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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抱得更紧,看得出来,他想吻她,但是担心把感冒传染给她。
林景颜笑笑,主动吻了一下他:“在家等我去买退烧药回来。”
林然用完全不真实的眼神看着她,半晌,才恍惚回神对她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么?”
林景颜被看得一阵心软,微笑着攥住他的手:“傻瓜,我才是。”
***
有时候林景颜自己也在庆幸,她和林然是如此的契合与合拍。
除了那一点的矛盾,他们鲜少有争执,比起热恋中,更像是已经相濡以沫多年。
时间也如水般流逝,炎炎夏日渐渐被凉爽秋风取代。
林景颜的游戏账号已经升到了七十级,总算勉强可以和林然一起刷副本,恒瑞的三十周年庆也进入了尾声。
林然拍摄的那一系列宣传照已经上线,林景颜特地去商场把那个品牌上面印着林然头像的润唇膏全部买下了放在家里,倒是林然每每看到耳廓都会有些泛红,实在让林景颜乐不可支。公司里也开始有人拜托她帮忙带林然的签名照,林然那张脸多少算有了点知名度。
她的新房也越发显得温馨,就是某次林然搂着她在厨房里做过一次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家里其他的位置也都难免遭殃……
要说最波折的事情,大概也就是……
“景颜——”
在商场里,林景颜诧异回头,不远处穿着简单的中年男人微笑看着她。
“父亲……?”
林亦桑看起来并没有苍老多少,不如说比起几年前她见他还要更精神一些。
“我刚从法国回来。”她父亲笑眯眯地说,“我去了你大学找你,不过被告知你早就已经毕业了。”
“那是肯定,我都快三十了。”林景颜的语气里不无埋怨。
聊了聊才知道,林亦桑这些年一边周游各国,一边开始做起了古玩生意,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将流落他国的我国文物再回收回来——实在非常适合他的工作,他在巴黎有间联络用的办公室,不过主要的负责人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而聊到她的时候,林亦桑却大为惊讶。
“你现在在上班?朝九晚五那种?”
林景颜点头,补充:“不止,如果加班的话,晚上可能还要到深夜。”
“我以为你会去做个画家。”
林景颜一愣。
林亦桑确定道:“你跟我说过的。”
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在还年少不懂事的年纪,摸着一支画笔就以为得到了全世界,豪气满满的对父亲说我将来长大了要做个画家。林亦桑还特别支持她,抱起她说好呀好呀,那以后爸爸就给你当经纪人,然后拉着她去买了一堆的画具。
许如琪就在一边笑看着他们,那时他们家还美满幸福着。
而后来……这个梦想就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我早就已经忘了。”林景颜笑笑。
梦想对于她来说,果然还是太过奢侈了。
“为什么?”林亦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记得你真的很喜欢画画,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呢?”
无法启齿。
她需要生活,她需要自力,当然要先以赚钱为主。
但林亦桑看着她的表情已渐渐明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放到林景颜的面前,笑了笑:“本来也是准备给你的成年礼物,密码是你的生日,应该够你用一阵子,如果现在的工作做得不开心,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也算是……父亲迟来的鼓励了。”
走时,林景颜拿着卡片心情复杂,林亦桑又留了张名片还说如果她有兴趣,还可以介绍一个投资人给她。
她父亲总是这么理想化,自由到让人羡慕。
把卡片收进抽屉里,林景颜继续工作。
她的生日也快到了,她自己尚记不清楚,林然就先说要帮她过。
生日当天,她特地请了一天假,但怎么也没料到,林然会带她去游乐场。
林景颜小时候也不是没去过,但这么一大把年纪去,实在有点尴尬。林然穿着牛仔裤和t恤反倒是泰然自若的很,他的气质一向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乍然看见也分辨不出年纪。
工作日,游乐场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就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坐过去,一旦玩起了林景颜也很快忘了自己的年纪,不管是海盗船还是过山车都兴致勃勃,林然就好脾气的陪着她,他们甚至还买了两只棉花糖拿在手里,看起来又蠢又甜。
最后一站是摩天轮。
林景颜也有些累了,坐在缓慢爬升的车厢里看着城市夜景,绚烂无比,几束烟火在空中炸开。
林然捂住了她的眼睛,说:“生日快乐。”
等睁开眸时,颈脖上便多了一串冰冷的白金项链,银色清冷的底身,花与水滴的镂空造型,线条流畅而优雅,中间镶嵌着一颗颗璀钻,仿佛是露珠一般。
“我的礼物?好漂亮……谢谢。”林景颜到底是个女人,摸着在夜色下闪闪亮亮的项链,有些爱不释手。
林然笑:“你喜欢就好,这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橱柜里的白金项链,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无比适合她。
她大概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换做之前,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刷卡买下。
但如果是由自己赚取,这笔钱就显得那么遥远。
代言费、平面模特费、加上帮教授做项目以及奖学金的收入,才勉勉强强够。
摩天轮上升,他轻轻吻住了她,像吻住一片鹅毛那样小心。
世界仿佛静止。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就可以得到永远的幸福。
只是,摩天轮一旦到达最高点就会旋转着落下。
就像大概达到幸福的最高点,也会急转而下。
年末,林宅里,被林深和许如琪看到他和林景颜接吻的林然,忽然心头一痛。
☆、第三四章
第三十四章
临近年关,气温骤降,凛冽的风刮在面颊上,刺刀一般寒冷。
林然和林景颜回家过新年,原本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林然带了几支可以手持的安全烟花悄悄摸进林景颜房间,拉着她下楼。
新年夜的夜空被烟花与鞭炮点燃,有着与时间不符的热闹。
林然手里的烟花飞溅出明亮的火花,他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子,脖子上围着同款的围巾——林景颜买的,只露出一张清俊的脸,被火光映得分外清晰。林景颜拿着手机,边拍边笑,手冷不丁被林然握住带进他的口袋里,寒冬腊月里温暖的像是春天。
“新年快乐。”林景颜笑着说。
林然应声:“新年快乐,明年我们还一起过,好不好?”
“好啊。”毫不犹豫地回答。
记不得是谁先主动,唇齿气息纠缠到一起,忘乎所以。
直到楼上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们才乍然分开。
林景颜惊愕地抬头看窗口,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见了许如琪。
一脚轻一脚重浑浑噩噩上了楼,她在大脑里快速构思了十几种借口去解释这件事,或者干脆希望许如琪并没有看清,但回想起那声尖叫,这种妄想很快便被打消,恐怕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你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解释……”
在被发现的那一刻,林然就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现在,握着她的手稍稍松开些许。
林景颜大脑有些懵,但还是缓慢摇头:“越解释越说不清,不如坦白……不用担心我。”心还是跳的很快,连带着手也在轻轻发抖,“反正也是迟早……”
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推开屋门,玄关里灯光大亮,壁炉温暖的烘烤着,林景颜却出了一身冷汗。
许如琪披着外套站在那里,紧咬着唇,脸色铁青,一旁是同样没睡的林深,他的眸光暗沉,温文儒雅的气质都被不寒而栗的冷漠感取代。
“刚才……”她已经可以听见她母亲声音里的颤抖,“是我看错了吗?”
林然想开口被林景颜扼住,她低声说:“没有……你没有看错。”
“可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许如琪的声音几乎是有些哀求的,“你们只是在开玩笑?”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姐弟,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看?”
“其他人和我们没关……”
她的话没说完,伴随着一声脆响,林景颜的脸侧了过去,颊边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她被许如琪打了,从小到大没动过她一根手指的母亲为了这件事打了她。
许如琪缓缓看着自己抬起的手,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林然已经拦在了两人中间,他低垂眉目,沉声说:“是我强迫她的,不是她的错,希望您不要怪罪她……”
“不是。”林景颜缓缓开口,“我是自愿的,我们……”
手指蜷紧,脸颊依然疼痛,更多是羞耻以及难堪,但她还想要坚持下去。
“这太荒唐了,你……”
林然朝许如琪深深鞠了一躬,打断了她的话。
他攥紧了林景颜的手,温和却坚定道:“抱歉,决定坦白也并不是为了征求你们的同意,即便你们都反对,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
许如琪的脸色极度难看,林景颜深吸一口气,有些于心不忍。
说完,林然便拉着林景颜朝外面走去。
“林然。”
一直没说话的林深突然开口,沉稳的声音如千金之鼎重重压下,隐约透着一丝嘲讽:“任何人的任性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得起吗?”
***
林宅地处偏远,外面又是冰天雪地,走了没多远便觉得寒冷。
林然把帽子围巾脱下来给林景颜戴上,握着她的手呵了一口热气:“我打电话叫朋友来接我们,你稍微忍耐一会。其他行李我明天会找人来帮忙拿。”
林景颜把帽子摘下来,摇摇头表示不冷。
林然的手忽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颊:“……还疼么?”
林景颜摇头:“……我妈舍不得下重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愧疚和心疼,林景颜笑笑:“别难过,既然答应过你,就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决定。我妈她……很疼我,想不开也只是一时半刻,也许过过就好了。”
“嗯。”林然点点头,冲她微笑。
但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买回程机票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林然所有的信用卡和银行卡都被停掉了。
而等林景颜回到公司时没多久,就被告知她被安排调职,手头的工作会直接转给别人,新部门是出了名的贬职发配部门,领着低微的工资,没有项目没有提成,清闲又无用。
林景颜去问人事,对方亦是一脸为难,拐弯抹角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奋斗了几年的事业,一朝成空。
工资扣除房贷的部分,再除去日常衣食住行已所剩无几,她原本也算小有积蓄,只是买房掏空了大半,剩下虽然暂时够用,但坐吃山空也并不是林景颜的个性。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林然,告诉他也于事无补,不过是徒增他的压力和烦恼。
她调职,唐若言暂时先接手她的工作,估计不久后也会被调往了别的部门。
临别前他们加上林景颜手下的美术指导、文案几个人吃了顿散伙饭,知道林景颜的调职蹊跷,几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