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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幂还在那边叽叽喳喳的催着,阮凝从未森那里受的屈辱加上新文存稿的丢失,心烦的很,冷冷的对话筒另一端人说:
“闭嘴!”
“!”水幂愣了下,紧接着娇嗲嗲的喊:“……阮爷,你在吼我咩?”
阮凝呼出一口气,也知道不该对水幂发火,为了挽救一个吃货的尊严,她用了绝杀招。
“你吃饭了吗?”
对于吃货这招非常管用,可怜兮兮的声音回:
“没呢。”
阮凝报了个法式餐厅地址,又加了句:“十五分钟没到,就不用来了。”
“我擦!有你这样请吃饭的吗?”
“不来算了。”
“来来来,必须来!”第一次遇到这么牛逼闪闪的约饭。
……
吃饭的间隙,水幂注意到她一身行头,惊讶:“你这外套高端大气上档次啊!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我也买一件。”
水幂翻了下衣服领口,看了眼标签后,瞠目结舌——
“卧槽!纪梵希啊!尼玛啊,这得要姐不吃不喝几年的工资啊。”
阮凝拿起纸巾擦了擦,别说她现在还真膈应这套衣服,从椅背上抄起外套,丢给水幂。
“喜欢拿去穿吧,今早刚买的,九成九新。”
“真滴吗?”俩人上大学时候,换衣服穿是常事,还一张床还睡过,感情好得不得了。
阮凝满不在乎,“比24K真金还真。”
水幂勾起唇笑眯眯的,“那就谢谢阮老板了。”
阮凝摸摸她头,“乖,以后好好伺候本爷,爷什么都给你买。”
“好哒,爷。”水幂欣然接受了这件大衣,想起前几天总编交代的事,对阮凝说:“妞啊,你最迟这个月底,必须要交稿了,总编那边可发话了,你再不开文,保洁部就要多一名新晋员工水蜜桃了。”
水蜜桃,阮凝给她起的‘爱称’,后来水幂做了编辑,阮凝非逼着她用这个做了编辑昵称。
阮凝沉默了:……
她写了啊,可是都丢了啊。
阮凝本以为很快会找到,可上午接到警方电话,车停在地下超市的停车场,不巧那里是监控死角,并没有拍到砸车的人。所以,找到笔记本的机会非常渺茫。
水幂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从椅子上猛地站起。
“什么!!那怎么办?!”水幂紧张不已,“你距离上本书都休息快半年了,再不开文,很快被读者遗忘的。”
阮凝倒是无所谓,“没办法。”只能等消息,而且……
要走的人,留不住,这是定律。
吃过饭,阮凝送水幂回了编辑部,临下车前,水幂说,她会将情况告诉主编的,阮凝捏捏她小脸,淡笑着说:
“让你费心了。”
水幂突然抱住她,总觉得今天的阮凝好像很难过,以为是因为丢稿的事。
“阮爷,别着急,就算稿子找不回来,你还可以再写,对不?”
阮凝点点头,“我没事,你快上去吧。”
两人分开,阮凝一个人开车在街上闲晃。
大冷的天,也没什么好景致,坐外面冷,在家里憋屈,阮凝像个幽魂似得在大街小巷兜圈。
手机响了,阮凝看了眼,拿起蓝牙耳机带上。
“这次又输了多少?”她习以为常的口气,平静的令人心里都跟着凉凉的,看了眼倒车镜,准备变道停在路边抽根烟。
可电话里却传来了嘈杂声,有人骂骂咧咧的,吵得很,突然一道极低的声音透过听筒问她:
“你是阮庆元的女儿?”
阮凝缓缓坐直了,拿烟的手也顿住,“……是。”
“你爸有话跟你说。”
阮凝停好车,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等着。
窸窸窣窣后……
“女儿,”每次要她帮还债的时候,阮庆元都这么叫她,可接下来的话,阮庆元还没说出口,阮凝一股火上来,堵了他满脸灰,“阮庆元,你又给我惹了什么幺蛾子?!”
那边声音霎时一厉:“你个死丫头,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真是他|妈|的白养你了……”
阮凝直接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操作台上,里面噼里啪啦的乱骂了一通,直到传来几声‘喂、喂,阮凝,阮凝——’
阮凝重新戴上蓝牙耳机,声音冷冷的,“干嘛?”
车已经停在路边,她拉住手刹,将车窗降下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她人冷静了许多。
“阿凝,爸这次保证,再也不赌了,真的,你先过来帮我把钱还上,要是不还,他们会砍死我的。”
阮凝夹着烟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没什么表情的问:“多少?”
“……三……三百万。”
阮凝听到这个数字,眉心一皱,脑仁疼得不行。
正文 第3章 性子一点都不软
阮凝爸以前开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公司效益越来越好,可他却不走正路,搞女人把她妈气死了,后来又沾上了赌博,公司输光了不说,连家底都拍卖了,大年三十,阮凝跟着他爸露宿街头,那天雪没过脚踝,鞋里灌满雪,冻得她这辈子都很讨厌冬天。
阮凝无力的撑着额头,脱口而出:“爸,”车里很静,风声在耳边撕开一道口子。
“诶?!”
“你让他们把你砍死吧。”
“……”
阮凝说完,眼睛里死气沉沉的,眼泪在眼圈里含着。
“你说什么!”阮庆元暴跳如雷,吼她,“养儿防老,你就这么孝顺我的?让人砍死我?想想你小时候,半夜发烧,爸背着你从家往医院跑,到医院的时候,”
“得,别说了!”阮凝不耐烦,也不想再听了,讲了几百遍的事了,而且那是她爸,最亲的亲人,“你在哪?”
“东城。”
“等我吧。”
三个多小时后,轿车油箱报警,阮凝驶进服务区加油。
她停下车,加油员走过来,车窗降下,对方问:“加多少?”
阮凝说:“加满。”
加油员走开。
车外的冷空气灌进车内,阮凝穿着水幂的黑色羽绒服,紧了紧领口。
阮凝半边身子探出车窗,问:“师傅,这是哪?”
“林西县。”
“归哪管?”
“东城市地界。”
“哦。”阮凝看向远处,夕阳西下,一轮火红的日照得她脸色红润。
加油员是个自来熟,看阮凝不是本地人,问了句,“你来旅游的?”
阮凝看了他眼,旅游?差点没被气笑了。
她爸欠了一屁股债,她要还有心旅游?那心可真大。
为了不想在继续话题,只嗯了声。
加油员边看计费器边说:“这里就有一座山还比较出名,可现在的季节,不适合爬山。其他的倒没什么了。”
阮凝笔直的目光看她,“加完没?”
加油员见姑娘一脸冷冰冰的,收起加油枪,说:“加完了,二百八十六。”
阮凝给了钱,升起车窗,她不笑的时候看人,目光冷得似淬了冰般,很有距离感。
加油员望着车离开的方向,搓了搓手臂,一看这丫头就厉害。
到达东城境内,她给阮庆元打去电话,结果手机关机。
接连打了十多通后,阮凝心里有点慌了,该不会真给人砍死了吧。
手机突然在掌心里震了下,阮凝立刻低头看,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起:
“喂?”
“钱准备好了吗?”熟悉的口气,是之前电话里的人。
“我爸呢?”
“放心,他挺好的,钱准备好没?”
“准备了。”阮凝看了眼钱包,“你们那能刷卡吗?”
“呵……”对方笑了笑,“能,刷卡转账都行。”
“我去哪接我爸?”
“今天我们有事,明天一早等我电话。”说完,对方要挂电话,阮凝喊住人,“你等等,我要听我爸的声音。”
话筒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喏,说两句’,接着阮庆元接电话。
声音含糊不清,“女儿,你一定要救爸,啊,知道嘛,我们爷俩可是最亲最近的人了,爸要是出事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人了。”
句句扎在阮凝心上,她既恨又无奈,谁让是她爸啊。
阮凝抱着方向盘,将脸埋在手臂里,“……放心吧,我一定救你。”
嘟……电话中断,阮凝在车里趴了半个多小时。
抬头一望天,漆黑一片,半空中,镰月高悬。
既然现在接不到他人,阮凝准备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现在她急需洗个热水澡。
按照地图指示,阮凝将车停在一座酒店下,楼顶一排LED广告牌上面写着——洲际酒店。
在前台开了一间房,接卡的时候,看到前台身后的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志,摸进衣兜的手松开烟盒,接过房卡后问了句:“这附近有商场没?”
前台小姐笑着回道:“有的,有一间锦云百汇,出门左转,沿着主街一直走,十多分钟就到。”
“谢谢。”阮凝拿着房卡朝电梯走,她手里没行李,只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她的职业习惯,走哪都带着笔记本,随时可以写。
进了房间,阮凝用脚勾上门,迫不及待的摸衣兜里的烟,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朝落地窗走去。
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她拿出烟含着,手心里的蓝色ZIPPO打火机轻轻一拨,‘嚓’点燃。
吞云吐雾间,阮凝感觉满血复活了,她走到露台边,朝楼下看。
对面是海,海浪澎湃,能闻到海水的咸味,季节原因,景观灯下的花坛没有绿,遍地青黄的土,还有就是不远处界限分明的小镇,沿着一条街,街东是完全现代化的建筑设施,霓虹灯闪烁,街西是古朴雅致的旧居,光影点点。
阮凝盯着那里看了会儿,忽然就想过去走走。
掐灭了烟,阮凝转身回房。
‘嘭——’一声闷响,阮凝惊了下,回头看身后的墙,隔音不怎么好啊。
收回眼,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她这次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拿着小坤包朝房间外走,趁着百货公司没下班,买点必需品。
车停在锦云百汇前,阮凝下车朝里面走,经过一楼时,看到醒目的纪梵希门店,她脚步渐渐放缓,从橱窗走过时,又看到那瓶熟悉的纪梵希男士香水。
‘我的公司要上市了。’
‘住进我别墅怎么样?’
未森的话回荡在脑海中,阮凝不禁轻蔑的扯了扯嘴角。
像未森那种人,沉稳老练的就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真要是想跟你结婚,绝对不会用这两句话做开场白。
地位与财力的开始,注定不是一场公平的婚姻,当她阮凝是傻子吗?不过就是想变一个说法包养她罢了。
她姓阮,可性子一点都不软。
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将未森买给她的那套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了点生活必需品和一条烟,拎着一大包东西走出锦云百汇,开车返回。
正文 第4章 真被你说对了
东西太多,阮凝抱着购物袋,看不清前面的路,也没有注意门牌。
她摸兜里的门卡,购物袋碍事,她摸了半天没摸着,将东西朝地上一扔,开始掏挎包,没找着,她人愣了下,低头回忆。
神烦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