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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熊熊烈火在心中燃起,陆思渺握拳振奋挥了挥,“我决定每天烧香拜一拜,祈祷王泽川早日去死。”
小樱:“先把怀里的被子放下再提劲,你还在发抖。”
“……给点面子行不小公举?”
没过一会儿,李警官带着检验科的人赶来,大夏天室外温度接近40°,个个满脸通红一头大汗,陆思渺把人带进屋,“东西在这里。”
私下他拉到一边,悄悄提醒怀疑项链里有东西,李警官惊怒交加,眉头皱的死紧,这让他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杀气凛凛。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抓住他!”再三保证后,还抓住陆思渺的手用力握了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干得好!我替受害者、受害者家属、全国人民感谢你!”大掌拍了下她的肩膀,差点没把她压趴下。
“咳、不客气。积极配合警方是我们每个公民应该做的。”帽子戴太高,陆思渺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
李警官一脸欣慰,拿了东西正准备走,瞥了眼少女想问她是怎么看出坠子里藏着东西,他这个做刑侦三十年的警察都不敢一口断定。
然而张了张嘴,一扭头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能确定她是个好人就行了。
“真辛苦啊。”陆思渺望着对方汗湿透衣服、脚步匆匆的背影,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情,“我看到微博上有一句话,你以为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黑暗里替你负重前行。说的真好,对吧小樱。”
小樱砸吧下嘴,垂涎三尺:“穿制服的男人就是有味道啊,帅!”
“……花痴醒醒。”
关上门,陆思渺突发奇想,“你们说,要是我去当警察怎么样?这次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嘛,你们还可以帮着我破案……”
话没说完,众人不约而同大叫,“绝对不要!!”
“你去当警察,变态一个接一个冲着你来。”
“还要不要人活了。”
“……雅蠛蝶。”最后说话的一定是反应慢半拍的小胖。
陆思渺挠了挠脸,望天,“开玩笑的。我连政审都过不了。”
众人一下沉默,因为母亲毒杀父亲的关系,直系三代亲属有犯罪记录,她连政治审查都不能通过。今生注定和警察无缘。
正想着缓和气氛安慰少女,她忽然眉开眼笑,“要不我去开家私人侦探社……”
“想都不要想!”X5
“……都、都不想。”还是说话结巴无奈慢半拍的小胖。
陆思渺弯了弯眼,终于可以恢复平静的日常,真好。
8月初,她正式入职新的咖啡馆,还是原来的职位,工资还涨了不少。王泽川的通缉令发出后,还有一些专门过来围观她的,看看和连环杀人凶手共同工作三个月的幸存者是什么模样,聊聊案件的进展,也算是给咖啡馆带来不小的流量,咖啡馆老板娘私下里给她还多发了个红包,喜滋滋告诉她就是门面担当了,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十万奖励也跟着下来,十个受害者家庭刚好一户一万,其中九户感激地接受了,而张叔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收。
李警官只能把钱拿给陆思渺,“要不你去劝劝,实在不要的话你就留着吧。”
张叔已经洗清了嫌疑放了出来,陆思渺便前去探望。
依旧是昏暗拥挤的杂货铺,一个人蜷缩在狭窄的柜台里,大概由于之前烟头被王泽川捡去陷害他的阴影,也不抽烟了,木木盯着电视,神情沉默。
陆思渺和人打了招呼,说明来意,把□□递到桌面上,“收下吧张叔,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虽然差点搞出一场乌龙,但对方骑着外卖车、大夏天无论早晚跟着她保护她,她很感激。
“不用。”张叔生硬回绝。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半天,他忽然道,“你陪我去趟后山吧,我去看看思思。看完了我就收下。”
思思是张叔的女儿,二十年前黑水案中最后一个受害者。每年5月25日张叔都会到后山去祭奠女儿,王泽川掌握了他的习惯,因此预谋杀害陆思渺那天,特意选择在那天动手,就是为了让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方便栽赃陷害。
“好”陆思渺点头答应,帮张叔关了店门,两人慢慢朝着C大后山走去。中途她还专门去买了祭奠用的纸钱和香烛。
张叔背着手瞥了一眼她的举动,没有做声。
因为是暑假,学校人不多。两人到了湖边的后山,林木茂密,清静无人,凉风习习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说是山,其实并不高只能算是小坡。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山顶上,顶上有个亭子,旁边长着一颗苍翠挺拔的松树。
“我女儿思思,死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张叔带她来到树下,裤子一捞蹲在地上,开始插香烧纸,嘶哑着嗓音对陆思渺述说着往事。
失手害死妻子之后锒铛入狱,满心愧疚自责;出狱后八岁的女儿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含辛茹苦把女儿带大,品学兼优令人欣慰;18岁那年生日一脸向往和坚定说要考C大,他勒紧了裤腰带存钱准备供女儿上大学;结果没来得及参加高考就被人残忍杀害……
陆思渺听的眼睛泛红,如鲠在喉。看着张叔麻木灰败的表情,失去亲人的痛她感受过,知道此时此刻安慰的话语太过苍白,也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期间张叔还透露了连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他喜欢喝酒,事发那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路上和刚杀了女儿逃跑的凶手擦肩而过。他是回到家看到女儿尸体才惊醒过来,后悔莫及,从此以后滴酒不沾。
而他喝的实在太醉了,也不太记得对方容貌,只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开始怀疑村里三个年轻后生,其中就有王泽川,但他对他怀疑是最轻的,毕竟那个时候王泽川只有15岁,让人不敢想象他会是凶手。那一年Y市大规模排查,符合年龄的男人都被要求录入指纹,而村里那三个人在排查前就离开出去打工。
他跟了另外两人好几年,看别人成家生子和常人无异,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心灰意冷下来到C大旁边,开了间杂货铺。王泽川是在他之后过来的,对方认出他是同乡,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还主动接触过一阵,因为他的冷漠和戒备,关系也就平平。
张叔没事就去C大逛逛,替女儿看着她曾经梦想的大学,还在山顶种下一株寄托哀思的松树。松树苍翠年年长高,而如影随形的思念也越加根深蒂固。
最后张叔喟叹,“谁知道呢,我跟他也是邻居,相处这么十来年了,到头来居然真的是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香烛燃烧到了尽头,灰烬落下被风吹走。张叔从衣兜里掏出罐可乐打开,洒到松树下,怅然道,“以前思思最喜欢喝这个。”
干瘦发黄的手摸了摸松树斑驳的树干,一双浑浊的眼睛泛着泪光,“等抓到王泽川,爸再来看你。”
陆思渺别过脸,小声吸了下鼻子。
回去的路上,张叔问了她的事情,陆思渺简单说了几句。
“你也是不容易。”张叔叹气,怜悯地看着她。
一个失去妻子女儿,一个从小失估寄人篱下长大,在这个时候同病相怜的感情悄然滋生。
张叔回去后收下了□□,对她道,“这卡我算是帮你收下,以后你结婚了添了钱当礼钱。”
陆思渺忙说不用。
张叔盯着她,“要不这样,你没父没母也没其他亲人,你认我当干爹,给我养老送终。我也把你当女儿,以后互相有个依靠。”
男人背弯着肩塌着,脸上是历经坎坷后的沧桑,注视着她的眼睛紧张带着忐忑,眉心是深深的皱纹,无措搓了搓手,见她迟疑,立即改口道,“要不先这样有空走动走动,时间久了熟了再说?或者不叫干爹也行。”
“没事,干爹。”陆思渺到底心软不忍拒绝,想着就当多个亲戚,平日里多关照一下,逢年过节吃饭团聚,在陌生的城市她有了依靠,对方也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
张叔笑的咧开了嘴,连连点头,“好、好!”难掩激动,欣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满是皱纹。
末了送陆思渺走的时候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思渺说了自己已经办理入职手续的事情,张叔遗憾道,“要早知道你还想做这个,我挪间铺子给你开咖啡馆就是了。”越想越觉得可以,一拍巴掌,“你干脆辞了自己来开,我借间店面给你,你来选一间。我给你当账房或者打扫卫生。”
陆思渺感觉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哈?”
尔后才知道对方身家颇丰。当年村里占地拆迁的赔款,他全拿来买了这条商业街位置最好的几间铺子,靠着这租金才能天南海北的跟踪嫌疑人。如今只凭租金,下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
陆思渺好说歹说才算暂时打消了张叔的主意,用的还是自己技艺不精要进一步学习的托词,不然张叔都给她急起来了。
回去的路上和小樱聊起也觉不可思议,“看张叔穿着朴素,没想到还是深藏不露的大款。”
商业街这铺面很值钱,如今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光是租金每月都能有小十来万。可张叔浑身上下穿戴的,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节俭的吓人。
小樱对此评价,“你大概要时来运转了。今天出门踩到狗屎了?”
“……走开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吐一个看看?”
陆思渺vs伶牙俐齿小公举,一如既往完败。
陆思渺很快适应新的环境,和同事也渐渐熟悉起来。这天上班,人不多,陆思渺在吧台休息,风铃声响起,立刻站直身体,“欢迎光临。”
一看吓一跳,是两个蓝眼金发、高鼻深目的外国人,足有一米九高,长得很帅,一进来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小樱:“哟吼,可以练口语了,上吧皮卡丘。”
陆思渺朝对方露出礼貌微笑,“Good morning……”
话没说完,对方两人正用外语聊得兴起,个子高一点儿的扭头对陆思渺说话,大概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一口流利的外语倾泻而出,“Due tazze di Caffe 'Nero(两杯黑咖啡)。”
音节极富节奏感,十分优美动听。发音明显和英语不同。
陆思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意大利语说的挺标准,可以打9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大家都在抢镜的日常啦,之后会陆续在作者有话说发一些小剧场。今天去看战狼2了,无论从影片本身还是情怀上来说,都值得一看。推荐。
小剧场
小樱:去当网红吧少女。
陆思渺:我不会唱不会跳还不会卖萌,人家看什么。
小樱:表演精分啊。一分钟换七重人格出现,跟变脸一样,帅不帅?
☆、晋江文学城
陆思渺下意识张口,“Bene。Aspetta un po (好的; 请稍等)。”
话一出口; 两个人都愣住了。高个男人扭过头问朋友; “simon ; Lei capisce?Ho detto in Italiano!(西蒙; 她听懂了?我刚说的意大利语!)”
后面个子稍矮一点……说矮也只是相对高个的来说; 那人至少也有185,身高腿长; 懒懒散散倚着吧台。陆思渺抬眼望去; 发现对方长得有点像混血儿; 当然意大利人本身就是多民族融合后形成的一个新民族的名词; 混血往往意味着种族的优势; 被叫做西蒙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