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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鸿德帝面色又沉了下去,就在他迎娶了表妹后,她最后却选择了当时进京的恭王,匆匆忙忙地与那恭王离开了京城,远去了南方。
甚至不到一年,就有了这个范雅阁,而那个女子,却是直到死,也再也没有回来过京城。
也就是说,他自那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倾城佳人一面,这也是一大憾事。
鸿德帝承认,自己是有些纳闷与不甘的,明明她都将身子给了他,为何又抛下了他,选择了那恭王呢。
他不解极了,却也不好去质问她,私定终身这种事情,终究是他做的不对了,可毕竟还是有些意难平,所以他对那个女子与恭王的孩子,总归是有些复杂的心情在里面。
鸿德帝喜欢好看的人,就如他偏爱闲钰,也是因为闲钰是皇室中生得最好的。
这个范雅阁,明明也生得极为俊俏,比他那风华绝代的娘亲还要美上几分,但他一想到这是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与外人生的孩子,他就对他不喜了起来。
虽然,他的长相不像那个女子,也不想恭王。
喜爱他的容貌,却不喜他的身份,所以每次看见范雅阁,鸿德帝都会感觉有些不自然。
“雅阁身子可是好了些。”鸿德帝按耐下复杂的心情,他微笑着,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问道。
“劳陛下担忧,臣这身子素来如此,不碍事的。” 他客套了一番,做足了姿态,然后才提起了来意。
“陛下,臣父的忌日就在下月了,臣几日后想要回一趟淮陵。”
鸿德帝沉吟了片刻,也没说准不准,“你这身子还没好,受得了这舟车劳顿吗?”
范雅阁躬身,虽然低垂着眼,但鸿德帝依然能看见他微红的眼眶,“当年母妃早产生下了臣,终归是伤了身子,父王也只有臣这一个孩子,眼看父王忌日要到,臣再如何也不能不回去一趟。”
鸿德帝看着他精致如画的眉眼,也是感叹了一声,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只可惜,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早产,他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范雅阁,却是先对着福贵吩咐了一句,让他出去看看太子来了没。
其实,这么多宫女太监,哪用得着身为总管太监的福贵亲自去看,福贵明白了,接下来的话,可能万岁爷并不想让他听到。
等福贵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鸿德帝问了一句范雅阁,“雅阁,你是几月份出生的?”
范雅阁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还是乖乖回道,“臣是七月出生的。”
鸿德帝瞳孔放大了些,手也颤抖了一下,七月,早产,这个日子……
他嘴唇张合了一下,仔细端详了范雅阁片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疲惫。
“朕准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让范雅阁退下,便又捡起了手中的奏折,不再看范雅阁了。
一宫女端着茶水款款走入,这宫女是皇上身边的侍茶宫女,身家清白,姿容清秀,倒也不眼生。
本来范雅阁已经打算退下,但见宫女端着的茶盘下似乎有光反射,连忙喊了一声皇上小心,那语调极为慌张,甚至还有些尖锐,与他平时淡然冷静的声音极为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鸿德帝的注意力。
然而已经是来不及了,那宫女眼见事情败露,马上从茶盘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鸿德帝的心口就这样刺了过去。
好在鸿德帝在范雅阁的提示下反射性地躲闭了一下,那匕首最后只刺伤了他的手臂,不过那宫女见一击不成,也是发了狠,又是一击,就是已经失了方寸,已经是胡乱刺了。
“来人,救驾,有刺客。”
鸿德帝跌倒在地,他的头发因为刚刚的纠缠有些乱了,身上的龙袍还带有些许血痕,可谓是狼狈至极。
他瞳孔涣散,脸色惨白,眼里只有那光亮的,正在逐渐接近的匕首,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手上,一滴一滴的,就像是滴在了他心上。
他愣怔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范雅阁,这个身形单薄,还在病中的少年,就这样一下子挡在了他面前吗?
从身后看,范雅阁的衣服还是素白感觉的,但鸿德帝知道,这个为他挡了一刀的少年一定是伤得极重的,因为那温热的血,还是在不停地滴在他手上。
范雅阁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惨白了一些,唯独那淡色的唇,被嘴角淌下的鲜血染得红艳了些,显得那张谪仙般的面孔,多了几分诡异的艳色。
他握住了匕首,鲜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指缝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陛下,您可有事。”他一张嘴,那血就流的更汹涌了些,不过,那提示鸿德帝时的慌张似乎是消失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不见丝毫的尖锐。
“雅阁……雅阁。”鸿德帝嘴唇翻动了几下。
外面,来救驾的人这才姗姗来迟,那宫女见事情不成了,恶狠狠地瞪了范雅阁一声,惨然一笑。
“狗皇帝,你亲信奸佞,公然包庇乱臣贼子,今日刺不死你,这江山,迟早会亡在你手上的。”说完,宫女也不等御林军捉拿她,她咬破了口中的毒囊,片刻便气绝身亡了。
鸿德帝见自己被划破的伤口渐渐变得乌黑了起来,也是知道那匕首是淬了毒药,“宣御医。”
而那挡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年,似是见事情终于了结了,一下子就栽倒了下去。
“给朕把所有的御医都叫过来,好好救治恭郡王,要是治不好,朕可不留废物在这宫廷内。”
鸿德帝听说重伤之人最好不要乱动,也不许别人动范雅阁,只是催促这御医赶紧过来。
他只是手臂上擦破了一个小口,现在倒是无事,这恭郡王,现在脸色已经是发紫了,可拖不得了。
鸿德帝眼神突然变了一下,他看见了那地上摔碎的茶杯。
在与那宫女搏斗的过程中,碎的东西多了去了,引他注意的,不是因为那茶杯碎了,也不是因为那茶是那宫女端进来的。
他注意到的,是那碎了的杯子中,残留的茶水中的血液。
融合成了一片,没有任何分离感,仿佛是出自一个人身上的血液。
但是,他明明记得,当时那宫女刺伤他时,他的血是滴入了这茶杯的。
鸿德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毒也开始起作用了,他的头似乎也开始晕眩了起来。
几个白胡子的老太医,也是终于飞奔了过来。
“过去几个给恭郡王看看,要是治不好了,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
而闲钰见那孙琪得到了报应,本来是打算追查一番是谁整了他一顿的,但是查了一番,居然没查到,她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懒得再继续追查了。
困扰的事情解决了,她就打算继续盯着范雅阁了,谁知道,去了恭郡王府,居然听说他进宫了。
闲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进宫打个秋风了,这孙琪这么惨,保不准孙家会在皇上面前给她这个始作俑者上眼药。
她还是得防着点,好好吹吹鸿德帝的彩虹屁。
回府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保证全身上下的装扮都无比称她后,她就屁颠屁颠地进宫了,作为皇上最宠爱的侄子,她可是有随意进出皇宫的权利的,才不像范雅阁那个家伙,连进个宫都要通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九点多的时候,收藏还只有44个呢,虽然这个数字有些不吉利,但本兔(哈哈哈哈,没错,蠢作者以后要自称兔兔了,你们不许嫌我油腻)还是有些窃喜的说,没想到最后睡前刷新居然刚好45了,OMG,好吧,自己说得话,哭着也要兑现,从今天起,日更走起……
咕咕咕咕咕(???ε???)。
第15章 照看
闲钰看着镜中精心打扮过的自己,不禁有些美滋滋。
天哪,这是哪来的貌比潘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俊俏公子啊,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她对镜一笑,眉眼便勾勒出了一个英气的弧度,偏偏她的瞳孔生的又黑又圆,轮廓线条也十分柔和,再加上平时刻意的穿衣打扮,这般一看,还真是会让人感觉她就是个温和之人。
闲钰看着自己,只觉得自己连一根头发丝都很完美,这白色,简直就是天生适合她闲钰的颜色。
只是,当她美的不行的时候,脑中却莫名地蹦出了另一道身影,就是那个永远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装逼成瘾的范雅阁,顿时,她就看见镜中的自己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她这么好看,京城第一美男子也是那范雅阁,不是她。
讨厌,她果然还是很讨厌那个龙傲天男主。
还有,眼下的贵女们眼光也不太好,病弱的神仙哥哥,哪有她这样“强壮”的君子好啊,真没眼光。
一想到那人,她连揽镜自照的欲/望也没有了,她在七宝疑惑的眼神下,让七宝将她的爱马踏雪牵了出来。
踏雪,是一匹英俊的白马,姿态飘逸,最是能衬托她与众不同的风姿了。
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好看是好看,小姑娘们欣赏的眼神也确实让她心情愉悦,就是,这大冬天的寒风,太冷了些。
等到入了宫门,终于可以下马的她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装逼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就算冷到脸色发白,牙齿打颤,她也要做街道上最美的崽。
只是,这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御林军这般紧张。
“世子爷,今日宫里出现了刺客。”一直接待闲钰的小太监见闲钰面露疑色,点到为止地说了一下情况。
闲钰一听,脚步也加快了些,不过她也知道知道行刺不会太成功,至少宫中最尊贵的那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现在宫中可不会是这种情况。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的眼眶浮现一点泪意,面上也是十足的担忧。
听到这宫中出现了刺客,不管最尊贵的那位有没有受伤,她都应该表现的十分恐惧和担忧,这样,她那位皇伯父才会感到欣慰和舒服。
她脚步越加越快,虽然还带着带着世家公子的优雅,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明显的慌乱了,毕竟是从小习武的身体,那小太监居然一时间还跟不上她的脚步。
鸿德帝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太医的处理,已经解好毒仔细包扎过了,但还是有些疼痛难忍。
他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中带着紫色,显得不那么好看的青年,觉得感动又心疼。
特别是,他刚刚让御医滴血认亲,发现他们的血能完美融合在一起后。
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啊,明明在他眼皮底下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直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害得他们父子错过了这么多年,真是……
“唉。”鸿德帝按了下自己抽疼的额角,他待这个孩子,以前可不算好。
这个孩子却愿意为了他不顾自身生死,多好的孩子啊,而且,这毒可真厉害,他被划破了个小伤口都疼到难以忍受,这个孩子,现在应该也是疼极了的吧。
鸿德帝望着范雅阁,眼神愈发慈爱了起来,范雅阁的母妃本就是他心中的一大遗憾,现在突然知道那个女子给他生了个孩子,那个让他遗憾的女子,在他的脑补下就更美好了起来,所有想不通的东西,他都自己脑补出了答案。
比如,为什么那个女子突然在他成婚后选择了与那恭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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