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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二天一早上听说恭郡王来找她以后,她还挺懵的,干嘛呀,这一大清早的。
“坏了。”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昨日之约。
………………
花园中,春天来了,花园中宁王妃种的各种花草也冒出了小尖尖,由于时辰尚早,有些草尖上还挂着点点露珠。
闲钰与范雅阁坐在一个亭楼中,石桌上的那壶茶冒着袅袅热气,闲钰低着头,时不时紧张地咽下口水。
没办法,她心虚啊,本来,要是范雅阁态度恶劣的话,她还能心安理得一些,心虚啊什么的更是可以不存在,但是,这货,一点也不凶神恶煞的,还笑得这样好脾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不对她恶劣,这事本身她又合该她心虚,所以……
“阿钰。”范雅阁为她倒了一杯清茶,白皙细长的手握着那紫砂壶的模样,极为赏心悦目。
闲钰看天看地看那杯茶,就是不看他,她嗯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就算是她的错,她也不想向男主这货认,这多丢脸啊。
本来已经做好了范雅阁会提起她失约的准备的闲钰,突然发现,她在那快要喝完一壶茶了,也没有听到范雅阁提起一句昨日的事。
大家都知道,本来已经最好准备要面临的事情,他却突然不来了,那种憋屈,那种难受是真的很难忍的。
于是,闲钰忍了忍,最后没忍住,她看着一点也没有兴师问罪意思的范雅阁,梗着脖子说道,“昨天,昨天对不起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将脑袋低了下去,好像下面有什么宝贝吸引她一样。
范雅阁愣了愣,眼中浮现了一抹温柔来。
阿钰,可真是……
“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只是,被重要的事情耽搁了而已。”闲钰小声解释了一句。
终于说出来了,闲钰表示自己爽到了。
至于那个说绝对不道歉的她,嗯,她是个积极承认错误的好孩子,丢脸总比在这里一直喝茶心里憋着事情好。
范雅阁听到她这句话,鸦羽般的睫毛扇动了一下,轻柔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阿钰。”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昨天,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他垂眸,一缕青丝被带着春天气息的微风吹到了脸颊上,很快又落会了肩上。
极致的黑落在他极白的脸上,形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的反差,他淡色的唇,高挺的鼻梁,如画的眉眼,都是那般的巧夺天工,莫说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便是全国第一,也是可以称得的。
有人说过,美是没有第一的,一千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对于美也有一千种看法,但闲钰觉得,真正的美人,确实有惊艳所有人的魔力。
她望着范雅阁,眼中的惊艳转瞬即逝,但很快又被她掐没,掐完后,她还有点恼羞成怒,惊艳个鬼啊,闲小钰,你才是整个兴朝最美的崽,男主这货就是个病秧子,哪有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有你身体健硕,这种苍白病态美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喜欢你不喜欢。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范雅阁那番脆弱的模样,也是很吸引人的,可是谁又知道,他这又美脆弱的模样下,隐藏着多么深沉的嫉妒与绝望呢。
重要的事情吗?
原来,跟那位不过见过几面的孙司年见面,是比过来找他更重要的事情吗?
那个孙司年,看来,很讨阿钰喜欢啊,而他,是真的很不讨阿钰喜欢呢,这可真是一个让他无比绝望的事实!
而站在下方的书香见自家主子这般轻描淡写得带过这事,简直气到不行,“世子,主子昨天……”
“书香。”他的未尽之言很快便被范雅阁打断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闲钰最讨厌的便是一个人说话说半截,“昨日怎么了。”她没有看下方的书香,反而是看着范雅阁问的。
“主子昨日在府中等了您一日。”没等范雅阁说话,书香便抢答了。
“啊,也不是,反正我也是整日待在府中,等不等你,我都不会出门的,毕竟,你也知道,除了你,我也没什么朋友。”
闲钰听到他这话,感觉,男主还真的有点可怜,果然,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要成为一本龙傲天爽文中的男主,没有一个悲惨的身世怎么可以呢。
而且,范雅阁这话,她听着也心虚的不行,她哪是这人的朋友,她以往接近他可都是抱着不良目的的,这次不抱任何目的了,她就打算与他一刀两断,以后能不见就不见了。
她纠结了半天,觉得人都是需要朋友的,一个人过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态了,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依然把男主当成是敌人,咳,虽然感觉男主根本不需要她的可怜,但是他自己认为的唯一的朋友,却是她这个心怀不轨的人,真的挺可怜的。
于是,她还是开口了,“范雅阁。”
范雅阁抬头看她,他已经习惯了最近闲钰连名带姓的叫他范雅阁了,也不为此感到恼火,相反,他苦中作乐得想到,这是闲钰用真实情绪对他了,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虽然以前阿钰亲昵地叫他“雅阁”,但是,估计叫出来的时候,是嫌弃无比的吧,范雅阁嘴角勾勒了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那个,我觉得,咳。”闲钰想了想,决定把自己认为不错的人给他介绍一番。
范雅阁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闲钰看着他的眼睛,愈发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男主应该感谢她。
同时又在心中夸赞了一番自己的善良与大度,夸着夸着,她自己都信了,心情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嫣红的唇上还绽开了笑来。
“我觉得,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是朋友这种东西,还是越多越好的。”她先是很有求生欲地承认了自己“朋友”的身份。
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吧,庆国公世子孙司年、魏国公世子魏雨臣……都是不错的人,人品学识都是极好的,你只要试着与他们相处一番,肯定合得来。”她在那里辛辛苦苦的举例子,看着范雅阁含笑的眼眸,也是被鼓励地越说越起劲。
事实上,范雅阁是笑着的,看起来也是在很认真的听闲钰介绍那些人,但是,他脑中现在仅仅记住的,不停回放着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庆国公世子孙司年吗?
他还是低估了他呢,才认识了几天,阿钰第一个说出来的名字,居然是他吗?
他笑得愈发温和了,真是,好极了。
待到闲钰说完那些人,感觉自己都说到口干舌燥了,为了一个敌人,她居然能做到这一个地步,嗯,佩服自己。
她喝了一口范雅阁为她倒好的茶润了润嗓子,喜滋滋地心道,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
“如何,这些人你都可以多与他们交往一下。”嗯,少来找她,多找找这些人。
“阿钰,好巧,我过几日要去大理寺担任少卿,刚好与孙大人是同僚。”他努力地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雀跃一些,他知道,这样闲钰会高兴。
闲钰抬头说道,“那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几日后你就要去大理寺了,刚好与他好好相处,别看他弟弟是个混账,他还是很不错的。”她完全没发现范雅阁的情绪变化。
“听阿钰这般一说,我倒是挺期待几日后的任职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才好似突然发觉他们已经聊了很长时间了一般,向闲钰告了辞,往宁王的地方去了。
他走在路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地落了下来,知道最后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孙司年,孙司年,看来,真的很讨阿钰喜欢啊。
阿钰今天夸了他二十九句呢,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他用黝黑的眸子注视着前方的路,明明眼底深处的负面情绪多得快要溢出来了,他面上却还是那般飘然若仙,一举一动,皆是足以倾倒众生。
不知走了多久,书香忽然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主子的轻笑声,又好像没有,一切都仿佛是他的错觉。
范雅阁走在路上,他想到了,自己之所以能自由出入宁王府,不就是算计的结果吗?他的一切,都是被他算计来的。
他笑,是因为他想到了,既然闲钰喜欢那个孙司年,那他就想办法,让阿钰讨厌他便好了。
第60章 背
“于小姐; 你不是真正的于曼歌吧?”范雅阁端坐于石凳上; 他望着被喂了药的于曼歌; 眼中一片漠然。
“我不是。”于曼歌呆滞地回道; 今日她特意选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妆容更是无一处不精致,显然,在拜访范雅阁之前; 她做了很充分的准备。
可惜的是; 在让她刻意装扮自己的男人眼中; 却是没有一丝她的影子存在。
一盏茶前; 范雅阁听说于太傅家的幼女于小姐又来拜访; 他思考了一刻,便同意了。
知道阿钰秘密的人,他想知道; 她们说的那本书,到底是一本怎么的书呢。
于是,刚刚喜滋滋地进入待客厅,觉得自己终于离攻略男主近了一步的于曼歌; 在喝了恭郡王府的一杯茶后; 便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范雅阁听见她说不是; 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那天,他早就知道了,她与阿钰; 都是“穿书”者。
他今日还问一句,不过是为了测试一番那吐真药的效果而已,目前看来,很不错。
“穿书者?你穿得是何书?”
“我是穿书者,几个月前,我看了男频一本叫《皇途》的书,刚好这次便穿进了这本书。”
………………
一问一答间,范雅阁已然了解了所有情况,他坐在在石凳上,身姿挺拔,眼眸半合,美得如同一副画一般,而于曼歌则是呆愣地站在那里,双眸无神。
范雅阁不问她问题,在药还没解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说话,一时间,除了微风拂过的声音,整个花园陷入了一片难言的寂静中。
“阿大,处理一下。”不知过了多久,范雅阁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一白衣男子应声出现,他单膝跪地,头低得很低,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便带着于曼歌离开了。
范雅阁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他穿得不多,在这还有些凉意的时节,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站了起来。
在那所谓的穿书者口中,他是一本名为《皇途》的书中的男主角,而阿钰,则是与他青梅竹马好友,以后的某一次,却会因为被他揭穿女扮男装的身份而死。
这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剧情啊,原来,她一直以为他是这样的人吗?难怪,难怪她如此厌恶他,但是,但是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为了利益,为了成为皇帝而害了阿钰,真是荒谬。
他,怎么舍得伤害她丝毫呢。
想到闲钰,范雅阁阴郁的眸中便荡起了一抹温柔来,如日光破开乌云,如绿芽钻出荒地,惊艳异常。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苦中作乐地想,根据阿钰前几个月的表现,说不定是前几个月刚知道了这剧情吧。
也许,她知晓一部分剧情,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管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但这几个月,她粘他粘的紧,也是事实。
要不然,依阿钰失忆后回京的那段时间一点也不搭理他的态度,说不定,他们现在是真的一点交际也没有。
在与阿钰如此紧密地交往后,他真的难以再回到那段没有阿钰的日子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