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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这封信,莫非是女儿的心上人写给她的。
要不然,她女儿可不好好这一口的人,绝不可能特意将这字裱起来,所以……到底是谁给她女儿写的信呢。
京城中,以书法闻名的男子,宁王妃眼中一亮,书画双绝的京城第一公子,女儿的儿时玩伴恭郡王范雅阁可不就写得一手好字吗?
“母妃?”闲钰逼逼叨叨了好久,见这家母亲脸上怪异,眼中闪过点点疑惑。
宁王妃又摸了摸闲钰的脑袋,眼中闪现一抹坚定,与闲钰说了几句话后,就直奔熙容院而去了。
闲钰望着宁王妃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弯了弯眼。
手感确实不错嘛。
宁王正休息着,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马上睁开了眼睛。
谁知,见到的是自家夫人杏眼含泪的样子,虽然眼里含着一包泪水,表情却凶巴巴的,宁王虎目圆睁,“怎么了夫人?”他夫人受什么委屈了吗这是。
“都怨你,我不管,我女儿都是因为你才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不管怎么着,你都得给让我女儿得到幸福。”宁王妃擦了擦冒出来的眼泪,婉转悠扬,带着江南女子软糯的语音硬生生让宁王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一听宁王妃这样说,宁王就想到了当初干的那事,“好的好的,我保证想办法,你说说看,我们乖女喜欢上谁了?”
………………
“七宝,把那信挂在那里。”闲钰也看见了桌上裱好的信,她指了一个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让七宝给她挂上。
她要每天一睁眼就看见这东西,哼,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她,范雅阁是个小心眼的白莲花,啊啊啊,一定要干掉他一定要干掉他,要不然得罪了他的她以后一定没好日子过。
“主子,世子送东西来了。”书香捧着雪白的狐裘说道。
范雅阁依旧是穿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显得他格外飘飘欲仙,白色,的确是最适合他的颜色。
当然,也是他最喜欢的眼神。
范雅阁接过狐裘,笑得极为满足,原来喜欢白色,是因为白色最为干净,哪里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十分适合洁癖一族。
现在……因为她也喜欢白色,她喜欢的所有,他都喜欢呢。
他将狐裘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这是阿钰穿过的,说不定还带着阿钰味道的衣服。
挂在他房间里,就像是一早上睁眼,就能看见阿钰一样,真好。
范雅阁笑了,那般满足,那般惊艳,如画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明明是谪仙的相貌,笑起来却有一份勾魂夺魄的美感。
难怪那副仙姿飘逸,奠定了范雅阁号京城第一美男子的拈花图,会被画师说根本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
范雅阁将手中狐裘抱了许久,还不不舍得将狐裘放下,抱着抱着,他却是突然不满足了起来。
上次邀请阿钰来他府上,阿钰也不来,听说那一天,她与那位于小姐聊了好一会儿呢。
哼,好讨厌,他都没有抱阿钰抱那么紧过,那个女人那天却抱着他的阿钰怎么久,还分都分不开,哼。
范雅阁抱着狐裘抱得更紧了,他垂下眸子,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阿钰是失忆了,忘了她曾经喜欢过他,只记得现在讨厌他,他还是好失落啊。
要是以前,她听到他邀请她,一定会过来陪他的吧。
他摸了一把隐隐作痛的腹部,有些可惜,早知道不让魏太医说他受了好重的伤了,现在他也不好出去找她。
好想阿钰啊,阿钰在干嘛呢?
第32章 除夕
大半个月的时间悄悄溜走; 恍然间; 就在闲钰因为大姨妈之事在府中每天闲得发慌的情况下; 除夕已经到了。
与往常年一样; 绚烂的烟火在空中不停炸现,使得整个京城如同白昼一般光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时不时能传入耳朵,偶尔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声。
在经历了无数次这种场景后; 闲钰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好奇与热情; 她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衣裳; 温润之气少了些; 倒是更多了几分精致。
唇红齿白; 眉眼精致又肆意,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红带束起,端得是一派风流; 除了,多了几分女气。
所以除了必要十分,闲钰很少这样穿,今日也是因为这衣服所用的衣料是鸿德帝亲手赐下的贡缎; 为了让鸿德帝觉得她们家深深地崇敬着他; 她闲钰也是煞费苦心啊。
而且大过年的; 穿一身白衣不知道也隔应谁呢,平时装逼就算了,大过年的还那样穿,可就显得有些不知礼数了。
如往年一样; 闲钰坐在了离皇帝的座位比较近的左席,她望着后面一排排的小孩子,深深地觉得鸿德帝还真是喜欢小孩子。
每年不管过年还是生日宴,总会让大臣们带着适龄的孩子出席,别的不说,这一排排的小孩子乖巧地坐在一起的样子,确实挺让人心情愉悦的。
原来未离京之前,她闲钰也是其中的一员,而且一定是其中最最最可爱的一员,嘿,她身旁的两个小屁孩,一定会因为她的光芒而黯然失色吧。
闲钰的小下巴不禁抬高了点,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显有些小骄傲的笑来。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俊秀的眉也皱成了一团,脸色更是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那股子脑袋快要爆炸的刺痛才下去了点。
“钰儿,怎么了?”因为宁王受了重伤,所以席上只有宁王妃与闲钰坐在一起,她见闲钰揉着太阳穴有些痛苦的模样,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事。”闲钰咬了咬下唇,小声哼唧了一下。
她这失忆后遗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每次一想过去就头疼的毛病,真是有些讨厌。
本来还算是悦耳动听的丝竹之声,慢慢地好像也变得难以忍受了起来。
忽然间,乐声与人们小声说话的声音似乎低了一瞬,一片如流动的云的镶金丝白色衣袍在闲钰眼前划过,最后钉在了她面前。
闲钰抬头,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目含担忧的眼睛,她不甚清醒的脑子默默感慨了一番,真漂亮的眼睛啊,仿佛漫天的烟火都在这双眼睛中乍现一般。
待她看清是谁的眼睛后,满心的“卧槽”让她的头疼似乎都好了些。
“阿钰,又头疼了?”在闲钰愣怔的瞬间,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闲钰反射性地挥退了他的手,甚至因为过于激动,用的力道也大了些,一声响亮的“啪”在这不太嘈杂的环境中似乎有些醒目了。
范雅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卷翘的睫毛遮住了那漂亮漆黑的瞳仁,本就生得极好的相貌在万千烟火下,似乎是没有一点瑕疵,月下美人,可能就是这个理吧。
“阿钰……”他站在原地,表情中带着错愕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闲钰刚打了他的手一下,就暗道不好,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公然打了一个关心她的人,别人会怎么看她,似乎已经是注定了。
这狗男主,居然算计她,还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呵,用心何等险恶。
哼,好一朵迎风飘摇,洁白不染的白莲花啊,生得再好看又如何,外表有多好看,这人的心就有多乌黑,果然还是很讨厌。
她闲钰就是眼瞎了,就是世界上所有好看的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再被这朵小白莲的相貌迷惑的。
闲钰压了压额头,勉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雅阁,真是对不住,刚刚头疼的厉害,反应大了些。”
“打疼你了,没事吧。”疼死你丫的,她是那么好算计的吗?装样子而已,谁还不会啊。
范雅阁注视了她一会儿,说道,“没事,不疼,阿钰还疼吗?”
“老毛病了,我已经习惯了,真是对不住,刚刚脑子不太清醒,几日不见,伤好得怎么样了?”闲钰也就是客套客套,她知道那伤估计是好得差不多了,没好全是肯定的。
“已经大好了。”范雅阁精致的下巴上下起伏了一下,随即说道,“皇上要来了,我入席了。”走动间,暗纹金丝在烟火下光芒流转,低调又华贵,与他平日的穿着显得有些不同。
眼见着开席的时间要到了,众人的声音也低了下来,那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范雅阁身上瞟。
阿钰……刚刚,是讨厌他吗?不知听谁说过,一个人下意识地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呢。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为什么刚刚看他第一眼的时候要用这样烦躁的眼神看他,难道,阿钰的潜意识里,是讨厌他的吗?
他端坐在席位上,尽管内心有些苦闷和烦躁,面上却还是一副无甚表情的样子,不过,周围众人也习惯了他这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恭郡王是个不爱笑的。
只是,平日里一个不爱笑的人,突然笑起来的模样,当真是想当惊艳啊,想到那副当初挂在京城最大的画廊千金坊,让无数爱美之人赞叹不已的拈花一笑图,众人不禁有些遗憾,可惜了,最后被恭郡王自己买走了。
与几位比他大上一轮,算得上是长辈的亲王打了招呼,桌上的菜肴精致漂亮,为了保温,御厨下了不少功夫。
范雅阁拿起酒杯倒了一杯温酒,他捏着光滑的杯面,坐得得端端正正,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瓷杯的样子,极为漂亮,只是,那握着杯子的力道略微大了点。
不过,他仪表极佳的作态,倒是使在座不少原先不熟悉他的人,只是听闻过他“京城第一美男”名声之人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生得好看,一举一动又如此彬彬有礼,上次还救驾有功,这后生,前途不可限量啊,于太傅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望了身边坐着,盯着范雅阁眼都舍不得眨的小女儿一眼,如此想到。
“叮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众人被那声响吸引,视线都转到了他身上。
平时总盯着别人看太不礼貌,这种能光明正大地看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抱歉,手滑了,惊扰诸位了,实在抱歉。”他面上有些歉意,对着收拾碎片的宫女也道了一声谢。
那宫女收拾的时候本来还有些奇怪,这杯子摔得也太碎了,有些地方居然都成了粉末,不过经如此仙人之姿的恭郡王一道歉,她顿时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小脸蛋也红红的,收拾好了马上就晕乎乎地离开了。
范雅阁视线一转,敏锐地觉察到闲钰在看着他,他眼睛亮了一下,对着闲钰弯了弯眉眼。
“咦,恭郡王笑了~”有贵女似乎激动了一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闲钰一看,原来是兵马大元帅的女儿,她与这位贵女有些交情,知晓她素来性格爽朗,也就不奇怪她这有些花痴的行为。
小说中,花清瓷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吧。提起这事,她就有些无语凝噎,为什么这些事情她记得这么清楚,她又不能抢了男主的女人们,她要的是剧情啊剧情啊。
而且,闲钰扭头。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啊,不过,那手指是真的好好看啊。
啊啊啊啊,好看个鬼,闲钰你住脑,那是白莲花的手,快快快,你不想摸一把,你也没有怀恋上次摸过的时候的感觉。
范雅阁在闲钰扭过头的瞬间,心情又愉悦了起来,他接过宫女换上的新杯,又倒了一杯温酒。
是他钻牛角尖了,单不说阿钰失去了记忆,在她心中,他只是个讨厌鬼,就说他已经与阿钰几年不见,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