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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等让人浮想联翩的标题吧……但是,也不能在这里干等,邵茜茜说:“你是担心网上乱写吧,这么晚了,这里那么偏僻,应该不会被看到吧……”
“拍你个头!”顾涔云恨铁不成钢,断断续续地怒道:“老子就是纯粹讨厌医院……磨叽什么,一个胃痛去什么医院……”
邵茜茜差点笑出来,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好不容易憋出不合时宜的笑意,她无奈地说:“那我就喂你先吃点胃药吧,要是不行的话,必须去医院。”
☆、第15章 投怀送抱
话音刚落,她连忙起身,手脚利落地翻找药箱,很快找出了一盒胃药,倒了温水,扶他坐起来让他吃下去。然后又打开热水器,祸不单行的是——这个点居然没热水。邵茜茜转身去厨房煮了一锅开水,又用冷水混合,让温度变得温热至极,但又不至于烫伤人。拧好了毛巾,为了不让温度降下来,她快步奔向床边,让顾涔云靠在她肩膀上,略显强势地拉下了他捂住胃部的手,然后把温热的毛巾按在了他的胃部,给他热敷镇痛。
由于没有盆子,她只能来回多次。捂到温度下降就马上去换,这样五六次后,水开始变凉,她又照样画葫芦,再煮了一次,只是这次,顾涔云的胃痛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平躺在床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邵茜茜撩起头发,最后给他捂了一次。把毛巾挂回去,抬头一看钟,已经半夜三点半了。
顾涔云看起来很累,只是热敷法看起来很有用,等邵茜茜把刚才匆忙间踢乱的东西都放回原位时,顾涔云已经睡着了。
明天他还要八点半早起,自己也要跟着起来做早饭,还是早点睡吧。邵茜茜钻入了自己的地铺里,没过多久就沉入梦乡。银川的半夜很冷,哪怕是在酒店房间里,盖着不算厚的被子,半夜依然觉得有点冷,她扯着被子缩紧了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又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明明已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困倦的眼皮不想睁开,她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抱着被子睡了下去。
翌日。
长期的早起锻炼习惯让顾涔云早已养成了惯性的生物钟,无论前一天多晚休息,第二天总能在八点半之前睁开眼睛。刚睁开眼睛,五官还没开张营业,就感觉到有点不同——邵茜茜正乖乖地窝在了他身边睡觉,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头乖乖又有点委屈地占用了一小部分他的枕头。
哦,该死的,他记起来了——昨天晚上,到了四点多的时候,他听见了邵茜茜蜷缩在地板上拉被子的声音,作为一个宽容大量、礼尚往来又怕麻烦的雇主——当然了,他可没那种分神照顾自己患上感冒的助理的时间,顾涔云没有询问当事人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就直接把在睡梦中喊冷的邵茜茜抱上了床,让她占据他的床的一个角落睡觉。
一大早睡醒,两个人的睡姿早就变了。也许是寒冷的驱使,也许是热源太有诱惑力,邵茜茜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就这样靠着他睡觉了。她倒是没有什么四仰八叉、打鼾踢人的习惯,甚至那毫无防备的睡脸还十分赏心悦目——乌黑的发丝铺展在雪白的被褥上,柔软的睡衣下是她暖热瘦小的身躯。她睡得那么香,毫无防备心——就好像某种小动物露出了自己最为脆弱的脖子和腹部,以一种表示臣服和亲近的姿态。
感受到手臂贴合的柔软身躯,一大早,顾涔云就涨红了脸——可见,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是自己没有问过人家意愿就把人家抱上床的。此刻萦绕在顾涔云心里的只有一句话——没想到这个助理居然、居然那么……那么主动,这么淫‘荡!穿着睡衣抱着他睡,就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吗?!虽然,虽然他也并不讨厌她——不仅不讨厌,偶尔想想她给自己做饭的情景,也觉得能勉为其难地恩准她喜欢自己——毕竟她那么温顺,那么听话,不知道被拒绝了会躲在哪里哭呢……可是,就算有这个打算,这不代表他现在就会马上接受她了——突然拥有一个女朋友并同居什么的,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这种抱着一个暖暖的抱枕睡觉的感觉真好——更重要的是,这个抱枕不仅乖乖的不会乱动,还很香。
邵茜茜在顾涔云身边工作了差不多一个月,也沾染上了他标准到极致的生物钟作息习惯,没过多久也醒了,看见自己躺在比地板柔软许多倍的床上,旁边还有一尊大佛,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一个鲤鱼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涔云耳朵有点红,但是他决定先发制人,不能让这个小助理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免得她侍宠生骄——“昨天晚上,你一个劲地喊冷,求我给你床铺的一角让你睡,作为一个宽宏大量的雇主,我就恩准了。”
邵茜茜:“……”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准备回答一句“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觉”,只是这时突然想起那段醉酒录像,突然又丧失了自信,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在顾涔云拿出那段录像之前,她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会撒酒疯的,而且撒酒疯会撒得这么无厘头。那么,也很难保自己会不会在睡糊涂的时候,真的提出了要爬床的要求……
顾涔云耳根有点红,依然面不改色,再接再厉地胡说八道:“我恩准之后,你就爬到床上了。半夜,你撒娇要我抱着你睡,我经不住你再三撒娇,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你刚才那是什么反应?别跟我说你打算不认账。”他微微扬起下巴,眯起眼睛看她。
邵茜茜:“……”怎么一觉醒来觉得变天了呢。
“我倒也不是会刻薄自己助理的雇主,既然你那么可怜巴巴地要求我,又拼命撒娇,我就恩准今后每晚你都在我床上占一个小角落吧。只不过,可不要每晚都撒娇,我讨厌太过骄纵的助理。”
邵茜茜:“……”卧槽,我能不能睡回我的地铺。
整装完毕,一行人在早餐后前往西部影视城。
西部影视城是全中国最大的一个拥有漠北建筑与景色的影视基地,同时也是旅游景点。放眼望去,苍老而古老的城楼,简陋而充满西域风情的摊档、客栈、酒馆,目之所及,是漫漫黄沙与湛蓝的天幕。
几台摄影机借助机器吊起,摄影师站在高台上进行多角度拍摄。片场首日,一大早便忙忙碌碌,但仔细一看却井然有序,大家都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演员去化妆换衣服,战马由专人统一准备,正不安地吁着气,偶尔踩两下蹄子,溅起黄沙。
《银月弯刀》是一个半架空的故事,借用了中国古代盛唐时期的背景,故事却并不在历史记载中。剧本里,长公主临钰被皇帝钦点为和亲公主,前往漠北地区,与日久交战的匈奴族的大单于和亲。路途遥远,由皇家亲卫部队亲自护送。而临钰实际上早已对另一少年将军温聿修心有所属,特意选玉门关出关,也只是想再见青梅竹马的他一面。
亲卫部队混入了奸臣的细作。奸臣打算破坏和谈,于是想在宴会上杀掉临钰公主。而临钰的祖父,镇北大将军却希望借此机会杀掉单于,把匈奴彻底赶出这片草原,同时,也希望保护临钰的安全,于是吩咐临钰那擅长武功、却是个哑女的贴身侍女念奴上演一出偷龙转凤之计。
宴会当晚,念奴代替临钰上场献舞,袖内藏剑,刚舞到单于身边,却发生了变故,原来暗杀公主的那帮人马想一箭双雕,杀掉单于。念奴下意识以剑抵挡,单于免受致命伤。这件事后,本来对和亲公主兴趣缺缺,打算和亲了就放一边的单于却对“临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那日,念奴戴了面纱,唯一能被单于记住的,只是她的眼睛。在边关短暂逗留期间,机缘巧合下,念奴又救了单于几次,只是因为是哑巴,一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单于以为“临钰公主”其实还是对这桩婚姻很不满,只想着婚后好好待她。最后一次见面,念奴让人转交了他一个荷包。单于不知何人所送,就放到了一边。镇北大将军掀起战争的举动被温聿修阻止,见大势已去,无法铲除单于,只能勉力保护和亲,遂赐毒酒给念奴。温聿修不忍,放走了念奴,叮嘱她别再回来。却不料念奴早就喝下了毒酒——不知道是忠心耿耿不愿破坏和亲,还是因为不愿看见和亲的那天。
和亲洞房之后,单于发现新娘子并不是那日救了他一命的念奴,大怒之后又大悲。忽然想起那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束用红绳绑起的头发,寓意结发、至死不渝。单于之后再也没见过念奴,但他一直相信念奴还活在这片草原之上。许多年后,他策马经过一座无名墓,无端感到心悸,下马倒了一壶酒给墓的主人。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单于回头,故事完。
顾涔云在里面饰演的是少年将军温聿修。邵茜茜是第一次看他的古装扮相,本来以为他这种精致的长相不会适合演一个将军,只是当他换上衣服,骑上战马,就像换了一个人。
面向天地,背靠朝堂——温聿修人前运筹帷幄、镇守边关、抵御强敌,人后却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就连心爱的临钰公主求他带自己走,让念奴顶包也无法答应。临钰公主不可能是个哑巴,只要和亲之后,只消一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匈奴,到时候,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要为此负责,都要承受皇帝的震怒。不仅为了国家大义,为了苍生,也为了同僚,温聿修都不能那么自私,只能忍痛拒绝。这就是这个人物的矛盾之处。
而此时天幕下,少年将军红袍猎猎作响,银鞍白马,身姿英挺,瞭望着远处的漫漫大漠。狂风拂动下,发丝凌乱飞舞,那张清秀的脸沾有一点点的泥土,却意外地有一种青涩又刚强的美感,让她几乎移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披风吹飞了。只见刚才还雅致至极的少年将军转头,气急败坏地怒吼道:“道具师,给我滚出来!你怎么混进这个剧组的,这个披风是怎么搞的!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邵茜茜:“……”
果然刚才的什么美感都是错觉,对吧?
☆、第16章 对戏与情变炸弹
从抵达银川第二天起,紧张又充实的电影拍摄生涯又再开始。由于拍摄场地租用时长有限制的原因,拍摄日志的安排非常紧凑——尤其是对于几位主演而言。这部电影一开始是双女主设定,念奴和临钰两个角色分别由影后许茉和人气花旦吕梦非饰演。但是后来由于剧本的精益求精和一再改写,再加上咖位的不同,念奴这个角色逐渐成为了绝对的女一号。因此,许茉和几位老演员的戏份也就最重,拍戏也最辛苦。顾涔云所饰演的温聿修只是个配角,虽说每场戏的强度很大——几乎都需要拍摄骑马、打斗等等的动作戏,但是每次拍完都有充足的时间去休息。
然而在这种相对宽裕的对待下,邵茜茜却感觉到顾涔云比以往更加认真——哦,就比如说,他每天晚上都在酒店房间里吼台词。只是奇怪的是,他拍戏的状态却似乎变得差了一点——也不是整体水平都下降了,他的战争戏、男人戏都基本一遍就过,只是每当演到人物对于临钰的矛盾心理的时候,就很容易吃ng。
吃ng是每个演员都会经历的,有些人把这个现象归咎于顾涔云还不熟悉环境,也有的人偷偷笑顾涔云果然是个花瓶。然而,邵茜茜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