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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和食指,挨个碾揉她的手指肚,五根手指捻完,再倒回来捻一遍。
金珑瑜心跳得更快了,脸上也充血了一般。
十指连心,希望薛修道不会从她的手指上发现她心跳加速。
“脸怎么这么红?”
薛修道没有发现她心跳加速,但发现她红了脸。于是他俯下身; 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金珑瑜的脸蹭一下更热了。
“奇怪; 没有发烧啊?”薛修道直起身,喃喃道。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金珑瑜决定醒来。
于是她颤了颤眼睫,悠悠地抬起眼皮,迷蒙着眼,装作意识不清,“水……水……”
“想喝水?”薛修道问。
“嗯。”她缓慢地点一下头。“水……水……”
薛修道松开她的手; 起身去拿水。
薛修道出去之后,金珑瑜瞪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秦景说的都是真的,薛修道就是独孤一少,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他呢?
明明是个自大狂,幼稚鬼,令人讨厌,关键时候来救她的却又总是他。
惹她生气的人是他,在微信上哄她给她讲笑话的人也是他?
“砰。”楼下传来的玻璃碎裂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赤脚向外走去。
从二楼的楼梯处看下去,薛修道摔了个杯子,一脸惨白站着。
“不就是摔了个杯子吗?”金珑瑜沿楼梯下去,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准备捡起碎片。
“你不要动,”薛修道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边的沙发上,“光着脚还乱跑,不怕被扎到吗?”
金珑瑜还保持着蹲的姿势,窝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姿势好奇怪。
然后薛修道又看向她:“这个……该怎么处理啊?”
“大块的玻璃片用手捡起来,小块的用扫帚扫,最后再用吸尘器吸一遍……”
“这样,很简单嘛。”薛修道说着,蹲下身开始实行。
“嘶。”刚捡了三块,他就倒吸口气,缩了缩手。
“……”金珑瑜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你给我一双鞋子。”
薛修道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行,你就在那待着,这边我可以处理。 ”
而后他小心地捡完大块碎片,又用扫帚将剩余清扫起来,最后按照金珑瑜说的,又用吸尘器吸了吸。
吸完一遍之后,他又贴着地面看了半天,又吸了两遍。
处理好之后,薛修道将扫出的玻璃渣全部装进一个马口铁的罐子,盖上盖子,写了张纸条“里面是碎玻璃,请小心。”贴在上面,又用胶带缠了数圈。
其实他也是有优点的嘛。金珑瑜弯起眼,走过去,也在纸条上画了一个碎裂的玻璃杯的简笔画,让他贴上去。
“好啦,这样就不会扎到环卫工人的手啦!”
完成这些之后,她才发现薛修道的一根手指被划了一道小口,正流着血。
所以当时他缩手是因为被划到了?
“你的手流血了……”金珑瑜指指他的手,“有酒精和创可贴吗?”
薛修道点点头,起身去茶几下拿出一个医药箱,递给金珑瑜。
“你帮我贴。”
金珑瑜板了脸:“自己贴。”
薛修道举起受伤的手晃了晃,“伤到右手诶,我左手贴不好。”
“……”于是金珑瑜默默打开了药箱。
薛修道开心地把右手伸给她,“要贴仔细哦,要温柔哦。”
“噢!”金珑瑜很不爽,用夹子夹了棉花,蘸了酒精,往他伤口处抹去。
“嘶!”看薛修道疼得龇牙咧嘴,她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她看见薛修道流利地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双手齐开工解方程式教孩子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用酒精消毒完,她才拿出创可贴,“要贴了,手指不要乱动。”
“好。”
她盯着薛修道的手指,仔细贴上,薛修道则全程盯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你、你看什么看……”她脸又噌地一红,推开他的手指,“贴好了。”
“我看你好看啊。”薛修道弯起眼睛笑。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恋爱大全看多了,他不知不觉中渐渐开了窍,不过恐怕他自己也根本没意识到。
“你别、别作弄我。”金珑瑜撇头,岔开话题,“你这么有钱,家里居然没有佣人和保姆啊?”
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些少爷公子,家里不都佣人管家一大堆吗?
“本来有,被我辞退了。”薛修道说,“干得不好,我不喜欢。”
然后他又眯起眼,“你下一期的雇主还没抽签吧,要不然……你来照顾我?”
“没门儿。”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薛修道掏出电话,“喂,宫静远?”
“你……你这是滥用私权,这样做是不对的!说好的抽签,就应当抽签决定,这样对大家才公平公正公开。”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真人秀的初衷?”薛修道一笑,“就是为了给我选助理呀。”
“……”他果然还是那个讨厌的唯我独尊的薛修道!
隔了一会,她才支支吾吾地问起,“你……你知道独孤一少吗?”
“啊?”薛修道不明白她问这话做什么,她不是应该觉得秦景是独孤一少吗?为什么要和他说起?
“那个谁,秦、秦景都和我说了。”金珑瑜悄悄看他,“你真的是独孤一少吗?”
“……”薛修道垂着的眼眸这才抬起,“你会讨厌我吗?”
“我本来就很讨厌你了。”
“那……”薛修道站起身,“你会更讨厌我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吧。”金珑瑜也不知道。
沉默了一阵,薛修道说,“你跟我来。”
金珑瑜跟着他上了二楼,在客房旁边那间门前停下。
“这里是我的书房。”薛修道推门进去,从书架底边搬出一个箱子,抱到桌上打开。
“里面的东西,你认得吧?”
金珑瑜向里面看去,满满一箱子,全都是那时候她给独孤一少寄的东西。
有“春节贺卡、元宵节贺卡、妇女节贺卡、植树节树叶、315消费者权益日贺卡、愚人节整人玩具、劳动节贺卡、母亲节贺卡、端午节粽子皮、儿童节贺卡、建党节贺卡、建军节贺卡、七夕节绒线、教师节贺卡、国庆节贺卡、中秋节贺卡、重阳节茱萸、腊八节的红豆花生……”
“花生、花生都发芽了霉了……”她指着箱子说。
“金珑瑜!”薛修道还是第一次喊她名字,“你注意重点好不好?!”
“花生发芽了、霉了,那能怪我吗?”薛修道说,“谁让你不寄点正常的好保存的东西来?”
“你真的是独孤一少啊?”金珑瑜又怯怯抬头看他一眼。
“砰砰砰。”薛修道把那箱子拍得直响,“你说呢?”
“喔……”金珑瑜又皱眉想了会,“那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
“为什么时好时坏的?”
“因为……我不熟练啊!”薛修道抱住头,“我第一次追女孩,很不熟练啊!”
“哦……这样啊。”金珑瑜想,这样一说也有道理的样子。
“那之前那个人,秦景是谁啊?”她又问。
薛修道就把秦景的事也给她讲了。
“一直红不起来,有点可怜呢。”
金珑瑜觉得,由这件事就能够看出,秦景不红是有他不红的道理的。这个人太实诚了,太有正义感了,明明演得好好的,谁都没发现破绽,可他出于对真相的负责,还是和自己摊牌了。
“你不会扣他工钱吧。”
“你讨厌我的话,就扣。”薛修道说,“你不讨厌我,就不扣。”
“所以,你讨厌我吗?”
“啊……”金珑瑜纠结万分,凝思了好一阵,才说,“算了,没那么讨厌你了。”
“那就不扣了。”薛修道拉起她的手,“给他加薪!”
金珑瑜缩回手,“要不咱们帮他红起来吧,实现他多年来的愿望。”
“看起来很难的样子。”薛修道摸摸下巴,“都三十岁了,没有特点,又没有才艺。”
“不会的,总会有点优点的,总会有适合他的位置。”金珑瑜指指箱子说,“就像每一颗霉花生,都能找到适合它的百宝箱。”
“……”这是一回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作话忘了说:等极地馆工作人员见到满墙古诗和地上冰雕,一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极地馆奇妙夜》!
☆、抽签玄学
转眼又到了《拼命吧助理!》录制的日子,这一回首先淘汰了两名被雇主打了不及格的选手; 剩下八人继续进行抽签。
想到薛修道前一天说的暗箱操作; 要让她去给他当保姆,金珑瑜有些不安。
果然,抽签的时候; 节目组把她安排到了队伍末尾; 最后一个抽签。这样一来; 等其他人都抽完; 节目组再悄悄把最后一根签替换成薛修道,无论她怎么抽都只能是他了。
太奸诈了!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转转眼珠,有了主意。
她摸摸口袋,从中掏出一枚硬币,夹在食指与中指中间,面不改色,手指微动,“嗖”地将硬币向站在队伍首位的选手脚下发射出去; 叮铃铃铃; 硬币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啊呀; 我的钱掉了!”她急忙装模作样拱开众人,跑到队首去,弯腰磨磨蹭蹭捡硬币。
“捡好了没?马上要开始抽签了。”场务见她捡了半天,开口催促。
“好啦好啦!”她从底下窥见道具女郎蹬着高跟鞋的细白长腿走近了,才拿着硬币站起来。
道具女郎正好停在她身前。
“好了; 开始抽签吧。”场务挥挥手。
就这样,她成了第一顺位!
“薛修道,没想到吧?”她心中得意极了,手指在各个签上点来点去,最后潇洒随意地抽出一根。
长签在手指尖华丽地转了一圈,落入掌心。她托起一看,却傻了眼——
【雇主姓名:薛修道】
【难度星级:无限大】
【称号:史诗级BOSS】
“怎么会这样?”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手里,又抬头看看宫静远,“这是怎么做到的?”
感受到她的凝视,宫静远走过来,也往她手中看了眼。
这一看,宫静远乐了,意味深长地在她肩上拍拍。
“黑桃K,这就是缘分呐!”
节目录制完毕后,她还是找上了宫静远,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为什么昨天薛修道给宫静远打了电话之后,自己就真的抽到他了?
但宫静远说:“黑桃K,你相信玄学吗?”
“这和玄学有什么关系?”
于是宫静远告诉她,前一天薛修道确实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暗箱操作,让她抽到自己。
“果然如我所料!”金珑瑜很气愤。
“但是……我是那种人吗?”宫静远双臂半举,向外抖震两下,“我是那种畏惧权势的软弱之人吗?”
“不是。”他顺势拍拍自己的胸脯,颇为自豪,“所以我拒绝了他。”
“即使他是薛修道,在我这里也没有办法走后门!”
“啪啪啪啪啪!”
“说得好!”金珑瑜为他热烈鼓掌。
“所以最后呀,我们协商决定,将他的签也放进签盒之中,大家公平公正地抽签,谁抽到算谁的。”
宫静远又看一眼她,“没想到啊,还是被你抽到了,这就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