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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溺的呼吸都静止了,“你。。。。。。你接了?”
他点点头,神色再自然不过,“她很担心,好像之前也打过电话,但我们没听到。”说到这儿,他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一眼。
陈溺现在也顾不上他的别有深意了,紧张地不行,“你说什么了?”
她根本不敢去想,大半夜的舅母听到是他接的电话会有什么反应。
“我说你睡了。”他淡淡道。
“然后呢?没了?”
“嗯。”
“。。。。。。”陈溺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这下完了,舅母肯定已经猜到了,她刚才那么明目张胆地撒谎,她肯定也会怀疑起她前几次不回家说的话。。。。。。
陈溺抓了抓头发,气急,“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他要是说了,至少她主动认个错,再找个理由把这件事圆过去,那么她在舅母眼里还是有些诚实听话的。
许尘深勾着唇,“我刚才想说,你不让。”
陈溺:“。。。。。。。”
她转头,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
车开到市区是中午十二点,他先带她去吃饭,去的是一家炖鸡店,想给她补补身体。
陈溺吃饭的时候其实都没什么心思,一直想着等会回家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舅母会想到什么程度去,会怎么想她,会不会问什么。。。。。。再加上舅母本身就比较传统,要是知道她从小养到大的侄女早被人吃干抹净了,会不会气的把她赶出去。
许尘深就看着她始终愁眉苦脸的,吃饭也不用心,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他用筷子给她夹了块鸡肉,带骨头把骨头去掉才给她,看她神游天外只是呆呆吃着。便又让服务生拿了个空碗来,给她舀了一碗鸡汤。
最后陈溺在他的照顾下勉强还是吃了很多。
车往学校开,离学校越近她越紧张,这肯定是第一次她让舅母失望了,待会上楼她要怎么解释,这会儿他们应该也正在吃午饭,那舅舅是不是也知道了?
车终于在教师公寓楼下停住,许尘深熄了火,转过身替她解开安全带,看她仍有些气鼓鼓的脸颊,没忍住低下头亲了亲。
陈溺推开他,打着商量,“要不。。。。。。。要不我先不上去了。”
说起来都怪他,她要是没同意去他家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
许尘深看着她担心受怕的样子,终于良心发现,宽慰她道:“其实昨晚你舅母打了电话后,应该不会多想。”
陈溺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事先解释了,说你是因为上次来我家借书,不小心把手机落这儿了。”
她愣了片刻,捏紧拳去锤他,“那你还骗我,说你说的是我已经睡了。。。。。。”
许尘深把她的手攥进自己的手心里,“现在不怕了?”
陈溺缓了口气,总觉得还漏了点什么,她问:“然后舅母就没说话了?”
男人的目光微闪了闪,点点头。
陈溺没注意到,只松着气,照这样解释的话,待会上去她就说今天回来后先去教授家拿了手机,这才有机会跟他们通话。
对,就这样说。
她背起包,“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就去推门,许尘深还拉着她一只手,这时候使了使力把她拉回来,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陈溺顿了顿,“怎么了?”
她脸上有东西?
许尘深摇摇头,什么都没说,闷不作声把她抱进怀里,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她下去。
陈溺也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地,但她没多想,上楼时还在思考,他说自己把手机落在他那儿,舅母还会不会怀疑点其他的。。。。。
敲门时她也鼓了好大的勇气,是舅母出来开的,看到她后笑了笑,陈溺也笑笑,正准备说话,舅母却将视线扫到她身后,然后惊讶着问:“只有你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提车是因为最近严打地特别厉害,我这个程度已经是顶风作案了,但是之前答应大家的游艇我没忘,放微博,想上车的姑娘们来私信我订阅记录就ok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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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啊?
陈溺怔了怔; 没明白舅母的意思。
但下一秒; 她就听到身后传来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一如他平时对她说话那般。
“师母好。”
许尘深提着几个袋子走上来,陈溺傻眼,转都不敢转过去; 舅母倒像是早有准备,把门拉开,笑了笑说:“快进来吧。”
然后两个人看也没看她,就都自顾自地进了门。
门还开着; 许尘深换好鞋才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问:“怎么还不进来?”
陈溺:“。。。。。。”
等到他们的身影都不在视线里了; 她才慢吞吞地进门; 扣锁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舅舅舅母刚吃过饭; 舅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舅母边走进来边说:“尘深来了。”他才把电视声音关小,坐正了身子。
许尘深脸上始终挂着平和的笑,他把早上买好的保健品、茶叶还有几样糕点递给舅母; 说:“来的太突然; 很抱歉打扰了; 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
陈溺还在慢吞吞地换鞋,竖起耳朵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听他说完这句话,然后是舅母温柔的声音说:“也不算突然,提前不是都通过电话了?上次就和你说只要人过来就行; 结果你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现在家里的茶叶都是你送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陈溺听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她怎么总觉得许尘深和舅舅舅母之间像是有很多的秘密,而这些她竟然通通不知情。
……………………
客厅里,许尘深依然在笑:“学生上门拜访老师,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更何况以往就是顺路带了些老师喜欢的,这次情况不一样,所以买的才多了点。”
舅母笑了笑,说不过他便没再多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礼品,尘深这孩子她一直都比较喜欢,因为以前就有不少学生毕业后来看望他,送的不是烟就是酒,偏偏陈溺舅舅又最爱抽烟,她明面上不好说什么,暗地里却想都给他拿出去扔了,免得他整天烟不离手,看得她心烦。
但许尘深不一样,他从来不会送烟,总是挑好一点的茶叶送来,上回她还听到他劝陈溺舅舅说多喝茶对身体好,还跟他谈了很多他们科室的病例,就只是闲谈,但王老师听的也很认真,后来抽烟的次数还真的减少了。
果然医生的方法就是不一样。
舅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许尘深点点头,舅母就说:“对,你先坐,我去切水果。”路过门廊时,看见陈溺还坐在小凳子上发呆,便问:“怎么还愣着?快进来呀。”
陈溺“哦”了声,站起来小步子地往里走,还没走到客厅便没忍住转过身折回到厨房,舅母正切着苹果,看她进来了,就指了指下面的柜子说:“帮舅母拿下盘子。”
陈溺听她的话走过去,蹲下身取出来关上门,递给她后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舅母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陈溺咬咬唇,想问的问题有好多,偏偏一个都问不出口。
舅母笑:“你今天怎么回来后就一直发呆,紧张吗?”
紧张的话她倒能理解,毕竟以前陈溺舅舅第一次上她家那会儿,她也特别紧张。
陈溺苦着一张脸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不是。。。。。。舅母,你怎么知道许老师今天要来家里?”
舅母把切好的苹果放进盘子里,“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呀。”
打电话?
陈溺抿着唇,感觉自己快要被绕晕了,所以昨晚他接电话后到底说什么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折磨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说起打电话的事,舅母倒转过来严肃地说:“你昨晚不回家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我都快担心死了。”
陈溺也有些抱歉地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舅母就又道:“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还是尘深接的。”
“你说你也真是丢三落四的,把电话落在别人家里都不记得。”
陈溺:“。。。。。。”
所以他说的确实是自己把手机落在他家里了?
那后来呢,后来他又说什么了?
舅母训完话就没再多说,把水果全部切好,盘子递给陈溺:“把这个端出去。”
陈溺抬手接过,点点头,还没走出厨房,又想转回去问舅母后来发生什么了,但舅母已经拧开水龙头在洗手,还催促着她说:“。。。。。。。快去呀。”
她只好把想问的暂时咽下,硬着头皮端上水果去客厅。
舅舅正和他聊天,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反正舅舅一直在笑,笑的声音连在厨房里的舅母都能听见。
陈溺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桌上,不想理他,放好了就走到一旁坐下,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许尘深的目光从盘子慢慢移到她脸上,猜到她应该真生气了。
其实昨晚打电话的事他也没骗她,只不过没和她全部说完而已。
师母的电话打的突然,他当时也愣了很久,后来考虑到长辈不知道她的下落肯定很担心,这才起身去阳台上接了。
对方听到是他的声音先是惊讶,他想了想便解释说是她不小心把手机落这里了。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他也忘记怎么从“她在哪”过渡到其他了,好像是因为师母问怎样才能联系上她,说她早上和朋友出去爬山到现在还没回家,他为了让她放心就说下午的时候自己给她的朋友打过电话,她很平安,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师母是过来人,很快察觉到些不对,又和他聊了几句,便直接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许尘深记得自己当时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睡的她,想起来她方才在怀里轻轻的点头,便脱口道明天会亲自上门拜访。
师母一听,差不多也猜到了,笑了笑说了句“好”,就挂掉电话。
然后便是现在的情形。
……………………
舅舅见他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就叉起一块苹果吃着,转头问:“。。。。。。那到底多久洗一次牙最好?”
陈溺虽然在看电视,注意力却还是在他们那边,洗牙?他们在谈牙齿的事?
许尘深回过神,笑了笑:“一两年洗一次就可以。”
舅母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还在谈其他的,便走过去坐下,给舅舅使了使眼色,让他回归正题,舅舅咳了声,才终于拿出家长的架势,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陈溺没想到话题跳这么快,脸上表情都僵了,她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电视机,也不敢回头。
“就最近几天。”他淡淡回答。
陈溺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紧拳,装作自己不存在。
舅舅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舅母笑了笑道:“说起来,你们两个认识的时候还算挺早,我记得那会溺溺才多大来着。。。。。。”
“高三。”他提醒道。
“对对对,高三。”舅母笑着说,“一晃眼她都大三了。”
。。。。。。
气氛还算融洽,主要是舅舅舅母对他比较了解,真没什么问的,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几句,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