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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觉得他有些不讲理,她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经验也足够丰富,只要小心谨慎哪有那么多意外等着她。
顾临却不听,一个劲儿的让她答应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差。
他左一句“我觉得你很柔软”右一句“你一个小女生”,说的王苗都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弱不禁风。
连她妈都把她自己出差当成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可在顾临眼里这却像是什么天大的危险。王苗不是什么女强人,也没什么大志向,她被他说的有点儿动心了。
就连一整天那些被她刻意忽略掉的委屈也翻滚着冒了出来,如果有人愿意替她担着,她也不想那么自立自强。
她答应顾临以后不自己出差了,答应完了听顾临哄小孩似的说要给她买一锅鸽子蛋吃,又觉得顾临才是小孩。
甜蜜蜜的聊了一通,顾临又忙去了。
王苗不忙,她有情饮水饱,被顾临那一番关心体贴后连肚子都不饿了。
靠着床头看了集电视,昏昏沉沉的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用力的拍门,嘴里嚷嚷着:“臭婆姨,快给老子开门!”
王苗吓了一跳,也不问“是谁”,反正肯定不是找她的。
她下床检查了一遍门锁和挂链,捂着心口隔着一道门听外面的男人吆喝,感觉应该是个醉鬼。
拍门声持续了五分钟才停,王苗听着好像是有哪个房间门开了把男人喊进去了。
她心有余悸的给顾临打电话想寻求安慰,结果顾临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这人,刚觉得他有点儿安全感了又给她玩失踪!
可她又不能怪他什么,他早在第一次跟她相亲的时候就说过,如果交往的话,她能不能接受一个时常失联的男朋友。
她当时不以为意,在一起了也觉得还能接受,可真的喜欢了牵挂了恨不能分分钟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真的很难不介意。
王苗默念着自己是个小可怜忧伤的盖着被子睡觉,睡醒了看见顾临给她发的十几条信息又立马阳光灿烂起来。
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巡讲的工作中,跑了临近城县的七个学校,后面几天每天嗓子都疼的沙哑,润喉片吃了五六盒,这才终于结束了出差任务。
或许是想着这是她最后一次个人出差,临走的时候看看她住的大床房还有些怅然,当然这感觉也就几分钟,回家见男友的喜悦感很快就取而代之。
可她没想到顾临依旧在忙,她数着他已经六天没歇班了,其中还连着一天夜班,这样工作真的不会累死么?
王苗发短信问顾临什么时候倒班去她家,她已经回来了。
她怀疑他累的都没心情跟她去约会。
她短信发了没多久,顾临给她回了个电话,声音懒懒的,“到家了么?”
“嗯,你在哪里呀?医院么?”
“是,在做个小手术。”
王苗诧异,“做手术还能打电话呢?”
“啊,不是,是我要进行个小手术。”
这人真烦,说话不能说全么,这么说一半让人提心吊胆的。王苗被他吓到了,“你怎么了啊?受伤了?还是生了什么病?”
顾临支吾了几声,“小毛病……直肠末端静脉曲张。”
王苗听不懂医学名词,只知道着急,“那是什么?哪里出毛病了?”
“嗯……”顾临清了清嗓子,“就是痔疮。”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深情呼唤:有要写长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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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嘿嘿。
第29章 (A)
第十五章(A)
顾临这段日子忙得就差长出三个脑袋八条腿了。
医闹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前段时间他们刻的老徐被家属围着闹事都闹上电视了,这两天一个重症科的同事又被家属“寻仇”。
而且还挺严重的; 说是拿扳手砸在脑袋上; 医生一时不备就被开了瓢。好在当时还有个同事在场眼疾手快的夺下了扳手,却被那个壮汉家属踢断了三根肋骨。
出了这种事,院里的人都说不出的憋屈跟心寒,却又不能跟那些闹事的家属似的举个白旗写个红字蹲在医院门口寻求公道。那么多病人还需要他们救治; 甚至因为当日受伤的几个医生需要治疗; 剩下的人工作更加繁忙了。
顾临巡房的时候遇见几个小护士在聊天,他听了一耳朵; 其中一个小护士说那天张医生被开瓢的时候她亲眼目睹了; 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创伤; 她觉得她也应该休假进行心理治疗。
顾临嗤笑一声,朝那个小护士说道:“咱们干医护的; 哪有心?”
小护士新来的; 对着顾临的俊脸害羞的笑; 也没听他说什么的样子。
顾临笑笑就继续工作去了; 晚上吃饭前洗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袋都能夹支钢笔了; 胡子拉茬的,哪里有半分美感。
他抽空刮了胡子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昨天到今天的三台大手术连轴转,他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值班室有人进来拿东西; 尽管动作放的很轻,顾临还是被惊醒了。
他觉得肚子有些饿,坐起来醒了醒神,把桌上没吃完的半份饭解决掉。还想再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厕所,发现了些小问题。
他没放在心上,又睡了一觉,这次运气好,几个小时都没人来找他。他就这么在医院里窝了一晚上,早起上班的时候去药房买了些口服的止血药和马应龙,药剂师笑的很委婉,顾临也没觉得多丢人,这个医院工作的人,他就不信有谁没得过痔疮。
医生这个群体,饮食不规律,睡觉不规律,一站几小时,上了年纪哪哪都容易静脉曲张。下午再上手术的时候他特意记得在小腿穿上了压力袜,怕再有什么毛病。
现在医院这么忙,他可不能出什么毛病——关键是出了毛病也得上。
又是几台小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顾临洗手的时候都快睡着了,连同事喊他去吃夜宵也没什么兴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上了年纪,这次的“小毛病”来势汹汹,眼瞅着成了大毛病。
当医生的人都挺怕死的,主要是他们知道太多可能会导致自己死的原因了。顾临没敢再耽搁,但医院也走不开人,他就没去什么大医院查,直接去了他们院里的肛肠科。
同事刚送走一个病号,看他进了屋掀开帘子就躺上检查床,义正言辞的敲桌子,“这个病人,请不要插队,去挂个号等着去。”
顾临手捂着眼睛,“赶紧的,给我查完了我中午还有台手术。”
同事“嘁”了一声,暂停了叫号,戴上手套帮他检查。等检查完拍拍他屁股,“穿上裤子吧。”
顾临边穿裤子边骂,“靠,我要投诉你,怎么还带性骚扰病号的?”
同事也是个年轻小伙子,跟顾临同年进院的,说话时带了些随意,“就你现在这个状况,我想骚扰都骚扰不了。直肠末端静脉曲张,挺严重的,你手术推了吧,我给你先做个手术。”
“啊,做完疼么?疼的话我就先把那边的做完了再来接受你的欺负。”
“哥们,你能别说的那么奇怪么。”同事写病情诊断,那笔草书连同为医生的顾临都看不太懂,“做完住三天院吧,观察一下,你要是觉得能忍得了就先做你那边的,反正这边手术不太大,二十分钟就搞定了,做完了跟你没做应该是差不多疼的,但做完了肯定是要休养的,不能立马站手术台。”
顾临听他这么说,犹豫了几秒,“还能忍,那我先把我手上的事安排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嗯,先吃点儿止疼药。”同事给他药方让他去取药,然后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吃流食,少喝水,尽量别排便。”
病来如山倒,顾临坚持着把已经安排好的那台手术做完后,跟主任汇报了一下情况,申请住三天院。主任也很同情他,同情之余悄悄的告诉他,“我最近也是,没你那么严重。你这手术做完了反正都是住在咱们院里,休一天就得了,后面有事需要你的话,就当做复健下床溜达到咱们科里来开开会看看诊。”
顾临也清楚这阵子科里没人休假倒班,他才休了年假又申请病假是有些说不过去。跟主任“同病相怜”了一会儿,顾临觉得自己更惨了。
主任还有老婆照顾、孩子孝敬,他却要一个人孤单单的去做手术切自己的小菊花……好在还没忧伤多久,手术之前王苗就给他发短信了。
虽然只是一条“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回来了”的简单信息。
但顾临从她的话里体会到了一股“我好想你”“我能不能和你约会”“我迫不及待想见你”的浓情蜜意。
顾临立马就给她回了电话过去,告诉她自己生病做手术的沉重消息,听着她着急的语气也怕她担心,表示自己只是得了个痔疮。
听筒里静默了几秒,王苗轻轻问了句,“对不起,我可以笑么?”
顾临自己先笑了,“不可以,憋着。”
王苗的声音里已经没了担忧,带着几丝俏皮,“我知道,十男九痔嘛,我不会嘲笑你的。”
“哦?那你没听另一句话叫十女十痔?”
“真的么?”王苗惊讶的问,“胡说!我就没得过!”
“不是不得,时候没到。等你怀孕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顾临看同事示意他要开始手术了,点了点头,跟王苗道别,“好了,等我结束了再找你。”
“等等!”王苗喊停他,“你是在你们医院做手术么?我去找你。”
他怎么说来着,王苗就是迫切的想见到他、想跟他约会。
“行吧,我还得住一天院,你正好帮我去喂喂顾二和三三,然后给我拿过来床单、被单。”顾临指使起王苗来倒是不犹豫,等王苗又复述了一遍这才好心情的挂了电话。
好心情也架不住手术刀,同事手起刀落的,打着麻药他都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那种疼。
手术时间果然不长,顾临被推到病房里的时候王苗还没赶过来。他再怎么嫌弃医院的病床脏也只能凑合着躺下了,等麻药劲儿过去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的直击灵魂,他更是没功夫去计较床单洗的干不干净了。
顾临有些庆幸王苗来得没那么快了,不然被她看见自己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多尴尬啊。就算快结婚了,他也希望婚前还是有些浪漫幻想,给各自留点儿面子。
等王苗电话打过来问他哪个病房的时候,他还处在弱唧唧说话都扯得菊花疼的阶段,很想告诉王苗“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又不能真的这么任性,苦着脸说了。
真遗憾,第一次告诉王苗房号居然不是酒店而是医院。
王苗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像是任何一个病人的家属要来照顾病人了。
她不仅带了床罩被单,还把他的杯子、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拿了过来,还有一个保温饭盒。
见着顾临她第一句话就问:“我看家里的狗粮和水都是新换的,你回去过啊?”
“没,我让哲子去帮我照看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