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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另一端,阮凝喋喋不休,这边苏峥噗嗤笑出声。
“……”她顿住了,忽然对着话筒大喊:“苏峥,你骗我?!”
“哈哈哈……”苏峥直接笑出声,阮凝在那边气得直跺脚,“你等着,苏峥,你等你来的!”
“怎么?又盼着我去了?”苏峥戏谑。
阮凝被他逗得,脸憋得通红,“没有!”
苏峥拿着手机去浴室,收了笑说:“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我去见见你爸。”
“!”见面?阮凝心一惊。
苏峥干缉毒六年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爸吸毒,想想脊背就一寒。
这要是被他发现……
阮凝声音放缓,“不好吧,刚说就见面,有点尴尬。”
苏峥挑眉,尴尬什么?
阮凝不等苏峥反驳,又给他吃了剂定心丸。
“我爸下周过生日,那天见面吧,在家里见,正式点。”
苏峥想想,也好,趁着过生日的机会也可以跟准老丈人喝点,还可以顺顺当当的入了阮家的大门。
“也好。”
苏峥答应了,阮凝心里也踏实了。
过一周,父亲的毒应该戒得差不多了,她在网上查了下,按照她爸爸的情况,十天左右会脱离身体上的毒瘾,后续的二至三个月乃至半年时间是脱离精神对毒品的依赖,也就是心瘾。
阮凝想,在这十天内,让父亲脱离身体上毒瘾,万万不能被苏峥发现。
这边,苏峥还想着带阮凝去滑雪的事。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玩。”
阮凝问:“去哪玩?”
“保密!”
“切!”
俩人挂了电话,迎接第二天美好的约会。
……
冬日暖阳,白雪皑皑。
阮凝安顿好父亲,便跟着苏峥的车离开。
等到了地方,阮凝才知道苏峥口中说的好玩的是什么了——滑雪。
她坐在车内,看着漫山遍野的白雪,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窜起。
为什么要滑雪?
她……
苏峥从车内走下,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拎出两个滑雪包,看了眼阮凝的方向,然后朝售票口走。
走几步,苏峥发现人好像没跟上,回头装作整理东西又朝阮凝的车看了眼。
头朝里指了下,愣那干嘛?来啊!
阮凝坐在车里,手捏着方向盘,心里矛盾不已。
冬天,万不得已,她从不喜欢穿过雪地走,小时候的记忆太深刻了,事到如今她仍难忘严寒与窘迫。
苏峥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来,重新走回车上,拿出手机给阮凝打去电话。
“怎么不下来?”苏峥问。
“我,我不会滑雪。”阮凝脸色渐渐褪去血色,呼吸也渐沉。
她尽可能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被苏峥发现异样。
苏峥笑了,“没事,爷会滑啊,爷教你。”
“我运动神经差,”阮凝闭了闭眼,将心里对雪那股深深的厌恶压下去,“学不会的。”
“开玩笑!”苏峥打趣,“今天我要教不会你,我苏字倒着写!”
阮凝皱了下眉,电话那边又开始催了,“快点,下车。”
电话挂断,苏峥下车,拎着俩滑雪包朝售票处走。
阮凝看得出,苏峥对滑雪热情很高,手里拎着俩滑雪包,一个装着给她买的滑雪服吧,他是真的用心准备了,也很期待这次滑雪。
阮凝吸了吸鼻子,打开车门走下去。
放眼望去,滑雪道上人影匆匆,笑声隐约传来。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售票处,谁也没理谁,装作陌生人,自己买自己的门票。
苏峥将一个运动包留给了阮凝,后者接过票,拎起脚边的滑雪包,自然的离开。
进了更衣室,阮凝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滑雪服,绛紫色的,面料柔软。
阮凝怕冷,苏峥给她选的滑雪服是加厚的,不臃肿,活动轻便,穿着合身又保暖。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凝深吸一口气,带上帽子和护目镜,拿着滑雪板和滑雪杆走出。
换上滑雪服,带上滑雪装备,俩人混在人堆里,谁也看不出来谁。
苏峥终于可以主动去牵阮凝的手了,坐上高山缆车,来到雪坡上。
他笑着问她:“怎么样?这的滑雪场不比阳城的小吧?”
阮凝带着护目镜,遮着半张脸,滑雪服的领口挡到鼻子处,苏峥看不到她微僵的表情。
“我没去过阳城的滑雪场。”阮凝如是说。
“没去过?”苏峥转头看她,阮凝的护目镜上映着苏峥大大的笑脸,“没去过啊,那今天带你好好玩玩。”
阮凝抿下嘴唇,点头。
到了初级滑雪者使用的区域,苏峥让阮凝坐在长椅上,帮她扣滑雪板。
她低头,看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他娴熟的帮她套上装备,然后又坐在她身边,利落的穿上自己的装备。
阮凝忽然觉得,苏峥好像什么都会,修电路,做饭,收拾房间,现在连滑雪都精通。
苏峥伸出手,视线中,那双大大的手套有点像熊掌,阮凝将手放在他手心里,俩人朝雪地里走。
脚下的雪踩得咯吱作响,阮凝只觉得脚踝到鞋里都冷冰冰的,那是一种记忆,身体发出的信号。
虽然时过境迁,身体依然记着寒冷。
苏峥扶着她的身子,说:“保持滑雪板与你的肩同宽,上身、膝盖微往前倾,对,就是这样……”
阮凝身子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苏峥注意到,问她:“冷吗?”
阮凝摇头。
“不冷你哆嗦什么?”
她深吸气,“没事。”
苏峥突然站直,将阮凝的护目镜掀起,阮凝要躲,被苏峥一把握住手腕。
如果之前只是感觉她的异样,那么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看到她不安的眼神了。
“你害怕?”苏峥问她。
阮凝低头,连忙将护目镜带上,“谁怕了!”
看没看错,他心知肚明。
苏峥握住她的手,“走,下山。”
“为什么?”阮凝反问。
苏峥低头,抓了抓自己的帽子,显得很懊恼,“我是带你来玩的,你吓成这样,不玩了!”
正文 第227章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苏峥说不开心,拉着她朝长椅边走,阮凝被苏峥按在椅子上,然后蹲下就要给她脱滑雪板。
“等等。”阮凝按住苏峥的手,“别,别脱啊。”
苏峥去拨她的手,“给我家丫头吓到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阮凝笑着看苏峥,他的语气像个孩子,可幼稚的又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哪个男人会这么疼你,当然是最爱你的那个啊。
“苏队长,”阮凝弯下身,与苏峥面对面,“我害怕,你就抱住我,抱住了,我就不怕了!”
苏峥微昂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眼神,却看到她唇角飞扬。
两人又回到滑雪场,按照苏峥的指导,阮凝在滑雪道上已经可以独立滑行了。
偶尔失误趔趄几下,可有苏峥在,阮凝被稳稳扶住。
苏峥问她:“累不累?”
阮凝滑的一身汗,微喘着气说:“……还好。”
“我扶你去休息会儿。”苏峥说着,扶着阮凝朝休息区走。
两人坐下,苏峥朝着高级选手雪道看去,那个区域滑雪的人少,都是滑雪的老手,身影矫健,动作敏捷,看得苏峥跃跃欲试。
阮凝知道苏峥很期待那里,将水拧好,说:“苏队长,你去那儿滑一圈我看看呗。”
苏峥转头,阮凝推推他,“让我见识见识。”
这么好的机会,苏峥怎么会放过,必须在阮凝面前露一手。
眉一扬,扛着滑雪板坐上缆车。
苏峥回头,那眼神分明在说:瞧好吧!
阮凝噗嗤笑出声,“德行!”
望着苏峥乘坐的缆车到达制高点,阮凝心里倒是多了份期待。
‘嗡’一下,手机震动,阮凝从兜里拿出看,是未森的号码。
她皱了下眉,又看向远处的雪坡,按下静音,揣进兜里。
没隔多会儿,手机又震动了,阮凝没理。
手机一遍遍震动,阮凝烦躁的拿出来,按下接听,“你干嘛?”
未森的声音冰冷,没有起伏,“你在哪?”
阮凝看着眼前的雪地,回:“有事吗?”
“周末的家宴你忘了?”
“……呵”阮凝轻笑,“我看是未老板贵人多忘事,上次我就说的很明白,不会去的。”
“你确定?”未森的口气,让阮凝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她咽了口,只听未森说:“我在阳城认识个朋友,他恰巧拍摄了一段视频,你猜里面拍到谁了?”
“谁……”阮凝不确定的问。
未森低低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西街,记得吗?”
阮凝心一惊,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爸将货送回去的地方。
握着手机的手颤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的!凝凝!你绝对知道什么意思!”未森阴鸷的声音警告:“今晚七点,你不出现在我面前,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禁毒大队的办公室。”
“你别吓唬我!”阮凝猛地站起,旁边休息的人群朝她看来,目光异样。
她注意到旁人探究的神色,深吸一口气,走到人少的地方,背过身,说:“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你有视频我就会怕?”
“你可以试试。”他淡笑着说。
“!”阮凝咬住下唇。
“东城到阳城走高速需要三小时十分,现在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三个半小时。”未森顿了下,“你已经送你父亲进过一次看守所了,这次恐怕要,呯——”
阮凝被这个拟声词吓得一哆嗦。
“如果你嫌物证不够充分的话,我可以提供人证。”未森一张张摊开底牌。
阮凝身子晃了晃,佯装镇定说:“我爸不是去交易的,只是把东西给他送回去的。”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法官解释吧。我放过你父亲一次,可绝不会有第二次!”未森戏谑道:“你可以不信,但我要提醒你,别等人进去了才想着找我哭。那可就晚了。”
“等等!”阮凝慌了,对他吼:“你这么玩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未森笑笑,玩味十足,“再见亲爱的。”
哔一声,手机挂断。
阮凝看时间,又看向雪坡顶的人。
从山顶滑下来,全程二十分钟,她等不及了。
阮凝转身朝山下跑,边跑边给苏峥打手机。
响了阵,苏峥接听,“等急了?”
阮凝坐上了下山的缆车,胸口微微喘着,“苏队长,我临时有点事,先回去趟。办完事,我回来找你!”
“发生什么了?”苏峥焦急问。
“没什么,”阮凝听到苏峥的声音,只有心慌,“家里的事,等我处理好的,我一定来找你。”
“你等我,我这就下去。”苏峥说。
“我已经坐上下山的缆车了。”
苏峥:……
阮凝平复情绪,语气镇定,“对不起,下次我们来滑雪吧。”
“到底怎么了?”苏峥想问个明白。。
“别问了,”
别问?他怎么能不问!
阮凝声音里隐藏着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