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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云那会儿也是怒上心头,此时静下来心想想,涉及到两家上市公司的重要合作,又怎么能因为她一个小小员工而夭折。
这样的话,也将陷席鹤轩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以后还怎么在公司发号施令。
“席总,我觉得各位领导说得对,既然华商对我有意见,那我不参与这个案子就是了。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损害公司的利益。”莫潇云是真心实意说出这番话的。
席鹤轩眸色温润地看了她一眼,“你别自责,先等等看华商的意思。”
“席总!”众人又要劝,被席鹤轩抬手止住,“各位的能力我席鹤轩心里清楚,从我坐上这个位置至今,离不开大家的帮扶,我不会罔顾公司的利益。这样安排自有我的用意,大家以后就会明白。”
虽然被陈子敬轻视了让莫潇云很不爽,很生气,可是席鹤轩这般相信她,不顾公司高层一再劝阻,却又弄得她很是受惊,压力极大。
中午在公司餐厅吃饭,便又听到了关于她的各个版本的谣言。
“谁说莫秘书跟华商陈总关系匪浅的呀,我看充其量也就是过去有点瓜葛吧——听说今天在会议室里,两人闹得那叫一个精彩!”
“不是啊,我怎么听说,他们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切!若真是这样,那为什么陈总一听说合作案交给莫秘书负责,他就直接不给面子地走人了呢!”
“这倒也是!哎,搞不清楚,不是听说孩子都生了吗,现在这又是闹哪样?”
“孩子生了又如何?香港豪门里多的是生几个孩子依然被豪门拒之门外的可怜女人!谁知道她是不是摆了人家一道才怀上孩子的。”
“嘘……也别这样说,就事论事,如果因为莫秘书而搞砸了合作案,席总不好跟公司交代吧,这回看席总怎么处理了——”
那议论声不高不低,正好传到隔着一张桌子的莫潇云耳中。
小助理见她捏着筷子不动,面色复杂而难堪,担忧地安慰:“云姐,这些话都不必在意啦,你做出成绩给他们看就是了。”
莫潇云勾勾唇,无所谓地说:“没事儿,快吃饭。”
可离开餐厅,她就不是没事人的样子了。
洗手间里,莫潇云盯着镜中的自己,胸口哽咽的气焰怎么都吞不下去。
从小性子好强,事事不输给别人,当年连姜尚海都劝过她一个女孩子不要这样,说有时候真的不讨喜。可生来一副傲骨,叫她怎么委屈自己?
可如今被一个男人当众这般质疑,弄得她颜面扫地,她就要这样一声不吭地任人宰割?
她也明白职场险恶,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她在凌风就混不下去了。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把席鹤轩也害了。
不行,怎么样也要争取一下!纵然是刀山火海,她今儿也得闯一闯!
对着镜子细细把妆容收拾了一遍,左看右看无懈可击,她一边出洗手间,一边从手机里找到昨天的通话记录,秀气指尖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一咬牙,拨过去。
可很快,那边挂断。
她愣了一下,随即牟上了,再拨!
那边依然挂断!
莫潇云气的,简直了——就不信邪!
他越是不肯接她电话,她就越是要吵得那人不得安宁!
谁料,第三次拨过去时,那端居然提示关机!
靠!
一声国骂在舌尖弹出,她当下只觉得一股子怒火不得不发泄出来,蹬蹬蹬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卫东一行人也过来羊城了,想必就住在昨晚吃饭的酒店里,那人很可能跟他们混在一块儿,总得碰碰运气!
到了酒店,莫潇云直奔前台,说明来意后,遭到前台小姐笑靥如花地拒绝,说贵宾客人的信息不能随便泄露。
“不是,我跟他是朋友,没有别的用意!”
“那竟然您跟陈先生是朋友,不如先打电话联系一下?”
“他手机关机!”
“这——”
“要么,你们帮我拨他房间电话,我跟他说!”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并且知道这家伙确实住在这家酒店,莫潇云就越发不肯放弃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见到那个可恶的臭男人!还要撕花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咬他个满目疮痍!
前台小姐还在犹豫着,又见莫潇云一身优雅正式打扮显然是职场女性,担心她确实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便拿起了电话。
不料,还未来得及拨过去,莫潇云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四嫂!”
她惊讶地回头,陈朝功。
陈朝功笑眯眯地迎上来,一脸狭促的模样,“刚才是你一遍一遍给我四哥打电话吧?嘿嘿,我四哥故意不接的。那个……听说你们今天闹得很轰动?”
莫潇云脸红了一下,也不扭捏,直言问:“他住哪个房间?我找他!”
陈朝功依然笑得不正经,转身,“走,我带你去,不然他不会开门。”
到了一间豪华商务套房外,陈朝功先看看莫潇云,才抬手敲门,随即里面传来孙炜栋的声音,询问是谁,陈朝功报了家门,门立刻开了。
“六少,陈总在洗澡,有事?”孙炜栋客气地问。
陈朝功不说话,只是一把拉出站在走廊视线盲点处的女人。
莫潇云来势汹汹,直接道:“孙特助你先离开一下,我跟你们陈总有话要说。”
孙炜栋没想到莫潇云竟会找到酒店来,吃了一惊,随即跟陈朝功对视一眼,立刻闪身出来,“那个,陈总没拿换洗衣服,叫我送进去,我还没来得及——”
“知道了。”不冷不热的三个字落下,房间门已经用力掼上。
门外,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孙炜栋:“六少,这个……不会出事吧?”
陈朝功:“出什么事?大不了再出一条人命喽——我小侄女儿或许就有弟弟妹妹了……”
孙炜栋:“……”
*
进了房间,莫潇云站定,沸腾冲动的血液还未冷却。
视线扫了屋里一圈,见商务套房收拾的干净整洁,办公桌上有摊开的文件和待机的商务手提,看来这人还真是带着工作来的。
南方天气炎热,这人本来就有洁癖,出门回来第一件事必然是洗澡,何况这样的天肯定出汗了。
浴室水声哗哗传来,她想象着男人洗澡的模样,忽然觉得紧张害怕起来,视线瞥到沙发背上搭着的衣服,有两摞,想到孙炜栋的话,走过去。
都是黑色衬衫,同色系的西裤,况且只穿了半天的衣服,也看不出哪一摞是干净的,那一摞是穿过的。
唯一的办法,拿起来闻一下喽。
穿过的,会有他身上的气息。
没穿过的,应该是纯洗衣液的芬香味道。
她脑子未来得及多想,伸手提起一件衬衣,刚刚凑近放到鼻端,忽听身后传来响动,吓得一惊回过头去。
浴室门边,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伫立,五官俊美,嘴角勾起,哂笑道:“莫小姐,你未经允许闯入我的私人领地,还拿着我的衣服嗅来嗅去,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男人光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酒店的白色浴巾。
那人太高,浴巾围着不及他膝盖,刚健有力的大长腿就那样露在外面,上身结实性感的腹肌上,还有流淌的小水珠,埋进腰间的浴巾消失不见了。
莫潇云愣在那里,一时就忘了如何反应,一张脸,热烘烘地燃起来,红透成煮熟的虾子色。
男人说完,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啪嗒”一声,他指间夹着香烟,脖颈微垂,香烟送到唇边,点燃。
“盯着一个刚洗完澡衣服都没穿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莫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高大的男性身躯迈开步子,缓慢优雅地朝她走近,直到,离她一步远的距离,他邪魅狂狷地朝她喷出一口烟雾,清冽迷人的嗓音越发低沉,“难道,莫小姐是来试试陈某是否不能人道?”
“咳,咳咳——”呛人的烟味窜进鼻孔,莫潇云不由得咳嗽起来,这一咳才猛然回神。
强制镇定地扔了他的衣服,凤眼冷厉地斜睨,语调更是凌人,“陈子敬,你到底什么意思!就因为昨晚我没答应回到你身边,你就这样为难我们?”
“我们?”男人微微垂眸,吐出一口烟圈,眼睫复又抬起,眸光深不可测,“我们——是指你跟那个姓席的?”语调里浓浓的酸味毫不掩饰。
她一愣,脑子里忽
然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抓错梗了。
难道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而是——今天早上电梯门口,她险些摔倒被席鹤轩抱住的一幕?!
可他当时反应那么冷淡,还让她心里凉了一下,怎么这人就不动声色地对付人家?
腹黑狡诈!
不过,能找到问题所在也不错,解释清楚就好了。
莫潇云冷静下来,认真严肃地说:“我跟席总只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或许是见我独自一人带孩子辛苦,他对我有些关照而已,但工作上也同样严格要求。如果我跟他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那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照样拿工资,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凌风一直想进军内地,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跟你们华商的合作,席总是很重视的。你如果真得不相信我的能力,我退出这个案子就是了,但合作不能取消。”
男人静静地抽烟,眉深目邃的迷人模样,她一番话说完,他依然无动于衷。
直到,那根烟抽完,他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朝她不冷不热地看过来。
“我的女人,有什么能力,我自然清楚。”冷不丁,他来了这么一句。
莫潇云心跳一乱,皱眉:“陈子敬,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给我更衣。”男人扔了烟蒂,盯着她。
“……”女人愣住,怀疑耳朵幻听。
“没听清?”
“是不是给你穿了衣服,合作就不取消?”她捏着拳头,紧声问。
男人清冽如霜的语调轻扬,“可以考虑。”
可以考虑,那就是还有希望。
莫潇云咬了咬唇,取了沙发上他没穿过的那件衬衣,硬着头皮走近。
男人刚沐浴过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他本来强烈阳刚的气息,她一靠近便觉得脑子眩晕,可还是暗暗深呼吸压抑着翻滚的心潮,“抬手。”
男人不配合,一动不动,深刻的眉眼低垂,定在她嫣红灼热的脸蛋上,“你怎么知道这件是没穿过的?”
“……”闻出来的。
她不回答,他也就不动。
女人咬牙,声如蚊蚋,却恨恨地恼怒:“这件没你身上的味道。”
“哦?”男人似乎越发来了兴趣,脖颈凑近,黑色犹带着水珠的头颅挨到她颈边,“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敏感的肌肤上,莫潇云几乎是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羞恼愤恨:“陈子敬,你离我远点!”
“害怕?”男人挑眉,却笑着,“你不是说我有身患隐疾不能人道吗?那还怕什么?”
小肚鸡肠的男人!
非得逼她把早上挖苦的话一句一句收回去?!
为了合作案,她忍!
“陈总您血气方刚身强体壮,哪会有什么隐疾,我一时冲动胡说的,您大人大量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指尖紧紧攥着衬衣,只想一手下去将这昂贵不菲的衣服抠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