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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口中,他是恭郡王,而闲钰,则是一名从小训练,专门用来保护他的暗卫,名唤时钰。
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感情颇为深厚。
她与他,两人认识的过程,比那话本里还要来得浪漫。
范雅阁说,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是最适合彼此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的眼睛太过明亮,连每一个色彩都带着幸福的味道,闲钰不由自主地便信了些。
闲钰敛下眸子,静静地听起了他们的故事。
范雅阁说,他们两人,是在他八岁,她六岁的时候,在一个暗室中相识的,他是来挑选的小主子,她是与诸多孩童站在一起等待他挑选的小暗卫。
虽然有那么多的小暗卫看着他,他却是一眼便看中了人群中的她。
“你知道为什么吗?”闲钰看着少年眉飞色舞的问道,少年讲起那些往事的时候,仿佛一下子便脱离了一开始那种沉闷的心情,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
闲钰看着少年这般模样,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些,她配合地问道,“为什么?”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少年的眼睛更亮了些,那温柔的笑,让她的脸感觉热热的。
“因为……”范雅阁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阿钰是所有小孩里面,最漂亮的那个。”他的眼神飘远,好似陷入了美妙的回忆中,连嘴角的笑,都是带着蜜糖的甜味。
“阿钰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阿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当时我见到阿钰的第一眼,我便说,我要这个孩子。”
“于是,阿钰成了我的暗卫。”
说完这句话后,少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情,一下子,连那双流光溢彩的眼都黯淡了几分。
他瞅着闲钰,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喜欢阿钰,第一眼见到阿钰便喜欢,阿钰却不喜欢我。”
闲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记忆,她却感到了那么一丁点的尴尬。
她哈哈了几声,“那我胆子挺大的。”
范雅阁顿了顿,也笑了,“阿钰确实胆子大,而且树也趴得好,阿钰还坏,从树上下来砸到我以后,还凶我,不过,后来我告诉了父亲,阿钰被打了手。”
闲钰望着范雅阁,眼神微妙。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少年讲这事的时候,她心底涌出了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不过,这股冲动出现后,她倒是感觉这故事的真实性多了些。
“不过,阿钰虽然开始时不喜欢我,可是后来……”范雅阁的眼神愈发温柔了。
“后来,我继母怀孕了,她趁我父王不注意的时候,设计将我卖给他人牙子,当时,我受了很多苦。”少年笑了笑,真是漂亮极了。
然后才说道,“我以为自己再也活不成了。”
闲钰感觉到,范雅阁望着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欣喜,太过专注,专注到,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影子,她是他的唯一一般。
“阿钰你知道吗?是你救了我。”
“明明前段时间,我做了很多十分令人讨厌的事情,你讨厌我已经讨厌到一个限度了,但是,你还是救我了。”
“拼尽全力的,救了我。”
范雅阁换了一个姿势,他躺在了闲钰的身旁,任何一个世家公子都不会像他那般躺着,可他即便是这般躺着,也依然优雅的不像话。
他没有华丽的服饰,身边也没有精美的器物,他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说了很多,从太阳在头顶上时一直说到了太阳到了西面,只能从树木的叶缝中隐隐看见那橙色的大鸭蛋。
是的,闲钰饿了。
不,现在该叫她时钰才是,就在刚刚,她已经认可了范雅阁的说辞。
她现在,是时钰,是一名暗卫,同时也是她主人的妻子,她的主人,不,她的丈夫名为范雅阁,是当今恭郡王,同时,他还有一个隐秘至极的身份,他还是当今陛下的儿子。
是的,私生子。
但是,他这层隐秘的身份已经被邪恶的皇后知道了,这次害得他们落下悬崖的,便是那位皇后派来的杀手造成的。
还有,他们虽然是夫妻,但还没有举办过大型的正式的婚礼,因为她的夫君,算了,她还是不太习惯于叫那个神仙般的少年为“夫君”,这总会让她产生一种负罪感。
现在,还是叫范雅阁吧,前面说到他们还没有拜过堂,不过,那都是为了保护她,范雅阁说,等到时机成熟,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咳,这话说出来,好像太过羞耻了些。
后面还有一句更羞耻的呢。
她好像有一名死皮赖脸的追求者,长得丑,智商也不高,只是十分虚伪,在他们二人之间十分有心机的制造了许多误会。
范雅阁说,那场婚礼,一定要请那个人过去,让他看个清楚明白。
范雅阁还说,他们这次吵架,也是因为他为了那人吃醋了,所以才冲动了,他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闲钰接过范雅阁递过来的烤兔子腿,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小口,她脸红了红,觉得面前的少年,真是帅极了。
没有盐考出来的兔子肉也能这般好吃,逮兔子的时候也相当的干脆利落,一看便武艺非凡。
“怎么了?这般看着我。”少年弯眼,一派温柔。
闲钰支支吾吾了半天,咬了一大口兔子腿,小声说道,“没事。”
范雅阁勾了勾唇。
第67章 前因
闲钰此时正无所事事地坐在一处山洞中; 昨晚吃过东西; 那位好像是她夫君的“神仙哥哥”便将她带到了这里。
此时正值春季;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冷,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要是就那般睡在外面,不要说离开这个崖底了; 让自己不生病都是一件难事。
所以; 在掉落悬崖的第一天; 范雅阁便寻到了一个山洞; 至于为何闲钰那天会在溪边醒来; 也是范雅阁不放心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独自待在山洞中,所以他去找食物的时候也带上了她。
闲钰拿过一个用干净的树叶包裹着的不知名野果,有些心不在焉地啃了一口。
范雅阁去找食物了; 顺便也去找出去的路了,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可是范雅阁不让,所以; 她现在只能乖巧地呆在山洞中“养伤”了。
虽然; 闲钰觉得自己身上那些已经差不多都结了痂; 只是还有一丢丢轻微疼痛的伤根本不需要养……
闲钰又咬了一口果子,果子很甜,而石桌上放着的,全是这样品相极好的果子; 一个那种带着青的都没有。
可是昨天,她明明是看见了,他吃得就是一个青果子。
将手中的果子万分珍惜地吃完后,闲钰起身,决定去找一下她的夫君。
虽然,他离去之前,十分温柔的嘱咐过她不要离开这里等他回来,但是,闲钰觉得,自己可不仅是他的夫人,咳,这样说出来,总是略感羞耻。
不过,她确实是他夫君没错了,她总是要习惯的,那么好看的人,还对她那么温柔,她就算失忆了,就算感觉总是别别扭扭的,也要努力适应才是,有个那么好看的夫君,怎么着好像都是她赚了。
嗯,回归正题,她不仅仅是他夫人,还是他的暗卫来着,跟着主人,保护主人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嘛。
闲钰走出山洞,太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习惯了这过于强烈的光线。
接下来,她也尽力去找一些食物好了,有了充足的食物,他便不会为了将好吃的果子留给她,自己去吃那些青涩的了。
不知名的鸟儿一直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唤,看起来十分的欢乐,它却不知,树下有一个女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它。
“这鸟儿,好肥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在这林子里转了这么久,别说果树了,连一个叶子长全了的都没看见。
唯一找见的,大概便是眼前这只一直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了。
“阿钰。”她正垂涎欲滴地望着那鸟儿呢,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
她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如谪仙般的少年,如果这少年不是穿着有些破烂的衣服,手上还提着一只兔子的话,她觉得他大概会更好看,更像那清冷出尘的神仙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脚步一抬,她便奔向了范雅阁,甚至,还扑进了他怀中。
她将头埋在范雅阁胸前,小声叫了一声夫君,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别扭和十足的羞涩。
她此时的声音与原来女扮男装时的声音是极为不同,原先她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长年服药改变自己的声音,许久没服那药,她的嗓子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叫出这声夫君后,她的脸更红了。
范雅阁感受到怀中的温度,巨大的不真实感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
直到,怀中的女孩小声唤了一声夫君,他轻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了起来。
“阿钰,我在这里。”那声音有多温柔呢,温柔到闲钰心中的那一丝别扭和退缩,好像完全别这一句话安抚住了。
她靠在范雅阁怀中,神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只是脸蛋还是有些红。
范雅阁一只手提着一只不知生死的兔子,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闲钰的头顶,脸上也挂着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般晦暗,提着兔子的那只手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的话,相信这一定是一副十分美好的画面,而他也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男人。
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心中快要翻涌而出的满足与巨大的狂喜,温柔而克制地抚摸着闲钰的头顶。
他此时可不只想要摸她的头顶,他想要用手环住阿钰的腰,他想要拥抱她,让她离他更近,最好能将她融到他的骨血里,他想要亲吻她,他想要……
他想要做得很多很多,不过,最后,他也只是摸了摸闲钰的黑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急于一时,反正,现在,阿钰是属于他的了,他一个人的了。
一阵风吹过,带着草木香味的风儿吹起了这对拥抱着的男女的发丝,两人的发丝在空中缠绕,显得无比缠绵,风中的男子笑得温柔如水,女子娇娇地靠在男子怀中,一切显得无比美好。
真是,太美好了。
范雅阁抬头望着天空,他笑着,眼中却好像有泪。
夫君。
阿钰叫起来,可真动听啊。
动听到,他都想哭了,可惜,一切都是他骗来的呢。
这声夫君有多甜蜜,他听到耳中,便有多苦涩。
阿钰啊,她讨厌他,讨厌得要死。
……………………
几日前,范雅阁奉命前往自己封地调查兵部尚书门生贪污一事,而闲钰也随着他出发了。
只是因为闲钰心中不快而且也不太想再与范雅阁有更多交际,所以也没怎么搭理范雅阁。
原先因为两人坐在不同的马车中,不说话也是正常的,可是后来闲钰的那辆车出了故障,在骑马骑了一段时间后,她实在撑不住了,于是不得不与范雅阁坐进同一辆马车。
这般两人要是还不说话,那便不正常了。
作为一名郡王,范雅阁的马车很大,也足够豪华和舒适,闲钰当时上了马车后却只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感觉这个如坐针毡。
她的对面,范雅阁正拿着一本书,眼眸低垂,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