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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事嗡嗡嗡的知了。
“苏峥?”阮凝爬起来,将内账的门帘拉开,撑着手臂探出身子,左右看,“苏峥!?”
“……”
她走出去,将内账拉上,防止蛇虫鼠蚁爬进去。
“苏峥……”她沿着路向前走了几步,边走边喊,“苏峥……”
走出一段路,她在溪边看到他,苏峥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似乎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朝阮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点点头,压低这脚步声朝他靠近。
靠近了,她刚要说话,苏峥:“嘘……”
阮凝立马抿住唇,不敢出声了。
苏峥专注的钓鱼,一眼不眨的盯着水面上的鱼漂,阮凝蹲在那,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拄着手背,跟一只等鱼的猫似得。
鱼漂静止不动,阮凝盯着水面也不觉得枯燥。
抬起头,望天,望云。
闭上眼,听风,听水。
深呼吸,闻花,草香。
在这里,生命的时光轴好像都跟着变慢了,人存的那些个念也都跟着淡了,痴嗔贪不在,无欲无求。
忽的,阮凝想,要是跟苏峥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
虽然碌碌无为,可生活平淡,无庸无扰。
余光里,苏峥赶紧收杆,阮凝的目光瞬地聚集在那只鱼漂上。
鱼跃出水面的一瞬,阮凝吖一声,兴奋的蹦起来叫,人差点栽水里,还好苏峥反应快,一把揪住她背上的衣服。
“我的亲媳妇!”苏峥扶稳她,收勾上的鱼,放进身后的小水坑里。
阮凝这才看到,树枝下盖着一个坑,里面已经有四五条鱼了,个头还挺大。
“差不多了,”苏峥收好鱼竿,开始就地收拾鱼,从腰上抽出匕首,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把鱼刮掉鱼鳞,又破腹去掉内脏等。
阮凝蹲在边上看,啧啧叹道:“峥哥,你简直就是全能老公啊,什么都会。”
苏峥勾起一边嘴角,“嫁我,你不亏。”
“切。”阮凝撇了撇嘴,“一点都不谦虚。”
苏峥手下利索,他收拾鱼这手艺还是得苏教真传的,边洗鱼边说,“什么事都能谦虚,唯独这事不能。”
“……”阮凝眼底有笑意,苏峥揭起眼睑看她,“嫁我亏不亏?”
阮凝不应,嘴角的笑弧扬起,答案无需明说了。
“说,嫁我亏不亏?”苏峥又问。
阮凝挪到苏峥身侧,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口。
“这亲一口算什么事啊?”苏峥笑语。
阮凝习惯性不顺人心思说话,“婚都接了,说亏不亏还有意思吗?”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苏峥狭长的眸眯起,“听着好像有点亏的意思啊?”
“不亏。”阮凝又凑过去,这次在他唇上亲了口,“学校不是评三好学生吗,咱家是五好老公,模范丈夫,优秀顶梁柱。”
这马屁拍的,“行啊,小嘴够甜的。”苏峥啄了她唇上,“一会儿烤鱼给你吃。”
“谢谢五好老公。”
“客气了,两口子谁跟谁啊。”
阮凝笑着瞪他眼,“你丫,德行!”
苏峥低头,继续收拾鱼。
从阮凝的角度看,苏峥的睫毛很长,阳光刷过他长睫,落在眼底一片阴影,侧脸轮廓俊美,眸光深邃专注,看着特别帅。
“峥哥。”
“谁你峥哥。”
“老公。”
“嗳。”
啧啧啧!是有多傲娇!
“我才发现,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啊。”
“多少角度没事,能不能迷住你?”苏峥玩味调侃。
阮凝一本正经开起了车,“别把我想的那么肤浅,我可不是被你的颜值征服的。”
“……”苏峥眼神睇过来,明显问她那是什么?
阮凝说:“你是靠活儿好,把我说(睡)服的。”
苏峥横她一眼,你可拉倒吧,“……更!肤!浅!”
丫头蔫坏起来,猝不及防。苏峥想,这辈子他肯定不能得老年痴呆,整天脑细胞就没停止运转过。
“好了,”苏峥收拾好鱼,用柳条拎着洗干净的鱼起身,捡起地上的鱼竿往回走。
阮凝跟在他身后,溪边滩涂挺广的,俩人的脚印印了一路,绵长延伸至尽头,消失在草丛里。
夏,天黑的晚。
七点太阳还不舍的流连在山脚,羞涩的霞光铺在溪谷里,山坳间,树梢上,还有那顶蓝色的帐篷。
漫天霞光万丈,天与地之间只有她与他,还有火堆上的五条鱼。
干枝烧的噼里啪啦的响,鱼香飘在鼻息间,阮凝吧嗒嘴,吞咽了口。
苏峥抬眸,看她馋猫似得样子,抬手在她嘴边抹了下。
“看馋的,口水流出来了。”
阮凝自己蹭了下,“哪有。”
“给。”苏峥递过去一条鱼,阮凝眼睛都放光,“烤好啦。”
呵……这还不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阮凝接过,送到苏峥嘴边,“你先吃。”
苏峥摇头,“你吃,给你烤的。”
阮凝说不,“你吃一口,你不吃我也不吃。”
苏峥看她眼神固执,张嘴咬一小口,她说,再咬一口,苏峥又咬了口。
阮凝喂了苏峥半条鱼,才自己吃。
虽然只有盐,炊具又很简陋,可阮凝觉得,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料理店的鱼都好吃。
暮霭沉沉,天色渐暗。
日落月升,大地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暗纱,天上细碎的星辰如钻石洒在黑色的幕布上。
抬头是天,脚下是地,大自然宽广无边,宇宙浩瀚广袤,人渺小,却活得格外踏实。
过去,阮凝见过的人多,见过的事也多,苏峥于她的初见就是个美丽的意外,再次重逢,可是说是老天给她一个灵魂救赎的机遇。
当及时行乐从她的骨子里被消除,又经历了生与死,欲望与信念的考验,阮凝忽然觉得,活着的真正意义其实并不是求所得,而是当你求而不得时,依然心存感恩,心存善念,坚守下去,坚守的过程,意义非凡。
就像苏峥,她若只是图一乐,中途放弃了,也许就没有今天的她和他坐在这片夜色下。
篝火燃燃,映红他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的眼。
一眼一世,一眼一人。
她说:“峥哥,我真幸运。”
他问:“因为我会烤鱼?”
她笑了,“因为遇到你。”
他揉揉她头顶,“我更幸运。”
“为啥?”
“因为你愿意跟我走到底。”
人生只要两次幸运便好,一次遇到你,一次走到底。
而我们,有幸,遇见了,并同行到底。
正文 第380章 月白、风轻、云淡,还有他
夜幕下,篝火熊熊,石壁上映着俩个吻在一起的影子。
苏峥睁开眼,她微微喘息,眼眸闭合,脸颊被火光照得更显绯红,指腹从她被吻得红润的唇上轻抚过,阮凝睁开眼,
“峥哥,”她咽了咽,“我现在,现在,有点跟不上你节奏了。”
‘呵……’苏峥勾唇笑,凑过去,在她唇上又亲了口,握住肩膀安慰:“没关系,”
阮凝还以为他会说什么鼓励的话,结果苏峥痞痞一笑,说:
“因为接下来你更跟不上节奏。”说完,还对她意味深长的挑眉。
“……”
噫……你肿么不去……啊……
苏峥站起身,弯腰将阮凝打横抱起,她盯着他的眼睛,黑夜中,更显深邃,隐约透着狂野的光。
坦坦荡荡的欲,直直白白的情,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真实而纯粹的。
阮凝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这样的苏峥,让她着迷而情难自控。
都说男人见到性感的女人会有反应,其实女人也一样。
他脚下生风,带着属于他的烟草香,随着风冲击着她的嗅觉神经。
阮凝深吸一口,她有多久没抽烟了,连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烟瘾比毒瘾难戒啊。
苏峥就是她的烟,难戒!
她手臂勾在苏峥脖颈上,故意逗他,“我不困。”
苏峥脚步微顿,低头看她,“也没让你睡觉。”
“不睡觉回帐篷干嘛!”
苏峥眯起眼,月光混着火光,他眼神像时刻捕猎的黑豹,阮凝被看得心尖都跟着颤。
这男人,越来越够劲,看你一眼,都能把你看舒服了。
“你说干嘛?”苏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帐篷前,撩开内帐的帘子,将人放进去,他压在她身上,几乎将所有的重量都倾注在阮凝身上,她微喘着,说:“我有点冷。”
山里早晚温差大。
苏峥回身将内外帐的帘子都拉上,手撑在她头两侧,坏笑着说:“一会就不冷了。”
阮凝总感觉苏峥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尤其这几天,他没个节制,索取无度,每次做完,她浑身都疼,跟被拆分了似得,心里有点小怕。
失神之际,眼前身影罩下,阮凝回过神,唇被噙住,她呜呜咽咽,柔声软语,从喘息到嘤咛……
衣衫散尽,他身体坚硬如铁,滚烫如火,阮凝要被他融化了。
篝火的光在帐篷上勾勒出两人的轮廓,起起伏伏,情迷旖旎。
星移月转,静谧的夜晚,她昂起头,一声嘶哑冲破喉咙,纤细的脖颈伸展出的曲线,泛着红晕的皮肤上散着晶莹的汗珠,她咬着下唇,失去力量,跌在睡袋上。
深蓝色的睡袋,拖着阮凝,苏峥倾身覆下,轻轻吻去她额头上的汗,又一路啄着她娇嫩的皮肤,最终停留在她耳边,低哑性感的嗓音说:
“歇会儿。”
阮凝喘着,愤愤瞪他眼,“我累了。”
苏峥笑,“你躺着,我来。”
“……”可以哭吗。
“我有点痛,不想了。”阮凝说。
苏峥撑起身子,“哪里,我看看。”
“……”看个毛线啊,“你别看,让我缓一会儿。”
苏峥跪在她身侧,将她撑起,阮凝吖一声叫,拽着另一个睡袋往身上遮,苏峥握住她手腕,“别动,我看到了。”
这个样子好丢人啊。
他微凉的手指触碰在皮肤上阮凝似触电般僵了下,“你别看。”
她还是躲,被苏峥按住。
阮凝起不来,苏峥看了会儿,重新回到她面前,说:“休息吧。”
她盯着他看,苏峥无声叹息,捏她脸蛋下,“你等着,我去给你烧水擦擦。”
说时,苏峥坐起来,阮凝急忙去拉他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你躺着,”苏峥套上一件半袖棉体穿上裤子出了帐篷。
水需要下到山脚的小溪取,阮凝听着帐子外的脚步声,看着他背影渐行渐远。
月光狡黠,周围泛着月晕,星辰似小孩儿的眼睛,眨啊眨的,轻纱般的云在山顶舞过。
这一晚,晚景如画,月白、风轻、云淡,还有他,刻在阮凝心里,成了一幅难忘的画。
洗过后,阮凝躺在帐篷里也没了睡意,虽然累,可她就是不睡不着了。
苏峥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抽烟,旁边还点着一盘蚊香,每每苏峥抽烟时,红色的烟头将他脸照亮,又很快融进黑暗。
若隐若现的侧脸,特别勾人看。
阮凝要出去,苏峥不让,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