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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铁球上应该焊有把手,方便使力。”
小樱在意识里插嘴,“类似健身球?”
她这样说的时候,陆思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两个铁球,在一双劲瘦有力的手上灵活转动,碰撞摩擦发出骨碌碌声响。
定了定心神,她立刻明白了凶器的构造,“这样的东西,外面是没有卖的。把手是凶手自己焊的。而且凶器不大,他大可以揣进兜里拿着,所以也不会引起路人注意……”
她说话又急又快,胸口急剧起伏,“他杀唐苑月,不是因为被看到自己手上拿着凶器,而是对方看到了他的脸!唐苑月认识他!”
一把抓住徐哲行的手臂,急急追问,“对了,监控呢,有没有录到凶手的脸?”
徐哲行眼眸中流露一丝遗憾,接着往下说,“是熟人作案,李警官那边也是得出这样的结论。监控的话我也问过了,只是不知道是人为损毁,还是其他原因,监控坏了,案发那几天的视频都没有。”
“……我知道了。”陆思渺满心失望,松开了手。徐哲行告知的进展更是证明了,凶手有备而来,蓄谋已久。
这样一个狡诈残忍的凶手还蛰伏在她的周围,她每日草木皆兵,提心吊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倒不如……
把心一横,陆思渺忽然站定,抬头认真看着徐哲行,“凶手目标如果真的是我的话,肯定还会下手。我有个建议,要不然我制造机会,主动引蛇出洞好了……”
话一出口,带着惊怒的双重喝令在耳边轰然炸开,“不行!”
陆思渺懵了下,才意识到刚才是徐哲行和身体里的阿泽同时说话,两人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却奇异的没有违和感。
面前的男人脸色很不好看,而陆思渺注意力首先集中在意识内,有外人在的时候阿泽从不出现,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阿泽声音沉凝而紧绷,“苗苗,凶手非常、非常的穷凶极恶,不是你学了一个多月防身术就能对抗的。即使是killer出来,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我不想看到你遭遇危险,即使一点点危险都不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阿泽的话仿佛当头棒喝,陆思渺冷静下来,两只手用力绞紧到骨节发白。
是了,她不能那么任性,其他人格都在她的体内,一损俱损,她不能拿他们的安全冒险。
心思疾转,她神色如常,对想要说话的徐哲行摆摆手,开玩笑道,“我刚才乱说的,不用放在心上。”
男人看她态度陡转,如释重负一般,脸色缓和了过来,语重心长道,“好好爱护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苦笑了下,“我这个岁数的人不禁吓,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凝视着她,那目光专注的似乎能看进人心底。
陆思渺心脏不受控制地跃动了下,“徐老师你太谦虚了,又不是老头子。你现在还每天跑步吗。”揭过了这个话题。
“改为晨跑了。你要一起吗。”
“那个,跑步还是算了……”
………………………
周末休假一天,陆思渺一觉睡到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路过校门口,看到之前摆放的花圈都不见了。听说学校赔了唐苑月父母一大笔钱,对方也就不再继续闹了,拿着钱和女儿的骨灰,回到了老家。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存。
凶手还没有抓到,杀人事件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惋惜一阵,也就抛在了脑后。
这是人之常情,陆思渺知道,而只要一想到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她的憎恶与日俱增。
从超市买完了东西出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迎面走来,陆思渺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对方从叼着烟从旁边走过,她倏地回头,神情变换—
小樱惊叫,“这人是不是那天湖边的小流氓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修存稿修的头疼~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全文只有两个案子,凶手到最后才会揭晓。所以马上又会进入看似平静的日常了,大家不怕不怕,到我怀里来XD
☆、晋江文学城
“没错; 就是他。”
陆思渺心口砰砰直跳,“终于找到他了。”迫不及待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线索。
“阿泽、killer、东哥”意识里挨着叫人,眼见着小流氓走进了一间网吧; 陆思渺顾不得副人格的回应; 连忙跟上。
一进去,网吧里烟雾缭绕; 游戏的音效混合着玩家的斥骂,乌烟瘴气的。陆思渺一手提着买的东西; 挨着挨着在上网的男生里搜寻熟悉的面孔。
“思渺?”阿泽最先出现; 接着东哥和killer都出来了; 陆思渺让小樱给他们解释原委,自己专心地找人。
东哥不赞同,“你应该先报警。对方是男人; 万一还有同伙,要起了冲突的话你一个女生也麻烦。”
陆思渺解释,“我看他是一个人的,也怕报警了的话没办法拿到一手资料。”
正在这时; 小樱叫了一声,“找到了!”
…………………………………
染着一头黄毛的陈伟刚刚登陆自己的游戏账号,准备玩个痛快;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拍了下。
“干什么!”叼着烟不耐烦回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身后,居高临下望着他,笑容亲切地指了下她自己; “你好,你还记得我吗,那天晚上你想打劫的那个女生。”
陈伟当时就瞪圆了眼睛,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是你!”
一回想起当天的事情,全身的伤好像又痛起来了。
哗啦一声把椅子一推,发出刺耳的尖利声响,起身恨恨地瞪着她,“你要干什么!那天我是喝醉了,你揍也揍了我,还想怎么样!”
网吧里吵闹的很,这边的动静也只有旁边机位的客人扭头看了下,事不关己的继续游戏。
“放心,我不是来问罪的,”陆思渺笑的和蔼可亲,“找个地方聊聊?我请你喝水啊。”
“呸!不去!”不耐烦地唾了一声,陈伟皱着眉,正想坐下继续打游戏,脖子上忽然捏上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原本绵软的女声变得低沉沙哑宛如男人,像是毒蛇嘶嘶吐着信子……
“她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去或者死,that is the question。”
微凉润滑的手指松松搭在脖子上,然而挨到皮肤的一瞬间陈伟惊恐睁大了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被人按在地上,死死掐住脖子的恐惧,女人半边脸微笑半边脸狰狞的恐怖画面,浑身打了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我去!”
火烧屁股一样往门外冲,陆思渺收回手,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樱,“思渺你演技越来越好了。”
陆思渺:“承蒙夸奖。”
killer懒洋洋的嗓音,“我记得中国有句话,狐狸和老虎什么的……”
阿泽,“狐假虎威。”
“对对。”
陆思渺,“没错啊,我就是借老虎的威风。你们在我就安心多了。”这也是她敢贸然找上对方的原因。
她把人带到隔壁一间热闹的水吧,这是killer的建议,不管对方是不是凶手,她都要尽力待在人多的地方。
“坐,”把一杯柠檬水往陈伟面前推了推,陆思渺道,“我不是来找你计较冒犯我的事儿的,也没打算秋后算账。这个你放心。”
陈伟脸上明显写着“你骗鬼”,脾气很冲地问,“那你找我什么事儿。”
陆思渺上身前倾,压低了嗓音,“C大湖边的杀人事件,你肯定知道吧。”
陈伟白了她一眼,“又不是我杀的。”
陆思渺垂眸,“我和受害者认识,当天晚上先是和她擦肩而过,接着遇到你。之后你跑的方向,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凶手正在杀人。”
她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我当天就给警方做了笔录,也提到了你是重要嫌疑人。现在警方正在到处抓你。”
陈伟吓了一跳,“你别胡说八道,我又没杀人!”
眼中满是震惊,但并没有心虚和躲闪。
陆思渺一直盯着他,分辨着他的神情。
东哥判断,“没说假话。真的不是他。”
killer也对此赞同。
陆思渺释然,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做了个摊手的姿势,“不是你,那你慌什么。你是目击证人,警方肯定要找你做口供的。”
陈伟摆手,“天那么黑,我又急着逃……不是,跑回去,哪里注意得到。”
东哥出来问,“你走的那条路,没看到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他用的陆思渺的声音,没有变音,对方也没察觉,“没有,一直走到老家属区那边路上不说人,连只猫也……”
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陆思渺心中一紧,连忙追问,“猫怎么了?”
陈伟摇头,“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跑了一段路……“
东哥问,”多远?“
陈伟在桌子上比划了下,”就一两百米吧。跑不动了,就边走边骂你,”
下意识瞟向陆思渺,见对方没有说什么,才继续道,“然后旁边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响……”
再次被打断,“你的方向的左边还是右边?”
陈伟挠头,“右边吧,靠近湖的那边。我以为是野猫,本来心情又不好,随便捡了个石子砸过去,骂了句就走了。”
东哥咄咄逼问,“你砸了之后就安静了?没有听到猫叫狗叫?”
“没有吧。估计被吓跑了。”陈伟看向脸色怪异的陆思渺,“之后路上都没人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声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对了,我抄了近路想从后门出去,结果被草丛里一辆送外卖的车子给绊了下。”
东哥跟审犯人一样连珠炮似的发问,“在草丛里的车是正常摆放还是横着放的?自行车还是电动车?外卖箱是哪个外卖品牌的?上面有电话或者其他标志吗。”
“是横着的,如果不是我刚好想穿过去,都不会发现。外卖箱好像是蓝色的,其他没看清,”陈伟脸色白了白,“不是吧,难道是凶手的车子?”
东哥语气肃然,对陆思渺道,“如果他说的位置没错的话,听到响动那里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而那辆送外卖的车子,就是凶手作案时骑来的。”
意识里,其他人齐齐沉默。
陆思渺一路心情跌宕起伏像坐过山车,而最后沉到了谷底,被绝望情绪湮没。
“你知道吗,”她眼神像是是去了焦距,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喃喃低语,“那声响不是猫狗的,是唐苑月最后的挣扎。”
“什么?”陈伟先是不明白,接着浑身一震,脸上浮现极度惊惧的表情,“那声音!?”
陆思渺从他脸上移开视线,按住自己颤抖的手,怕忍不住下一秒就揍过去。
凶手砸晕了唐苑月,把她拖进灌木丛里。难以想象,当唐苑月被凶手扼住,掐醒了过来,正垂死挣扎奄奄一息的时候,从灌木的缝隙看到有人经过,无疑多么激动,她爆发出了最后的生命力折腾出了一点响动求救。可是陈伟根本没注意,以为是猫狗的动静随便丢了个石子就走开了。
唐苑月死死睁大充血的眼睛,眼里的□□一寸寸熄灭,最后了无生气,死不瞑目。
而那辆外卖车,但凡陈伟稍微注意点,一辆车子被人故意藏在草丛隐蔽的地方,如果觉得奇怪而报了警,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而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