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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牧否认得很快:“她不是我女朋友。”
女孩刚舒了口气,眉眼都没笑开,就听到男人凉薄带笑的下一句话:“我没有女朋友。”
轻飘飘的六个字一下就戳伤了女孩的心,然而还没来得及哭出个伤心太平洋,就被学校送上了军训的大巴。
浑浑噩噩去到训练基地的信都孟姜女,惊喜发现应牧竟然也刚好在那里训练篮球。
女孩便装晕翘了军训,冲到球馆里原地撒泼,要应牧给个说法。
前前后后嚷了一下午,被吵得耳根痛,又不好对女孩子发火的应牧找了个机会从侧门溜走了。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脱粉回踩的人有多么可怕,小心脏碎了一地的女孩发现假想男朋友凭空消失之后,一抹脸冷酷离开,并迅速捏造了一个体校男耍流氓的谎言,转头就去找信都的老师告了状。
而秦迷笛说的那个眼镜女,估计是听说了传言,看到穿篮球衫的应牧等人,没等他们说话,就怕得哭着跑走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祝可以:“………………”
他奶奶的。
这出误会尴尬大了。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在这个误会上纠结太多,弯腰把脚下的篮球捡了起来,晃了晃扎眼的发梢,嘴角一弯:“练球吗?我教你?”
*
钟徐友慢慢走到还手握着半米长钢棍,跟现场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的许随身边,没敢说话。
明明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暖和了一些,怎么突然之间,又感觉骤降了好几度。
握在身侧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分钟前才砸过来的好几条回复。
【游莳猴儿】:不用来了。
【游莳猴儿】:误会一场。
【游莳猴儿】:有个篮球大神在教可以运球。
【游莳猴儿】:'图片'
【游莳猴儿】:帅吧。
【钟徐友】:………………
【钟徐友】:拉黑了'微笑',以后有事,请漂流瓶喊我。
最先发现许随二人的,还是端着老父亲的微笑,翘手看着已初成雏形的祝可以运球的应牧。
算起来,这是许随和应牧的第二次碰面。
气场这种东西很微妙,看不见摸不着,但相互碰撞的时候会滋滋作响,有时候会擦出爱的火花,有时候则会引爆炸。弹,往整个天空喷撒充满火。药味的硝烟。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良久,都没有说话,场上虽然来来回回有人训练,显得有些喧闹,但角落这块的场地气氛却是凝固住的。
还是应牧率先收回眼神,垂睫扫了一眼他拎着的棍子,轻轻唤了祝可以一声。
“你男朋友来了。”
祝可以还在和好不容易培养了些许感情的篮球套热乎,听见他的话之后迷茫了半秒,转头看去的时候否认的话几乎都要出口了:“我哪来的——”
男朋友啊。
还好,理智比本能要快了那么0。5秒,她对上同桌那寒森森的面容之后嘴巴迅速一瓢:“我哪来的,要往哪去,怎么去,骑ofo还是摩拜……”
她也忘了自己还在跟许随赌气,不自觉地捧着球走了过去,小声开口:“你怎么也在这?”
许随的脸色不知为何有点不太好看,杵着手上的钢棍往地上重重一抵,平静抬眼:“没看出来吗,我来打高尔夫。”
作者有话要说:应牧,姓高,字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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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顺便收藏一下作者也是可以的,么么叽~
pps其实我想开的是《上帝他打了个盹》哈哈哈哈,大纲几百年前我就已经写好了,奈何这个题材貌似不太受欢迎,那就等来日方长长长长——吧~~
第16章 第16课
很多人都说祝可以脾气拗性格不好相处,其实她就是直肠直肚,不会弯弯绕绕而已,你端着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她,她就回报以什么态度。
所以她才能够在跟应牧他们解开误会之后,毫无芥蒂地跟着他学篮球。
如果说是自己的错的话,她还会摆正态度,主动跟别人道歉。
而那些无缘无故跟她黑脸,把冷言冷语跟箭一样嗖嗖射过来的人,她也不会报以什么好脸色。
所以,在听到自家同桌不太友善的话语之后,她情绪一下也上来了,面无表情地回道:“不好意思,体校没有高尔夫球项目。”
许随:“……”
他觉得祝可以这句话是在再次提醒着他手拿钢棍,如闰土刺猹一般的样子有多沙雕智障。
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在那个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23号身上逡巡了一圈,把钢棍往旁边的地面上轻轻一甩。
二者摩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旁边的钟徐友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拽了他胳膊一把:“行了,阿随,我们回去吧。”
许随跟没听见似的,睁着那双深潭般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看了她一会,声音又低又沉:“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所以说即使已经同桌半月,许随却还没摸到祝可以的命脉。
能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还能让她臣服的,迄今为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祝则安,一个是梁玉芝。
除此之外的人要么没出生,要么已经阿门。
假设许随换一种口吻,放低一点声音,柔下一点表情,在末尾意思意思加上三个字:“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也比刚刚那句硬生生冷冰冰皱巴巴的指令要强。
他可能以为祝可以是弹簧,你强她就弱。
但没成想人家是面镜子。
所以,听到许随的话,她头也不回地往球场中心走去。
在旁边台阶上坐着的游莳和高原二人能明显看到许随的面孔沉了沉,瞬间阴云密布。
作为错呼救兵的始作俑者,游莳颦眉思索数秒,拍拍屁股站了起身:“可以,时间不早了,咱回去吧。”
祝可以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到应牧面前,抬头看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应牧浅浅一笑,嗯了一声:“行,下次再练。”
他视线往右挪了挪,看见她颊边有一缕汗湿的碎发耷拉在那里,很自然地抬起手,往她脸上伸去:“你进步很快,篮球赛不用担——”
祝可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偏头一躲,抬睫朝他笑了笑:“今晚谢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绿箭丢给他:“今天就消费降级一下,请你吃根口香糖吧。”
不远处的许随磨了一下牙齿,似乎被头顶的灯光扎得眯了眯眼。
*
一行五人往墙边走,求生欲极强的钟徐友脚下抹油走在最前,其后跟着的是借尿遁导致不知头不知尾酿造了这一幕修罗场的游莳,以及被她拉着跑得踉踉跄跄,抱着篮球的高原。
祝可以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距离晚自习下课也不远,她睨了一眼走在侧前方半米处,双手插袋,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少年,脚尖一转,就往反方向走去。
那眼珠子仿佛能转360°的男孩立即停住脚步,转过头喊她:“你去哪里。”
祝可以头也不回,跟没听见似的,脚下带风般自顾自往校门走去。
许随卷了卷舌尖,缓缓呼了一口气,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快要下晚自习,门口停了不少接送孩子的豪车,祝可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门刚钻进去,就看到对面也跟着钻进来一个人,比她更快地坐了下来。
她面色不虞地动了动唇,正想开口,许随已经抬头淡淡跟司机交代着:“师傅,松宁路利斯圣小区,谢谢。”
她面无表情看他:“你倒是自觉。”
心情也不太好的许随面无表情地回望回来:“资源利用最大化你不知道?”
祝可以瞪他:“那你倒是下去坐11路,最大化地利用你的双腿回家啊。”
许随眉头也不皱一下:“腿不利用不会生锈,脑子不利用才怕跟你一样。”
“……”
祝可以被他噎得几乎心梗发作,懒得再跟他斗嘴,往车门边挪了挪臀部,极力离他远一些之后,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不再说话。
打球其实是一个很累的活,特别是在上了漫长高深的一天课之后。她本来只是因为不想搭理许随而装睡,没想到在被黑暗包裹的城区夜晚,在晃晃荡荡,如摇篮一样的车厢里,最后竟真的一偏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朦胧中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往她身上盖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的上半身,一直到下巴以下,连脖子都没放过,最后又仔仔细细掖了掖。
她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半睁开了眼,看到一张清俊温柔的脸离自己极近,高挺的鼻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擦过自己的肌肤,漆黑微挑的丹凤眼虚虚敛着,稍显寒凉的指尖正若有若无地碰触着自己的脸颊,将扎人的碎发给挽到了耳后。
但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睁开眼,从头到尾都只是空梦而已。
漂渺浮烟远,温柔入耳轻。
那个不再狂涛乍起的少年,似乎从来只会在梦中出现。
*
车子停在小区正门口,被轻轻推了一把醒过来的祝可以看到许随从手里揣着的外套里掏钱出来给司机。
她的视线在他裸露在外的精壮小臂上停了一会,才嘟囔着推门下车:“明知道自己身体跟豆腐一样,还总是不穿外套……”
皮肤白的连血管的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却总是要打肿脸充王熙凤。
前座在找钱的司机师傅闻言乐呵呵地开口:“人小伙子还不是因为你——”
许随淡声提醒:“师傅,这里禁停超过三分钟。”
“……”师傅立马加快了动作,边把钱递了回去边朝许随眨眨眼,“记住几十年的老前辈跟你说的啊,没有哄不好的媳妇,一次哄不好,就哄两次……”
许随:“……师傅,您误会了——”
“行了行了,叔叔也是过来人,都懂的。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恋无所谓早不早有诚则精,加油,小伙子。”
“…………”
祝可以微微侧头紧盯着推门下车的少年,绕着他极短的寸头和染着浅薄绯红的脸颊望了好几圈,皱了皱鼻子,又点点头:“我也觉得车里挺热的,闷得我都出汗了。”
“……”
正门进去往右走不到一百米就是祝可以的家,她意思意思朝男孩点头示意之后就往那走,还没走几步,就被许随喊住了。
“你下次找我练球吧。”
祝可以愣了愣,回过头去,看着那站在漂亮的欧式建筑旁边,沐浴在温暖的橙色灯光下,显得有点不太真实的高大少年。
“练……什么球?”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高尔夫?”
“…………”
许随罕见地没有如车上那般毒舌地怼回来,只是垂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夜晚的风脚步很轻,卷着少年低柔的声音,慢慢踱到了祝可以的耳边。
“篮球,我教你。”
“别再翻墙去隔壁了。”
*
站在院门口,许随看着敞开的车库里那辆低调的黑色林肯,又慢慢望向罕见地以满室光辉迎接他的客厅。
门轻轻掩着,里面若有若无地飘来简山海的声音。
“这前几天才刚装修完,虽然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但以防万一,要不爸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