的现场,一定惊险而充满危机。
这也证实那天在苏晴明电话中听到的那声呼叫,他是在医院里,而苏峥失联的那段时间,并不是去出任务,而是住院了。
“受伤了,洗洗早点睡。”想起什么,又嘱咐,“家里有管清淤的红药,还有云南白药喷雾,你自己先弄一下,等我回去我帮你揉。”
苏峥轻轻回一声,“欸。”
“好了,快去洗澡吧。”
“媳妇,你也早点睡。”
视频中断,阮凝心里不舒服,总感觉拧着劲的疼。
睡下的时候,都快一点了,她看眼时间,心里暗自腹诽——
妥,明天她就是国宝了。
隔天,网站的所有事宜都交代的差不多了,阮凝拎着行李箱乘车去机场,回东城。
任殊然和闫肖宇送的她,到机场门口,阮凝没让任殊然下来。
“再见,平安。”任殊然说。
阮凝站在车下,“再见。”
车门一拉,阮凝由闫肖宇陪着进去。
她边走边说:“水幂和凌南宇是难得的人才,水幂看文品质保证,凌南宇运营那就是个鬼才,任我风行由他做,不出半年,流量绝对做上行业内前三。”
“这么厉害的人物?”
“出嫁人,不打妄语。”
闫肖宇皱眉,“你不刚结婚吗?别乱说,涂点吉利不行吗?”
阮凝拿出身份证取票,“怎么不吉利?结婚不就出嫁吗?”
闫肖宇懂了,“行,我服你了。”
阮凝接过机票,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快回去吧。”
“殊然嘱咐的,让我看着你登机。”闫肖宇拖着行李朝等候区走,“去那边坐会儿,你喝什么?我去买。”
“不渴。”
俩人边走边说,到等候区,找了块位置坐下。
对面坐着一十六七岁大男孩,个子蛮高的,这点从他大刺刺支出来的两条腿能看出来,他一身白色潮衣,带着耳机,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打手游。
坐没坐相,还一脸不羁的稚气,垂下的眸子丝毫淡漠、疏离。
阮凝行李箱已送去托运,她背着双肩包,坐在那,从闫肖宇的审美角度看,运动短裤,连帽卫衣,扎着马尾,面容清淡,再跟对面的大男孩一比,俩人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高中出来的。
“你不怎么爱化妆,”等得无聊,就逗几句嘴皮子解解闷,“你不化妆就像小学生,你老公跟你在一起不会有种负罪感吗?”
阮凝轻笑,说:“这叫女为悦己者容。我老公也不在身边,我化妆给谁看!”
闫肖宇轻皱下眉,算是明白任殊然那句,单人也能撒得一手好狗粮的意思了。
“唉,”闫肖宇长叹一声,默默的拿出手机,欲拨梧桐的电话。
“撒狗粮,谁不会啊。”闫肖宇是跟阮凝逗闷子逗习惯了。
她那边一听,“对了,你怎么把我家梧桐骗到手的?”
闫肖宇不爱听了,“什么叫骗到手啊?”
“不然嘞,”阮凝上下打量他,“不是骗的,嘿嘿嘿……”挑挑眉,“难道是强的?”
“你……真够恶俗的!”闫肖宇有时是真斗不过她,阮凝嘴皮子溜的时候,杀伤力惊人,有几次吃瘪的经历后,他已经对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水平表示森森的颤抖,“我俩可是日久生情。”
“那日了多久生的。”阮凝瞟一眼他,后者瞬间头上冒烟了。
“阿凝,”闫肖宇眯起眼,然后开始撸袖子,“和谐社会救了你,知道不。”
“哈哈哈,”阮凝笑,“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怎么追到的?”
闫肖宇也真就正经的一脸,“开始吧,我是感觉她性格挺好,我家桐桐你也知道,特别随和一个人,我这人又不喜欢一板一眼的,她的性格跟我正合适,工作接触久了,就约出来经常吃饭,然后就确定了。”
“哎呦……能概括的再笼统点吗?”阮凝一脸嫌弃,“第一次约会谁提的?”
闫肖宇老师回答:“我。”
“接吻没?”
“接,哎?”闫肖宇反应过来,“这可是隐私,不能说。”
阮凝抿着小嘴笑,“得,不逗你了,”她看眼手表,广播里也开始播放登记消息,阮凝站起身,说:“好好对梧桐,她是一好姑娘。”
说完,阮凝拿起座椅上的双肩包背上离开。
闫肖宇送走她,便离开了。
登机后,阮凝发现她竟然和刚才的大男孩一条路线,而且朝着一个座位区域走。
等到她的位置时,阮凝将包放进行李架内,坐进去,她靠窗,男孩在她右手边,阮凝拿出手机,刚要戴上耳机,旁边的男孩放完行李一转身,把阮凝手机碰掉了。
“……”
“……”
男孩弯腰将手机捡起来,递给阮凝,“对不起。”
他声音带着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变声期的暗哑,语气很冷,骨子里的傲气,从他递东西的指尖都能看出来。
阮凝接过,她没那个心思跟一半大孩子计较,说了句:“没关系。”
男孩只露出一边耳朵,另一边耳朵压着耳麦,里面隐约传来重金属音乐,阮凝一听脑仁就疼。
闹哄哄的小屁孩。
他坐下,转头看阮凝,“你不是东城的吧?”
这趟飞机是上海直飞到东城的,中途不转机。
阮凝戴上一侧耳机,“嗯。”又戴上另一个。
结果,刚戴上,又被扯下来,对是扯,谁他妈扯的。
阮凝拿眼角瞪着旁边的男孩,“干嘛!”
她比他语气还冷,阮凝就这样,你对我,我对你更好,你对我不好,抱歉了您内,哪凉快哪带着去。
他问:“你家住东城?”
阮凝:“嗯。”
“你高几?”
“……”
小毛孩,你什么眼神,近视度数不低啊。
看阮凝没说话,男孩又问她,“我高二。”
阮凝从他手里把耳机拽回来,戴上。
结果,又被他扯掉了,阮凝来火了,“同学,论年纪,你可以叫我阿姨了。”
正文 第404章 小言
男孩动作一顿,“阿姨?”
他嚼着口香糖,腮帮子小幅度的蠕动,状似思忖,眼神打量,像扫描仪似得,将阮凝从头到脚的刷了一遍。
最终,他哼笑下,“屁大孩子,装什么。”
擦!
“你说谁屁大孩子呢。”阮凝是真被他气着了,不过她要真跟他强这一句,还真就跟屁大孩子没区别了。
阮凝选择给对方一个高冷淡漠的白眼,然后戴上耳机,不理他。
男孩只当她是胆怯,也没再说什么。
俩人都默在座位里,阮凝听歌睡觉,男孩将耳麦挂在脖子上,闭眼假寐。
事情本该就此告一段落,可飞了没多久,阮凝座椅的扶手发出轻磕的声响,伴随着震动,她眉心一皱,睁开眼,死鱼眼睛似得盯着旁边这小祖宗。
大哥,你要干啥!
男孩看到阮凝的表情,嫌弃的道,“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磨牙,控制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窗口。
‘叩叩叩’又是三声、
阮凝不理。
‘叩叩叩’
“……”烦不烦。
‘叩叩叩’
“……”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烦。
‘叩叩叩’
“……”想转过身给他一巴掌怎么办。
终于在第N遍‘叩叩叩’中,阮凝转过回来,坐直,拿下耳机瞪着他。
“你要干嘛?”她语气很冷,“想泡我?”眼神轻蔑,“毛没长齐呢,再敲我投诉到空乘那了。”
男孩眯起眼,百无聊赖的指指自己位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他腿边搁着她的发圈。
阮凝扎着马尾,靠着嫌碍事,就扯下来一点,发圈松,随着挪动,顺着发尾掉在他那边了。
这尼玛……误会的。
她默默的捡起发圈,拿过来,塞衣服兜里,脸有点不自然的红。
你东西掉人家那边了,人好心告诉你,你还翻脸去嘲讽人是不是要泡你。
越想越尴尬,越想越丢人啊。
“你叫什么?”男孩开口了,语气中带着点打趣的味道。
阮凝戴耳机的动作放缓,“凝。”
她只给他一个字,其他的,没必要知道太多。
“你名字里有宁字,是宁静的宁,还是凝望的凝,还是叮咛的咛?”
阮凝看着他,“凝结成冰的凝。”所以别问了OK?
“我叫许言,东一的。”东城一中,许言自我介绍。
“重点高中。”阮凝听苏峥介绍过那里,她没事的时候,喜欢听苏峥介绍东城,苏峥就是东城一中出去的,当年的理科状元,“我老公是你校友。”
许言:“……”
他又打量她,又看看她左手无名指,空的。
“你多大?”许言问。
阮凝笑语,“做你阿姨足够了。”
“多大。”
阮凝皱眉,“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还有点男士的绅士风度没?”
这下许言挠挠鼻尖,“抱歉。”
居然道歉,阮凝到觉得这屁大孩子还挺逗的。
“叫你姐姐吧,叫阿姨太……那么什么了……”许言有点别扭的抓了抓脖子。
“行啊,”阮凝笑笑。
许言给阮凝的感觉就是一阳光却带着一丝傲气的大男孩,虽然内心存有叛逆,但已经摆脱掉初中生的青涩和不自持,他更有控制力,在与人之间的对话中,他在刻意的寻找一个平衡点和个人自我表现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