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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睡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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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小忙恍然大悟,十分崇拜,“静姐,你脑子真好,那个人说不定我也认识!”
    圈子这么窄,他们又在其中沉浮多年,谁是谁的人基本都清楚,不清楚的,也都习惯性留心眼弄清楚,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几乎刻在骨子里。
    白长归明白这些,故而愿意带薛静柔来,但他心底深处对此并不以为然。
    马允生的敞篷宝马经过三个红绿灯后,驶进一条旧街,停在其中一家麻将馆门口。马允生下车后径直走进店内。
    白长归将车缓缓开过麻将馆,薛静柔和小忙都将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他们俩配合默契,看的重点并不相同。
    “里头有人接应他,对他态度挺恭敬。”薛静柔说:“他们上楼了。有人接走车钥匙,呵,马允生那车太招摇,不适合摆门口。”
    小忙则说:“店名叫做亨利,地址是**路323号,格局应该是两层店,但三层窗户有人留缝往外看,是把风的。这店要么涉及赌博,要么也有别的违|法勾当。”
    车子已经驶离麻将馆,白长归失笑,“你们俩还真是……经验丰富,生死搭档。”
    薛静柔笑了笑,转头去看小忙,小忙正给自己情报网打电话,见薛静柔看她,做了个稍等的口型。
    白长归问薛静柔,“回家吗?”
    薛静柔笑道:“先送小忙。”
    结果车子开到半路,小忙便收到短信,他兴致勃勃查看信息,脸色却霎时发白。
    薛静柔奇怪道:“怎么了?”
    白长归也觉得古怪,将车停在路边,回头去看小忙。
    小忙惨白着脸将手机递给薛静柔。
    手机信息里只有简单一句话,“323号的亨利麻将馆是邵智纲的店。”
    邵智纲。
    薛静柔不由自主看向小忙黑肿的两根手指。
    邵智纲,正是除夕夜当晚要求薛静柔断臂和唐业雄了断的那个打手头目。
    白长归也很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但他很快将一切串联起来。
    邵智纲是施家养的打手头目,吃施家米,替施家消灾。施家和马家有交情,马家说不定也曾借过邵智纲,马允生因此认识邵头目。如果将马允生引荐给许三的人正是邵智纲,那么邵智纲和许三的交情……
    如此说来,除夕夜当晚,邵智纲看似主持公道,实则处心积虑要废薛静柔手臂,其实都是许三幕后指使?
    白长归越回想,背后冷汗越甚。
    除夕夜,唐业雄根本不愿伤害薛静柔,哪怕胶着不放人,白长归也能想到更妥善的处理办法,偏偏邵智纲跳了出来,口口声声江湖规矩,在剑拔弩张中掌控局面,把关心则乱的他们这两拨人全都蒙蔽了。
    唐业雄被搅乱心智,自己分寸尽失,如果最后不是小忙替薛静柔挨上一刀,场面会失控到何种地步?
    不说自己,单薛静柔变成废人,唐业雄发疯,这不就是许三最乐见其成的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无人说话,良久后,白长归朝薛静柔和小忙头上各摸一把,做主道:“小忙今晚去咱们家睡。”
    ===
    白长归公寓的客房终于派上用场,小忙从浴室出来,就见薛静柔和白长归在餐厅相对而坐,神情都很严肃。
    小忙知道他们在疑心何事,便也坐下,轻声道:“静姐,白先生,这事有弊有利,至少咱们和唐老板是真的划清界限了。只不过施小姐那儿,还是和她提个醒好,免得她将来再吃亏。”
    他想了想,着重补充了句,“施小姐先前一定不知情,否则她不会叫这个邵智纲去帮咱们。”
    薛静柔点头道:“她知道的未必能比咱们多。”
    白长归知道薛静柔心中已有所决断,不劝,只问:“你想怎么做?”
    薛静柔凝重道:“许三用邵智纲摆我一道,其实他要害我合情合理,但他不该害到小忙。”
    白长归知道小忙的断指一直是薛静柔心中恨事,如果可以,她宁愿断的是自己手指,这种悔恨愧疚纠缠她许久,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口,如今新仇旧恨加在许三身上,她必定要讨个说法。
    其实白长归自己也是郁闷自责的,邵智纲那出戏哪里仅仅摆了薛静柔一道,是把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这口气,薛静柔能忍,白长归也未必愿意忍。
    许三藏着个邵智纲,在关键时刻重创唐业雄,心思阴险狠辣,他又一直记恨薛静柔,就算薛静柔不找他算账,他也绝不会放过她。
    树欲静而风不止,与其事事被动,倒不如谋求主动。
    薛静柔斟酌良久,看向白长归,“这事恐怕要找盟友。”
    白长归立即否决,“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唐业雄。”
    “除了唐业雄,谁还能对抗得过许三?”薛静柔辩解道。
    白长归不赞同道:“除去黑吃黑,就没别的办法吗?唐业雄这边的网,齐骁年迟早是要收的,为何不好事成双,把许三一起送给齐骁年?”
    “问题是,我了解唐业雄,在齐骁年那儿我能助他一臂之力,可许三的底细我并不清楚。”薛静柔为难道:“要想扳倒他,单靠我和齐骁年,一定是事倍功半。若齐骁年在此之前收网,唐业雄一除,许三独大,又有唐业雄的前车之鉴,到时要想抓他,你觉得胜算有几成?”
    不管齐骁年先抓住谁,对唐许中任何一人都是打草惊蛇。
    白长归实事求是道:“很难。”
    薛静柔沉沉叹气,“是很难。”
    白长归沉吟良久,忽然道:“鉴于唐业雄人品不行,和他协商的事就由我全权负责,你别插手。”
    薛静柔怔住,随即笑道:“白长归,你居然不阻止我?”
    “你说的有道理,我为什么要为了反对而反对?”白长归冷静道:“更何况,我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
    薛静柔点点头,觉得白长归真是深明大义,堪称贤夫良婿。
    第二天一早,白长归先让小忙牵线,准备和唐业雄见面,接着将嗜睡的薛静柔从床上挖起,让她陪自己去个地方。
    薛静柔迷迷糊糊问他,“不是不让我参与吗?要我去哪儿?”
    “这事还必须你亲自去一趟。”白长归不依不挠,亲自给她洗漱换衣服,最后又给她喂了早饭,才把她清清醒醒弄到车上。
    薛静柔来了精神,问他,“什么事必须我亲自走一趟?”
    “当然是我一个人办不成的事。”白长归微笑。
    薛静柔直到见着婚姻登记处的大门牌,才恍然大悟,“咱们要结婚了吗?”
    白长归从包里拿出一系列证件,牵手带她去拍照。摄像小哥为人憨厚,见他们俩英俊貌美,十分诚恳愿求张结婚照做镇馆之宝。薛静柔哈哈大笑,最后也没答应。
    登记手续十分简单,十分钟后,两人各捧着小红本走出大厅,薛静柔率先回到现实,“要被你奶奶知道先斩后奏,咱们大概都得掉层皮。”
    “没关系。”白长归高高举起结婚证,迎着天光看上面头挨头的一对夫妻,颇为满意,“确实拍得好看,无愧镇馆之宝。”
    薛静柔嫌他丢人,赶紧先走。
    白长归追上来给她开车门,笑道:“你不安生,我只好图个心安理得和名正言顺,从此往后遇上什么都不怕,反正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要拆开咱们,至少先把证离了。”
    他神态得意,薛静柔干脆伸手抢他证书,谁知白长归早有提防,没抢着。
    白长归呵呵笑,“这是我的,不许抢。”
    薛静柔忍俊不禁,笑他傻。
    白长归也上车,因为等会儿要见唐业雄,他心有芥蒂,决定先送薛静柔去白瑾那儿,防对手犯规抢人。

  ☆、第47章 侵权


    事先通知过白瑾和顾念宸,因此白长归将薛静柔送到他们家时,这对夫妇刚从小儿子幼儿园返回,正在家里翘首等待。
    白长归见到白瑾,有些奇怪,“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白瑾不满,“我是大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
    白长归挑眉,知道白瑾是责任越大规矩越多的人,无端端不去公司,必有阴谋,但他和唐业雄约在近午,没时间耽搁,临走前只嘱咐薛静柔,说这俩夫妻定有诡计,别胡乱上当。
    薛静柔笑而不语,只让他小心。
    白长归摸摸她头发,又摸摸她肚皮,走了。
    家里只剩白瑾夫妇和薛静柔,想起上回来这儿还被逼墙角面壁,薛静柔忍不住装傻卖乖,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唤了声,“姑姑好,姑丈好。”
    白瑾双臂环胸,明晃晃地坏笑,“我在二楼书房办公,你自便,没事不要打扰我。”
    一旁顾念宸也笑,“我在一楼书房赶稿,你自便,没事不要打扰我。”
    说完,这二人一上一下,各自进入书房,留薛静柔独杵客厅,摸摸脖子揉揉鼻,百无聊赖。
    到底是别人家,薛静柔不敢放肆,打开电视后将音量调小,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还没播完二十分钟,门铃响起,薛静柔起身,一时不知该喊白瑾还是顾念宸。
    上下书房都是房门紧锁,门铃响过三声依旧无人应答,薛静柔犹犹豫豫去开门,见到门外访客后,怔愣当场。
    来的是白长归的妈妈。
    白母穿着简雅连衣裙,外头披件针织衫,见到薛静柔,也挺惊讶,但她性情温和,未等薛静柔犯难,便轻声笑道:“白瑾说有东西给我,让我亲自来取。”
    薛静柔经她提醒,慌忙将人请进屋,又蹬蹬跑去二楼找白瑾,谁知白瑾只露一面,和白母说自己在开视频会议,让她等十分钟,又吩咐薛静柔招待,便再次锁紧书房大门。
    薛静柔这下明白,白瑾是故意安排她们婆媳见面。
    白母也会意,有些扭捏地让薛静柔到她身边坐下。
    她们俩全然陌生,中间唯有白长归这点联系,自然便从白长归的日常生活聊起,聊过三五分钟勉强不那么尴尬了,白母开始询问薛静柔的情况。
    没有疾言厉色的白奶奶,白母又是和蔼温柔的,尤其看人的眼神,悲悯中带着怜爱,十分有耐心。
    薛静柔一颗心几乎要被白母看哭过去,便慢慢将她和白长归的故事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白母感慨,“我说他为何和别人家男孩不一样,原来他不是不一样,他只不过一直在等你,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解释,叫人担心。”
    十年苦熬,颠沛流离,薛静柔活得不像样,看起来像样的白长归其实未必多像样,做母亲的又哪里不清楚,因此才抓着金芸当成救命稻草,指望这唯一的女人能把儿子拉进红尘。
    可到最后,解铃还须系铃人,薛静柔长在白长归心里,要让他接受别人,不得先拔了这棵占地儿的树?可这树又岂是轻易撼动得了?她根深蒂固,遮天蔽日,谁也挪不走。
    白母深深凝视薛静柔的眉眼,心中慨然。
    薛静柔心中又何尝不是种了棵叫做白长归的参天巨树?
    莫怪金芸要输,还输得那般难看。
    “其他事都好说。”白母担忧道:“唯独这小时候……唉,确实是你做错了。别说老太太有病,就是我,想到你曾经那样对长归,心里也有芥蒂。”
    薛静柔立即道:“错了就是错了,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受点惩罚是理所当然。我不求你们马上接纳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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