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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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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上海时,黎志元送我到楼下,偏偏丁澜正好下楼。她见我从黎志元的车上下来,笑得像抓到了我的把柄。我含情脉脉地对黎志元道了别,就昂首阔步地上楼了。我心想: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没道理偷偷摸摸。我再一想:黎志元这厮不是未婚,而是离异。
  第四十八话:止不住的悼念
  公司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般鸡飞狗跳,毕竟,魏老板若真敢吞掉客户的钱,就不会为了区区一封律师信而手忙脚乱。
  不过,管理层的会议却是被捂得严严实实了,助理被关在会议室门外,不必做会议记录,落得个游手好闲。我们的分析报告在管理层眼中,也变得轻如鸿毛了。魏老板点点头,把报告往桌上一撂,我们就无所适从了。
  后辈杰瑞私底下问我:“怎么办啊?”我奉劝他:“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杰瑞挠头:“照这样下去,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去美国?”我嗫嚅:“会有那么一天的。”
  程玄遵从程爸爸的谆谆教诲,又来问我“破罐破摔”的细节。
  他说:“温妮啊,你可不要走错路,做错事啊。”我对他直话直说:“前不久,是谁误入歧途的?”程玄咳嗽两声,换了话题:“最近,石油的价格涨了不少啊。”我哈哈大笑,把话题又拧了回来:“玄哥,你让咱程爸爸放心,我一定给你介绍个最好的女朋友。”
  我想到了莉丽小姐,她对我说过,她喜欢北京男人的幽默。但这事还是令我堪忧,因为莉丽也说过,找小姐的男人是禽兽。
  黎志元是个非常称职的伙伴。
  他尽心尽力地不让我风吹日晒,不让我饿着渴着,以至于我会在思念肖言时,有了一种如影随形的负罪感。我常常为此难过,因为,我还是常常思念肖言。
  对我而言,肖言就像一只我爱不释手的瓷器,但是砰的一声,它摔碎了。我收藏着它的残骸,日夜拿在手里悼念。我会忿忿: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摔碎?为什么不能等它积了尘土,斑驳了色彩,失了我的宠再摔?那样,也许我就能仅仅留给它一声哀叹了。
  天气热了又冷,冷了又热,我的白色裙子还在穿,凉鞋和发夹也都没有变,我还是一副当初肖言爱上我的模样。我给肖言打电话,对他说:“我就要忘记你了,所以你对我说说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肖言的声音传来:“我们谁也不会忘记谁。”
  黎志元公事缠身,于是我拎了晚餐到他的公司。
  我骗他的员工说:“我是来送外卖的。”
  员工去通报,黎志元见了我,大大方方把我带进了他的办公室。我对他说:“我现在一饿,就想起你。”黎志元满意道:“这很好,这说明你一天要想起我五六次。”
  吃过饭,黎志元亲自把餐盒拿了出去。我心想:我在送外卖的中间,应该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正在我洋洋自得时,却瞥见了黎志元文件柜上的一个大信封。
  那大信封上只有一个字:肖。
  全中国人民中,不知道有多少个姓肖的,我想,肖言在其中,应该就像沧海一粟,但是,我还是伸了手,像不道德的贼一样窥探了其中。
  信封中有文件,也有照片,而照片中最上面的一张,就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姓肖的,也许还远远不够多。


'正文 第49——52章'

  第四十九话:文质彬彬的刽子手
  照片拍摄于肖言所在的城市,更确切地说,是肖言所在的公司的门口。那个门口,我出差时曾借机看过一眼。那一眼,像个照相机一样,喀嚓一下,就把影像留在了我的脑子里。也许,在经历千秋万代之前,那影像都会在我脑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藏着。
  照片中的主角自然是肖言,他行走中手臂的摆动幅度和被风微微吹扬的头发都自然极了,几乎要栩栩如生起来。我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黎志元推开门,我下意识地与他对视。我说:“不要过来。”黎志元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没有走近我。
  我就这样在黎志元三步之遥的地方明目张胆地翻阅着他的这个信封。黎志元泰然,他问我:“你这样算不算窃取我公司的机密?”我平心静气:“那你让公安局来抓我吧。”黎志元耸了耸肩,不痛不痒道:“不必了。没价值的东西,算不上机密,何谈窃取。”
  黎志元公司的员工应该会对我这个送外卖的过目不忘了。因为我不仅和他们黎老板共进了外卖,又让他亲手收拾了餐盒,最后,扬长而去时还一不小心让他办公室的门震耳欲聋了一下。
  我带走了那个信封,我对黎志元说:“你是个不识货的瞎子。”我是识货的,我认为肖言比机密更价值连城。
  有两张照片,是有女主角的,我认得出那是肖言的未婚妻乔乔。二人不算亲密,却算得上默契。我坐在路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他们的脸上。
  黎志元打来电话,我置之不理。他不仅仅是个瞎子,还是个混帐。他剖析我,把我最血淋淋的一面翻到我眼前,像个阴险的刽子手,文质彬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刀。
  黎志元的车停在我家楼下。他看见我,下了车,向我走来。我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里面装着肖言的今时往日,甚至还有一张纸记载着他用手机在何时跟何人通过电话。我刚刚坐在路边,彻头彻尾地学习了一遍。
  我问刽子手黎志元:“是不是还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温妮二字?”黎志元的眼睛中终于有了焦虑:“温妮,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你都了如指掌。”我越过黎志元,回了家。
  我存心打了电话给肖言。我把他的照片和资料铺了一床,对他说:“你给你放老实点,你小子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肖言没有被我的恐吓吓到,他问:“小熊,你喝酒了?”我咯咯地笑:“是啊,我喝酒了,现在脑袋不清醒。”我挂了电话,倒在床上。
  黎志元,你去查吧,你会查出,我天天都在拨这个电话。
  肖言又把电话打回来:“你在哪里?在家吗?”我说:“在。”肖言只是说:“早点休息,别让我担心。”
  不知道担心能值几两银子。我躺在肖言的世界中,觉得我的世界被炸得飞砂走石。
  第五十话:小巫见大巫
  世界还是平和的,我的闹钟还是准时聒噪起来。我还是描眉画眼地去上班,像是带着个面具。路人也都带着面具,卸下来后,有人俊,有人丑,还有黎志元的小兵小卒。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惹得一同等红灯的老太太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我。
  公司表面上蒸蒸日上,赚钱赚得像印钞厂一样。记得魏老板曾说:“你们知道我们的产品是什么吗?我们的产品就是钞票。”
  公司常常进出一位一脸肃穆的男人,庄严得让我想到了升国旗唱国歌。我问莉丽小姐那人是何方神圣,莉丽说那人乃我们公司的代表律师。
  我嘀咕:面对着律师的这种脸,也难怪魏老板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了。这让我觉得我们由印钞厂变成了造纸厂,产品再也不那么让人热血沸腾了。
  既杰瑞之后,我也按耐不住性子。我问莉丽:“公司到底会不会出事啊?”莉丽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不会的。再大的事也能私了。”“如何私了?”“看那姓杨的客户能不能念念亲情。”我又吃了一惊:“亲情?”莉丽一句话带过:“他和老板是表兄弟。”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相较于这种“你的律师来见我的律师”的亲戚,我和黎志元这对朋友倒显得真诚多了。他不过是查了查我的底细,再顺手查了查我身边的人。谁也没因此少块肉。
  我的脚忿忿不平得跺了一下地板,却把桌下的电源跺关了。面对着电脑黑漆漆的一片,我感叹:“什么世道啊。”莉丽回应我:“这世道,不能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庆幸我还有莉丽小姐,而我,也是她唯一一个不用什么事都守口如瓶的同事。
  茉莉毕业了,回香港休假。她说她过一阵子会来上海看我,接着再回美国,等晓迪也毕业了,他们再一道荣归故里。我说话说得像个长辈:“我真替你们欣慰。”
  黎志元七天没露面,连个电话都没再打过。这反倒让我忐忑了。我心想:要是我也有钱有势,我就也雇个戴墨镜穿风衣的侦探,来帮我答疑解惑,我看不见的,听不到的,他都能给我装在一个信封里。
  我连续七天给肖言打了电话,目的幼稚得连我自己都嗤之以鼻。我总是对肖言说:“我就是想给你打电话。”我困扰了肖言,他问我:“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说:“我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上海终于有了凉意,也许是因为到了时节,又也许是因为我的处境注定了我的心境。工作又成了我的全部,虽然公司的骨子里埋着炸弹,虽然我不住地质疑着这一切的合法性以及合理性,但目前,它支撑着我。
  莉丽小姐说:“这就像是他用偷来的锅煮饭给我们吃。”我是个吃饭的而已,我大可张着嘴,闭着眼睛不去过问这锅的来历。
  七天后,魏老板的官司有了柳暗花明的苗头。其实,这“柳暗花明”并不是说谁还了谁的清白,而是说一种掺杂着金钱交易和替罪羊的模式有了它的雏形。
  魏老板渐渐恢复了神采,于是喜气洋洋地犒赏了我们一餐饭。他说话说得隐晦,说大家风雨同舟,齐心协力迈向康庄大道。大家举杯,碰杯,一片繁荣富强。
  黎志元在这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希望“谈一谈”。这也是我的希望。他说他来接我,我说:“你知道我在哪里吧?”黎志元叹气:“我不知道。”我问:“我是不是太刻薄了?”黎志元答:“你有权力。”我笑了笑,告诉了他我在哪里。
  第五十一话:我的新欢
  我对黎志元说的第一句话是:“七天了,环游世界都绰绰有余了。”黎志元紧绷的神经让他的脸也紧绷着,不过,我一说这句话,他就笑了。黎志元的如释重负竟让我有了一种负罪感。
  我叹了一口气:“我真是豆腐心。”黎志元一副感恩戴德:“从今以后,就算你是刀子心,你也不会再有机会扎到我。”我挑衅:“怎么?你是要退避三舍,还是要和我刀枪剑戟?”黎志元大言不惭:“不,从今以后,我要在你面前做一个完人。”我也笑了:“完人?相较于完人,我更中意超人。”
  黎志元笑时,眼角的纹路让我着迷。所以我对他说:“以后不要对我绷着脸,要笑。”
  七天,黎志元自然没有去环游世界。据他说,他在闭门思过。我高高在上:“思出什么结果了?”黎志元言简意赅:“我不够尊重你。”还是据他说,他调查肖言,只是因为他不愿做第三者罢了。他要确定,我和肖言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这个我最不愿承认的事实,正是黎志元要调查出也偏偏调查出了的结果。
  我心烦意乱:“这么说,倒显得你做人有原则了。”黎志元一语道破:“别再让他影响你了。”我垂头丧气:“你查的出表象,查不出实质。”黎志元反驳我:“有时候,你自认为的实质还不如表象真实。”
  我和黎志元就这样化干戈为玉帛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因为“大赦了他”而说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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