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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正在补妆的陈纤纤把化妆镜和口红收了起来,紧张了些,那只口红咕噜噜落了下去,滚到苏萝的脚边。
陈纤纤也顾不得拾捡,眼睛紧紧地盯着包厢门,一下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
男人缓步走了进来,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身材颀长,没由来的让在座的不少人感到压力。
灯光温暖,一点点展露出他的面容——
他相貌冷冽,薄唇紧抿,眼眸深邃,视线在这包厢中淡淡一扫,目光滑过苏萝,稍有停顿,又不动声色地越了过去。
说起来,虽然苏家千金和季家太子爷要订婚的消息已经流传出去好久了,但两人从未在正式场合见过面。
苏萝不确定季临川有没有见过自己照片,仍旧假装不认识他,轻轻地把杯子搁在桌子上。
季临川的位子自然是安排在主位,同苏萝之间隔了四五个人。
但他入座时,经过苏萝身侧;走过的那一瞬间,苏萝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
苏萝忍不住转身看过去,瞧见了季临川的那双手。
修长,白皙。
酒局大同小异,导演似乎与季临川有些交情,起先只字不谈投资的事情,只聊了聊其他的事情。
苏萝一走神,就有人笑眯眯地递过酒来了:“苏小姐?是刚入圈么?”
要同她喝酒的人上了年纪,三四十岁的模样,脸颊是惯喝酒的潮红;方才他是跟在季临川身后来的,介绍的时候苏萝没细听,只记得姓王。
苏萝客客气气:“王先生,我有胃病,不能喝酒。”
此话一出,瞬间安静了不少。
坐在她旁边的男主演脸色都变了。
胆敢在这时候拂了投资人的意,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季临川没有看苏萝,平静而疏离:“王先生,少饮酒,保重身体。”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压的王先生一激灵。
王先生乐呵呵地说:“嗨,瞧我这脑子,说好了今天不喝酒,还是遭不住这肚里的馋虫啊!”
这么一调侃,众人附声笑几下,也就揭过去了。
苏萝得了季临川解围,忍不住看他,后者仍旧是静若寒潭,端正的如玉雕似的,不曾看她一眼。
不愧是有不近女色之称的高岭之花。
工作狂。
她收回了视线。
…
今晚投资的事情谈的很顺利。
导演是季临川的旧时相识,如今需要帮助,他自然不会吝啬。酒局结束,两人私下里又谈了许久。
只是随行的王飒有些不行,依旧改不掉坏毛病。
今晚上,季临川多多少少也饮了些酒,开车的是他的私人助理,姓韩,跟他三年了。
韩助理笑着说:“今天局上,我瞧苏小姐偷偷看了您好几次。”
“是么?”季临川往后靠,闭着眼睛,淡淡地说,“你眼睛倒挺尖。”
“我瞧苏小姐很漂亮,”韩助理自动脑补,“很简单朴素的一个姑娘,可惜掉进了这么个大染缸里;没背景的话,总要比别人难出头。”
在他的心里面,今晚上的苏萝,又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家境普通甚至贫寒,只一张貌美的皮相,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车子缓缓驶入清水湾。
这边的房产还是季氏三年前开发的,季临川回梁京之后,仍旧住在这边。
地下停车场,韩助理刚刚停稳车子,就瞧见一辆Tiffany 蓝的兰博基尼稳稳停在旁侧,明明是极其温婉梦幻的配色,却开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来。
韩助理饶有兴趣,想看看里面开车的姑娘,该是多么的勇猛。
车门打开,一双细跟高跟鞋稳稳踩在地上,7cm,鞋面上是刺绣的漂亮山茶花。
脚踝纤细优美,白到像是一团云。
再往上——
酒局上贫困且美貌、毫无背景的苏小姐,拎着CHANEL当季的包,步伐优雅地下了车。她笑着打电话:“嗯,我刚刚到公寓,谢谢爸爸。”
她随意地拨了下头发,韩助理瞧见了她小巧耳垂上的水滴形耳坠,纯正浓郁的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
韩助理认得它。
上个周,这对耳坠刚以五百万美金的价格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萝萝和季先生要和大家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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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臣服》
'元气满满X口嫌体正直''继承巨额财产后她造反了'
与魏鹤远做契约女友的那两年,梁雪然乖巧温柔,善解人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看他时,眼中满满都是濡慕,遮也遮不住的喜欢。
作为一个消遣用的金丝雀,堪称满分。
魏鹤远对此十分满意。
直到梁雪然收到一份遗嘱,继承巨额财产。
他万万没想到,前一天晚上还在抱着他羞怯怯甜蜜蜜说“鹤远哥最好了”的小姑娘,如今满脸兴奋地带着张空白支票上门:“姓魏的,咱们两清!”
*
魏鹤远是个暖不热的冰山,梁雪然暖了两年,幡然悔悟,决定跑路。
摊牌时,魏鹤远摘下眼镜,淡定不已:“祝你幸福。”
客气疏离,一如初见。
那时候的梁雪然从未想到,有朝一日,魏鹤远会浑身湿透,死死地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沙哑叫她:“然然,你回来好不好?”
'小剧场'
魏鹤远出了名的冷静自持,金丝雀离开的那天晚上,他面无表情把有关梁雪然的东西一一清空。
好友和人私下感喟,鹤远真是够冷心冷面的。
一月后,酒吧中,他撞见,冷心冷面的魏鹤远喝醉了酒,脱下外套,罩在跳的正欢的梁雪然身上,面色铁青把人抱回公馆。
整晚没出。
好友:“……”
'他理智冷静的一生,仅有的失控全因她'
'我一直以为她真心爱我没想到她只爱我的钱,也只想花光我的钱''现在连钱也不爱了'
第2章 两缕白月光
韩助理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假的吧?
而苏萝并未发现旁侧的韩助理,打完电话,随手把手机放进包包里。
任真真从副驾驶上下来,捂着肚子,感慨:“今天晚上确实是放纵了,不该吃这么多东西;还不容易减下去的小肚子,又要大起来了。”
不等苏萝说话,任真真又念叨开了:“你说你也是,我不注意就算了,你好歹也是个演员啊,怎么能带着我一起放纵!”
任真真义愤填膺。
酒局上苏萝控制着形象,小鸟嘴麻雀胃;酒局一结束,立刻带她去血拼,去吃早早就预约好的喧玉楼。
任真真说着要拒绝,身体倒是很诚实。
真香。
苏萝对任真真的悲愤不以为意,语重心长地教导她:“女孩子嘛,迟早要大肚子的。与其被男人搞大,还不如我们自己吃大。”
一句话把任真真噎的说不出话来,只竖起大拇指,以表示内心由衷的钦佩:“牛啤!”
仍坐在车内的韩助理,忍不住笑出了声。
借着后视镜,他只能瞧见季先生的的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
也在笑。
十分愉悦。
韩助理心不在焉地想,也不知道苏小姐的‘糖心爹地’是哪一位。
他刚刚听了苏萝在对着“爸爸”道谢,潜意识里,就把她归成那一类人了。
毕竟,梁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没有一个姓苏的。
…
不出苏萝所料,她在林九蜜那边的那场试镜果然失败了。
林九蜜还特地打来电话“安慰”她,柔柔弱弱:“抱歉呐,萝萝,我真的很努力在和导演他们沟通了,但是导演说你气质太凌厉,并不符合这个角色……哎,《沙漠玫瑰》这个本子你有没有兴趣?他们现在也在选女配角,那个导演是我一朋友,介绍你去那边好不好?”
《沙漠玫瑰》先前就和任真真沟通过,不过原本想请苏萝出演女主角;只是剧本实在太烂,被任真真直接给拒绝了。
苏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今天下午珠宝商新送来的首饰,精心切割后的钻石光芒耀眼璀璨:“九蜜,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成的,你比我心里清楚。夜路走多了总能撞到鬼,你也少扯我父亲的名义来抗大旗,我现在容你,也是看在小姨的面子上。”
林九蜜声音带了哭腔:“萝萝,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江贤的事情——”
苏萝懒得理她,挂电话,拉黑名单,一气呵成。
江贤算个屁。
林九蜜该不会是演白莲花演多了,脑子被剧本给同化了吧?
不和傻子玩,这是苏萝保持身心愉悦的最大原则。
苏萝还真不怕林九蜜去和苏海华哭诉。
苏海华再怎么疼林九蜜,也不可能越过她苏萝去。
说到底,和她比起来,林九蜜到底是个外人。
只不过林九蜜自己看不清楚罢了。
哦,还有她那个心肠软和的妈妈。
以及那个傻乎乎被当备胎仍不自知的江贤。
手机随手丢到一旁,苏萝捏着下巴,开始沉思今天晚上戴哪一条项链出去。
都是这两天新订的,还有妈妈送给她的。
她的妈妈林雪蕊女士,年少时最爱读亦舒,书中提及的品牌,她都爱的如痴如狂,至今不曾有改变。
这次送她的就是一条Buccellati的项链。
最擅长的「珠罗纱」(Tulle)工艺,镂空白金上镶嵌着无色钻石,典型的文艺复兴风格,繁复而纤细的花朵图案。
又美又有灵魂。
可惜不适合今晚上的约会。
苏萝叹口气,略带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苏海华还真的安排好了。
今晚八点,鸿禧轩。
她就要和高岭之花季临川进行和谐友爱、以未来几十年共同生活为目的、还可能会生育抚养一两只小崽子的亲切会面。
俗称,相亲。
说相亲其实也不太恰当,江贤的事情刚过,季家老爷子就亲自过来,同苏海华聊了许久,临走前,提起了先前苏爷爷还在的时候,两位曾经指腹为婚,约定孙辈要结为亲家。
苏海华本来就因为林九蜜撬走江贤的事情气的跳脚,没成想丢了金子,却捡到钻石。
还是D级,FL。
苏萝向来守时,但今日磨磨蹭蹭了好久。
她故意慢吞吞地挑裙子,首饰,等到了鸿禧轩,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
令人意外的是,季临川并没有走,依旧在等。
苏萝过去的时候,季临川正在看一张报纸,高挺的鼻梁上架了金丝眼镜,白衬衫配丝质领带,薄身铂金腕表,气质干净优雅,没有丝毫怒容。
苏萝脑子里蓦然跳出两个词语来。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心里腹诽着,她走过去,对着他露出标准的微笑:“抱歉,季先生,让您久等了。”
季临川搁下报纸,摘掉眼镜。
没有镜片的遮挡,男人眼睛中的锐气展露出来。
下颌微微绷紧,沉郁而英俊。
“没关系,”他微微一笑,声线低沉,“精致的女孩子值得花费时间等待。”
这么一笑,百炼钢成绕指柔。
苏萝的心脏剧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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