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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未家,从小到大,他体会太多的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的权力至上。
每个人,都是为利益、为权势谋划。
所以,每天,面对每个人,你都要时刻警惕,未雨绸缪。
这样的日子过得多了,心累,可无奈,你必须坚持下去。
他知道,谁先松懈,谁就会被踩死。
未安和未寻时刻等着他犯错,也时刻做好了接任辉腾的准备。
他们依然有威胁,而他必须坚持下去。
阮凝余光看到人影,转过头,看到未森站在客厅门口,唇角含笑的看她。
“你回来了。”阮凝刚要起身,未森朝她走来,手按住她肩膀,“凝凝,”他轻抚她的头,“有没有想我?”
他昨天白天上班,晚上与邵谦谦一起回的老宅,当夜在那住的,今天又是一百天没见,他想她,想了两天一夜。
阮凝缓缓抬头,一双水眸清澈、无澜。
“想。”才怪!
未森轻笑,在她脸颊上捏下,“语气差一点。”
阮凝弯起好看的眉眼,娇嗔着说:“未老板,我想死你了。”
这么假惺惺,你不恶心?
未森狭长的眸落在她唇上,当她唇齿轻启时,那声‘未老板’叫的他心酥麻酥麻的,想起了过去很多事,还有很多画面。
“凝凝,”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阮凝脸一僵,突如其来的示爱让阮凝措手不及。
“我说的是真的,”未森捧着手中这个干净的灵魂,“我知道,我爱你的方式极端、自私,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我是真的爱你。”
阮凝皱眉,想起书房的照片,也想起他手机里的照片,还有父亲的死。
沥沥在目,让人心绪大乱。
她声音发紧,鼻腔里带着哽咽,“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是错的。”
“我知道,”未森撕掉带了多年的面具,“我不懂,你教我,教我怎么爱一个人,教我怎么爱你。”
情绪的变迁如海浪翻涌,阮凝看到了十八岁时,未森那双干净的眼睛,怔然的一瞬,他头低下,阮凝下巴被抬起……
“凝凝,”漆黑的眸锁着她,“你教我,好吗。”
正文 第295章 你怕了
有些感情是情到浓时戛然而止的,譬如此刻。
当未森全心全意的去将自己展示给阮凝时,她却避开了。
“未老板,”
未森低头,手心空落落的,阮凝的拒绝让他倍感伤害。
“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你为什么躲?”未森走进她,阮凝站在窗口背对他。
双肩背握住,阮凝浑身发紧,属于他的纪梵希香水味充斥着鼻息,直往大脑里钻。
这味道一直锁着她的味觉,深刻、带有标志性。
她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让自己足够淡定坦然,说:
”我都回你身边了,还说那些没什么用。”
没用?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敞开心扉,倾诉衷肠,她竟然说没用。
“凝凝,你为什么回到我身边?”
阮凝感到攥住肩膀的手收紧,力道让她不适,未森生气了。
她为什么回来,当然是为了拿到证据,可现在很多偶然事件让阮凝渐露破绽。
“还能为什么。”阮凝转身,盯着未森的眼睛,“因为我们最合适,最合拍。”
未森黑眸沉然,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还因为我对你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以为忘了,却在自欺欺人,我一直没忘你,也忘不掉。”双臂环上他的腰,头枕在他胸口。
“翊之,别再怀疑我了。”
“……”
未森笑了,他被她一句话就打败了。
未森想,英雄难过美人关,真不假。
可他忘了,还有句话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两人吃过晚饭,未森去书房要开个视频会议,阮凝在卧室里码字。
陈嫂敲开房门,端着汤进来。
阮凝带着耳麦,没听到,等碗送到手边她才注意,抬头摘下耳机,“谢谢你陈嫂。”她看着汤,“我月事已经走了,不用再喝这些暖身的汤了,明天别熬了。”
陈嫂温和的笑,“阮小姐,这些不是暖身的,是滋阴保宫的。女人要怀身子,养养身体还是好的,等以后真要是怀了,对你对孩子都好。”
一提起怀孩子的事,阮凝就心烦,可表面上还要装作很期待的样子。
“好,我喝。”阮凝捧起汤碗,一勺勺喝下。
陈嫂看着她喝下,带着空碗离开。
门一关,阮凝捂着嘴,‘呕……’起身就朝卫生间跑。
扶着马桶,干呕了几下,而未森推门进来时,刚好听到。
“凝凝,”
“呕……咳咳……”
“凝凝,你怎么了?”未森跑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阮凝,脸色发白。
阮凝擦了擦嘴角,“没事,”按下冲水,未森朝马桶里看眼,阮凝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掬了捧水洗脸,洗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吐了,”
阮凝没回头,也听得出未森异样的语气,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背后两道灼热的视线让阮凝浑身不自在。
她放下毛巾,转身,“陈嫂端来的,呕……”推开未森,又弯腰在马桶边呕,这次晚饭都吐出来了,未森站在她身后,轻拍她背,眉心却拧的死紧。
等阮凝吐干净了,未森将她拉到洗脸池边,拧条毛巾捏起她下巴,擦她嘴边的污渍。
阮凝盯着未森的眼睛,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气场阴沉、暴戾。
终于,打破宁静,“你到底做没做流产?”
“!”阮凝心一磕,坚定这眼神,“当然做了。”
她咽了口,“住院病志你不是看到了吗?”
未森狭长的眸垂下,头顶的光将眼睫下折出一片阴影,眸光深暗不明。
“你住在哪个病房?”未森淡淡的问,手中的毛巾沿着她唇边轻轻的擦过。
阮凝瞳仁一怔,“604。”
未森没什么表情,“给你手术的大夫叫什么?”
阮凝镇定答:“郭丽雯医生。”
“痛不痛?”他问起时,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阮凝咬紧牙,忍着疼,那声痛闷闷的哽在喉咙里,硬是没发出。
他问,“痛吗?”
阮凝看着未森的眼睛,“不痛,我做的全无痛,没感觉。”
未森脸冷下来,他不想提及这件事,男人有男人的颜面,虽然他没权利去责备她过去的事,可未森心里还是有个结的。
“你弄疼我了。”阮凝说。
她真的厌烦这种一巴掌一个甜枣的相处模式。
心情好对你千依百顺,不好就什么都来了。
所以她一直都注意一个人对你不好时有多差,谁还没个心情好的时候,看就看他心情不好时有多不好。
未森恰恰就是后者,平时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可一旦你触到他那根底线,人阴狠暴戾的让人无法理解。
两人对视,谁也没退让的意思,互相锁着对方的眼睛。
“你弄疼我了,翊之。”
“……”未森瞳仁动了动,松开手。
阮凝疼得收起下唇,嘴唇轻颤,是真的疼。
未森视线落在她下巴上,阮凝皮肤白又嫩,上面两枚指印,红红的,清晰可辨。
他转身,心烦的紧缩眉,“你收拾下,我们去医院。”
“你不信我?”阮凝心慌,只能用气愤掩盖。
未森微侧脸,目光向后瞥,“信不信,去检查下就知道了。”
阮凝双手握紧,“未森,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还说你爱我,你爱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根本就不爱。”
“你怕了?”他紧绷着下颚,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我没有!”她硬撑着一口气,这时候露出一点心虚,未森都会看出来。
“没有就穿上衣服走。”未森说完,未森拉着她走出浴室。
打开衣橱的门,从里面拿出外套给她披上,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卧室,阮凝在门口回头朝手包看眼,“等下,”
“干嘛?”未森停下脚步,回头。
“我拿包。”
“不用。”未森冷声,“检查费我出。”
阮凝被拽的一个趔趄,人跟着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跟着未森急匆匆下楼。
她盯着他背影,心惶惶不安。
未森在门口拿了车钥匙,俩人直奔车库。
副驾的门打开,阮凝被推进去,车门嘭一声带上,震得人心颤。
又这样,又是这样的。
心情好一个样,不好有一个样。
彼时,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小腹,她和苏峥这几次做都没做保险措施,算算日子,好像那个又没来。
她月事向来不准,有时提早半月,有时推迟几天,都是经常发生的。
所以阮凝推算不出自己到底怀没怀孕。
如果怀了,这里是阳城,不是东城,医院没有夏培曼,没人能帮她,肯定会检查出来,那时候不就露陷了。
驾驶室的门打开,阮凝抬起头,目视前方,神情淡定。
正文 第296章 爱是单行道
未森开车出别墅,面无表情,而坐在副驾的阮凝侧脸看车窗外,俩人谁也不说话。
静谧的空间,气氛越发压抑、低沉。
幸而有夜色做掩护,她焦虑的眼神融在这黑夜里,半明半暗。
真要是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苏峥很期待一个孩子,连同苏峥的父母都很期盼。
可现在的情况貌似并不太适合这个可能的发生,账本怎么办?未森是否涉毒谁来查?
一切的一切混在一起,还有未森这个定时炸弹。
阮凝十分肯定,如果她真的怀孕,未森绝对干得出,逼她流产的事。
想到此,手下意识的攥紧衣襟,心口似堵着一块大石。
前方是红灯,未森却直接闯过去,阮凝眼看着与一辆轿车擦过,险些撞上。
“未森!”阮凝握着车门把手,带着怒意的看他,“你至于这样吗?”
未森紧抿着唇,不理她,脚下油门踩到底,阮凝不得不抓进头顶的扶手,另一侧用手扯着座椅。
她深吸一口气,说:“爱一个人,不是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泄你的不满,不是在你心中抱有怒意时,不分青红皂白的施加压力,”她注意到未森的目光闪了闪,只要他听得进去就行,阮凝仍然想试一下,也许可以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你让我交你的,你忘了?”
未森:……
“我一直在试图去靠近你,可你有吗?”她反问,未森终于开口了,“我有。”
能回答你,就说明对方的心理防线正在被瓦解。
“你都做了什么?”阮凝问。
未森轻吁口气,说:“我从没求过人,更何况是女人,可我求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阮凝注意到车速变慢,这是好事。
她语气也放软,“还有什么?”
“我违背家里的意愿,把你留在身边。”
“好。”阮凝闭了闭眼,在他心里,爱一个人的方式,真的是独断专横,又不顾及她人所想。
未森根本不在意你想要什么,他只在意他想要什么。
他认为的爱情,恕她无福消受。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