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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局面,就好像是突然之间陷入了僵局的棋局一样,走哪一步,好像都不行。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除了,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房间,走向一个,或许是他不知道的世界去。
她那么憎恨他,想来是,恨不得到一个没有他韩默的地方吧?
想到这些,就觉得无比的难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到底怪谁呢?
好像谁都不怪,好像谁都该怪。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判断力了。
就好像明知道徐冉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可是他还是在默认着。
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呢?
他明明可以不必理会徐冉的,明明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自导自演。
可是一旦知道了她要对付的人是谁,他就忍不住去助纣为弱。
对,没想到,他韩默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天。
竟然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她吃醋,来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她没有吃醋,她甚至那么平静,看着徐冉的肚子,冷淡地跟他们说着祝福。
她的反应,平淡得让他以为,他再也没有办法捉住跟前的这个傅瑶了。
她说不爱他了,她就真的不爱他了。
她永远都可以做得比他狠,不管是当年还是如今,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他,甚至连一点点的反应时间都不留给他。
可是当韩柏友用展博逼着他和徐冉复婚的时候,他唯一想的居然是她。
那一天晚上是除夕,团团圆圆的日子,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团圆。
窗外的烟火一簇一簇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面,却发现少了那么一个人。
四个多五个小时的车程,他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开着车去她在的那个城市找她了。
看到她和许益笑着道别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冲过去将她拉走。
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到了今天,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格了。
她的反应很淡,就好像是对着一个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的陌生人一样。
那样的冷淡让他的心口发冷,比这猎猎的寒风还要冷。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从五个多小时前,一直到现在,他就只想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她或许很不好,她或许真的是心狠得让他恨不得掐死她;可是在今天,他驱车五个多小时,只想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面。
只是想抱抱她。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他是真的胃疼,晚饭的时候还没有吃几口饭就和韩柏友吵架了,他就从韩家出来了,然后到他当初买给她的公寓里面,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可是她永远都知道怎么能够让他放手,她清楚得很,只是他不清楚而已。
他也不想去清楚,他觉得自己前小半辈子就是活得太仔细太认真了,以至于现在什么都得不到。
其实傅瑶很心软,只是所有的心狠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几句话,她就扛不住了。
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永远都是这么心软的人。
可是心软的人,心狠起来,却是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受得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承受多久。
除夕真是个好日子啊,他好多年都没有过过除夕了。
她走了之后,他每年除夕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小公寓里面待着。
有时候是那样坐着一整晚,有时候是开了酒,喝到她回来。
他知道她没有回来,可是醉了,他就能看到她了。
或者有时候,他就抽烟。
不过抽了两根,就抽不下去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抽烟,他以前一直都想戒,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会戒烟的,为了她。
可是她就已经走了,一走就是三年,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是没法把烟戒了。
想一个人的时候太痛苦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想她,就只能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想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就好像是一个黑洞,让人恐惧和荒芜。
除了抽烟喝酒,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去熬过那样的时光了。
其实他不想和她闹,今天是除夕啊,他哪里是那样拎不清的人。
可是她真的是太狠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听那些话,她还是一句句地蹦出来。
他看着她,真的想拿卷胶带把她的嘴给封住了。
可是他没来得及将她的嘴封住,他就一头栽到黑暗里面去了。
他做了个梦,他没跟徐冉结婚,她也没把孩子打掉。
她穿上了婚纱,牵着他们的孩子一步步地走向他。
可是那到底是梦。
他醒过来,在他跟前的是徐冉。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去找傅瑶同归于尽。
她怎么能,让他这么难受。
徐冉进医院了,是傅瑶推的。
放屁!
他不信!
就算是,他也觉得徐冉活该。
他一直没空去动徐冉,不过是顾念着徐家和他们韩家之间的情分,可是她总是那样的不知好歹,三番两次地动傅瑶。
她就站在那儿,他们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他却突然觉得,就算是他伸出手,也碰不到她了。
他甚至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她冰冷的话了。
他知道,她以为他不相信她。
原来在她的心里面,他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
他还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曾经和韩柏友说过男人的责任感的事情,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到底说了什么。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庇护,算什么男人。
他最终,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他连,让她信任都做不到。
从未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年,竟然活得这么失败。
他突然觉得,那么多年,他执着的事情,还有没有那么重要了。
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可是他看着傅瑶消失的背影。
他知道,他明白得太晚了。
妈,是不是,爱上一个人,都这么痛苦?
他从小到大,从未这样脆弱地将自己展示在李茜的面前。
可是如今,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扛不住了。
怎么突然之间,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他以为如今已经是最糟糕的境地了,却没有想到,事实比他想得更加的糟糕。
他知道自己多疑,因为韩柏友和李茜的婚姻关系,甚至影响了他的爱情观和婚姻观。
他害怕自己出轨,也害怕自己的另外一半出轨,所以当初才会找叶知秋那样的一个人当自己的女朋友。
他以为叶知秋那样容易控制的人,不会有那样的胆量去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可是他到底是想岔了,有时候,人软弱,不过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叶知秋的出轨对他来说,无异于摧毁了他对爱情的所有信任。
他曾想过,自己一个人这样也挺好的,为什么要像韩柏友和李茜那样,这么多年了,还是纠缠不清。
李茜带发修行,韩柏友过得也不好,尽管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过得一点儿都不好。
他甚至好几次听到他在叫李茜的名字,酊酩大醉,躺在沙发上。
他听着,只觉得讽刺。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傅瑶。
他从来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算爱一个人。
是傅瑶,她的存在打破了他所有的规则。
她就好像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肇事者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还肆无忌惮地在他的面前变本加厉。
他一直想要一个乖巧的人,可是却偏偏被傅瑶那身傲骨给吸引住。
其实当初,如果她能够柔柔弱弱地道个歉,那么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可是她没有,就算他用了那样卑鄙的手段,她也还是死死地撑着。
她在求饶可是那双眼眸里面却没有半分求饶的情绪,有恐惧、害怕、羞耻,就是没有求饶。
那一瞬间,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她此时表现的那样的坚定,是不是,不管怎么样,都是这么的忠贞。本来不想写这些的,但是怕你们误会,我写韩少番外花了两章的篇幅去写他从前的事情,也是为了说明他对感情的态度,还有受的影响。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喜欢上傅瑶,没有那么浪漫的一见钟情。
第情到深处不自知·23
蒋飞逸是他梗在心里面的一根刺,就好像傅瑶是他跨不过去的一条坎一样。
他只是没有想到,他跨不过傅瑶,也没将蒋飞逸这个刺从自己的心口里面拔出来。
傅瑶将他翻到沟里面了,怎么都爬不起来,然后再顺势将蒋飞逸这根刺往他心口扎得更深,扎到他,就算是把心掏出来,也没法把那根刺给拿出来。
那一天晚上其实他不想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去了。
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他过得越来越颓废,倒是她,过得越来越好了。
从前就知道傅瑶漂亮,可是她以前穿的衣服都是极其简单的,今天这么一打扮,他恨不得把她摁到自己的怀里面,不要让本人看到才好。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
她就站在他的跟前,可是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远。
其实在来之前他多多少少就已经猜到了,他不想来,不是因为不想见到她。因为自己心中有个答案,所以害怕面对真相。
活了三十七年了,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多少。
人活到这个岁数了,特别是男人,应该是无畏无惧的年纪了。
可是他不行,只要一碰到傅瑶的事情,他就觉得自己会害怕,想退缩。
蒋飞逸是他心里面的一根刺,他不害怕任何人和蒋飞逸有关系,可是他害怕傅瑶。
当初提出来所谓的什么让她去勾引蒋飞逸,也不过是想要试探她而已。
叶知秋的事情他始终没有办法忘怀,他其实很想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没有办法逃开蒋飞逸。
他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女的,明明说很喜欢他的,可是不过半年的时间,那个人就喜欢蒋飞逸了。
他不在意那个女的,也不是说自恋到要全世界都喜欢自己。
他只是很想知道,是不是只要一碰上蒋飞逸,他就一定会输。
可是傅瑶不一样,起码她表现出来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输的,可是如今,他却宁愿自己输了。
他宁愿相信傅瑶喜欢的是蒋飞逸,而不是他,也不愿意面对这些事情。
他一直不相信傅瑶,他知道。
可是他控制不了,在她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一眨眼的时间,她身边就可以围了一堆的人。
他韩默虽然在a市的地位卓然,可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将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了,就因为他们看了傅瑶。
他一直在防着,却没想到傅瑶还是和蒋飞逸一起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去怀疑过这其中的许多破绽。
直到今天,他看着蒋飞逸和薛佳颖,看着傅瑶。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可是她转身就走,连眼神都不再给他了。
他在台下看着她,觉得脑袋都是空白的。
他活了三十七年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不知所措,无法思考,好像死了一样。
她是蒋飞逸的妹妹,为什么她不早点儿说?
这样好玩吗?
好玩吗?!
说了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她居然还敢这样反驳他,他真的很想,很想掐死她!
她一直都说他卑鄙,却不知道,最卑鄙的人是她傅瑶。
她就这样一直瞒着,一直看着他笑话。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亲手将薛佳颖交到蒋飞逸的手上,怪不得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密的行为。
怪不得——
他真是傻,全天下也没有人比他傻了。
她就看着他像一个傻子一样吃醋,一样失控,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
到了现在,她居然还能开口问他。
韩默,你有那么一点儿爱过我吗?
特么的。
她居然能够,这么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