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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空无一人,她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并一路打量着周围是否有可疑的迹象。
谁知,就在弄堂中间处的石板上,躺了一只巨肥的白猫。
被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小生物吓了一跳,许安然自然有些无语。不过,更让她无语的是,她一靠近它五米之内,那只原本四仰八叉躺着小憩的白猫突然睁开了眼,淡绿色的瞳盯得许安然背后直冒冷汗。
想来在这僻静的弄堂里,谁会没事养这么一只“高大上”的波斯猫?于是,她给对方发了条短信:朋友,你说的我想要的东西,不会就是这只大肥猫吧?
那边很快回复:是。
这时候,许安然只觉心里有无数只草泥马在奔腾,这人真前卫,送情报用什么方式送不好?竟然送她一只猫!
那猫许是看着许安然许久没动静,觉得无趣,便又趴了回去,继续睡它的大觉。
许安然嘴角抽了抽,又给那边发短信:你在逗我?
那边回复:没有。
许安然无语极了,蹲了下来盯那猫盯了半天之后,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想了各种办法,把猫打包带回家。
在这过程中,许安然发现了它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她盯着那铃铛瞧了许久,觉得对方要给她的东西,其实就在这个铃铛里,这才有了人猫大战三百回合之铃铛争夺战,战场就在律凌辰的书房。
……
吃过晚饭之后,书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猫也被“拎”了出来,惺忪的睡眼里哪里还有傲视一切的高冷?再加上波斯猫特有的短鼻子,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许安然一脸嫌弃。
律凌辰瞧了半天之后,淡淡地对管家伊莱说了几句什么,伊莱轻点头附和,然后把猫带走了。
许安然惊,“干嘛?”
她生怕律凌辰这么长时间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要怎么对付这只始作俑者。
“伊莱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检查,办收养手续。”律凌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过了一本杂志翻看。
许安然松了口气,还好那只铃铛早就被她取了下来收在了房间里。
“过来。”不出一分钟,律凌辰把杂志放在了一边。
许安然赶忙站直了,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走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拉住她并往怀里带,她便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律凌辰好笑地看着她表情僵硬的小脸,“怎么又是这个表情?”
许安然吞了吞口水,“我……”
律凌辰执起了她的左手,钻戒的光芒便钻入了两人的眼底,他笑问她:“喜欢吗?”
“喜欢……”这是实话,但是许安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后,语气立马变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戴的?”
律凌辰笑而不语,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而后更紧地将她圈在了怀里,“这几天不要到处跑了,我让Vico准备你的一些户籍资料,有必要的话你也得出面。”他在她唇角落下一枚轻吻,温热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脸上,“11号,我们去登记结婚。”
10号是许安然二十岁的生日,刚好过法定结婚年龄。可是,刚到年龄就登记结婚,她不就从少女秒变人妇了?
见她半晌未回应,律凌辰的眉心倏然轻皱了一下,而后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唔——”
许安然吃痛,瞪他,他却还理直气壮地命令她:“不准想别的。”
“在想你呢!你也是别的吗?”许安然捂着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想着拿这个话题蛊惑我,说,黑我的资料是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我办案了?”
虽然前一句话让律凌辰觉得舒服了不少,但后面那一句又让他的眉心平添了几分郁结,“那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许安然沉默。
见状后,律凌辰轻叹:“你翻出聂家当年内部的纷争,无疑就是在聂湃宣战。他可不是吃素的人,残暴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是实话,她知道。能拿自己妹妹的安危来威胁弟弟就范,并以此来夺得聂家的掌权以及总裁的地位,聂湃的确如律凌辰所言那般残暴。但是,既然确定了他是涉及到“画境”这个案子的,律凌辰当初是那么明确地提出一定要找到聂宁两家涉嫌的证据并以此为筹码,如今却又是为了什么而阻止她继续查下去?
“不报仇了吗?”许安然忽然问,“沉寂谋划了这么多年,你不报了吗?”
这一次,换律凌辰沉默了,如大海般深邃的黑眸似有浪涛翻涌,但一眼看去却又无比地平静。
不报仇了吗?
不可能。
二十多年来,每每思及那场无妄之灾,那如猛兽一般的大火残酷地吞噬了他的家、他的父母、他的亲人,残忍地他原本拥有的一切剥夺了去。他曾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门望族之子,却生生地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
所以,他说:“报。”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是他和律凌天苦苦支撑了这么久以来谋划的事情,他要夺回原本就属于律氏的一切,要让那些凶手付出相应的代价。然而,这只是他的血海深仇,只是他应该要背负着的包袱,现如今,他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今天在公司的时候,他接到了宋汝卿的电话。
那边的态度很是强硬,似是捏准了他的软肋一般,说,若是专案的那几人继续彻查下去,那么你我的合作可能要崩盘了。
想必他是已经知道了沈东驰已经彻查出了尹赫那个案子竟有那般大的漏洞。恐怕沈东驰已经开始怀疑,法医组是否有人有意而为。沈东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羁不务正业,但实际上他的人脉甚广,横跨了六大洲以及各个行业,都有他熟识的人。所以一旦他有心想要查,一点也不难。
而聂彻虽然被聂湃扼住了要害,却也的的确确清楚地知道了许多事情。聂彻也不可能是坐以待毙的主儿,他虽表面做出了妥协,却也是一头沉睡的雄狮,逮住了机会便可能会扑上来咬住他们的咽喉。
这两个人他都无法阻拦,便只能朝着许安然下手。
宋汝卿很直白地说,听说长渊当年给他的小女儿取名叫做“多乐”,看来他应该是很喜欢那孩子才对。就是不知道,如果长渊知晓了多乐还活着,会如何打算。
对此,律凌辰沉默了许久后,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我会看着办。
是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看着办了。江柠那边对于尹赫的死因与宋氏的关联卡在了瓶颈,顾问也查不出当年律门与聂氏究竟有何渊源,为什么聂湃会说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很可疑的人——金筝。
…本章完结…
☆、120我们要个孩子吧
“要报仇的人可不能这么心软。”许安然只听到了他回答的那一个字,并不知道他心底隐着那么多的苦衷,“你教过我的,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律凌辰微张着薄唇,却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更紧地拥住了她的身子,低低地说:“但我不能让你有事。”
听及,许安然心底一片柔软,却又有愧于对他的隐瞒,咬了唇之后她说:“我说过,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的。”
“然然……”他低喃着她的名字,“我们先结婚,结了婚再去想这些事情。”
沉稳如律凌辰,几时对一件事情这般焦急不安过?但许安然却因心中藏着事而未留心到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请求,轻笑着道:“我又跑不掉。”
一句玩笑的话,却让律凌辰隐隐地不安了起来,圈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力,“不准跑。”末了,又补充:“不然,我就算掀翻了大陆也要把你找回来。”
许安然“切”了一声,“真正想藏起来的人,哪怕在你身边你也找不到。”
律凌辰皱眉。
见状,许安然忙解释:“我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啊,我这么聪明的人,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呢!”
而律凌辰的眉梢却还是未有松动的迹象,许安然无奈,便伸出手轻抚他染上了一丝愁云的眉,轻声说:“戒指都套上了,我能跑哪儿去?”
女人轻柔的动作让他心口的郁结散去了些许,唇角重新染上了暖意。
“然然。”
“嗯?”
律凌辰凑近她,鼻尖触着她的,呼吸相缠,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我觉得比起戒指,有一样东西更能帮我套住你。”
“什么?”
“孩子。”话毕,律凌辰便深吻住了她的唇,顺势附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炙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安然大惊失色,“律凌辰,你疯了唔唔……”
……
许安然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她的那句“随便说说”,竟会一语成谶。律凌辰也不会想到,真正想走的人,怎么留也留不住。
*
自那日雷暴之后,上海便变了天,气温骤降,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太阳,时不时还会飘点儿雨。
像是被“囚禁”起来了似的,一连好几天,许安然都没能出门。她不是没想过要出去溜达,奈何每次她前脚刚迈出别墅,后脚立马有人上前拦着。
拦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管家伊莱。
律家有两个管家,伊莱是律凌辰的人,亚伯是律凌天的人。相较之下,伊莱她接触得比较多。这个看起来眉慈目善的外国大叔,实际上也是个内心“狡诈”的主儿,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她拿伊莱实在没辙,但亚伯的话,好歹她三五句一劝,也能有个胜筹。
于是,她这几日又一次被禁足,这可就苦了江心,要律家聂彻家还有组织的工作室三头跑,忙得团团转,头两天还心甘情愿地“跑腿”,后面实在是受不了,干脆拖着顾问一起。
要侦查破案,一直呆在家里怎么可能找得出重要线索?因此,当顾问和江心下午来和她交换情报的时候,仍旧一无所获的她感觉头都要大了。
从葡萄牙名画失踪案始,到现如今的两个命案,“画境”一案似乎有端倪露出,但却一直卡在瓶颈处未能突破。两个月的时间,聂彻那边受到了威胁阻止,沈东驰那边分身不暇,而她,竟然却也迟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一入婚姻深似海,从此智商是路人。”江心啃了一口苹果,眼神丝毫不掩饰对许安然的鄙夷与嫌弃。
许安然不理她,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江心怎会就此罢休?将苹果吞下去之后,她凑近了几分,道:“我觉得吧,你的效率实在是变差了不少,以前这种命案一个星期,顶多十天半个月就破了。看来许大侦探真是有些不务正业了啊,热恋中的女人智商是不是都不够用……”
面对着江心的喋喋不休,许安然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眼睛要盯着屏幕,一边耳朵又听着她说话,她恨不能把大脑分成两边。于是,在江心越说越来劲近乎忘我的时候,许安然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给了顾问。
顾问也正在整理资料,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接受到了许安然的求助信号之后无奈摇头,“中国有句古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怎么说?”
顾问敲了几下键盘,“意思是,你们俩喋喋不休的本事不相上下。”
许安然差点没一个苹果砸过去。紧跟着她想起来前几日家里的那只新成员,坏笑:“哦,对了,不是跟你说了家里有新成员吗?它今天正好在家,要不要出来见见你?”
江心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