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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将来,能好生将农院上下打理好,让香香与小寒不必事事忧心。”
苗婶笑道:“人家都说,女儿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可瞧着咱们家的三个丫头,倒是觉得前人说得也不是都有道理。”
颜映富摸着胡须说道:“不错,现如今是男女半边天。女人光留在家里没什么出息,你瞧瞧咱们家三个闺女,越是出门经营,越是光彩照人。”
小寒噗嗤一笑,说道:“干爹是那个什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若叫旁人听了,可真要笑话呢。”
颜映富笑道:“你若不是有出息,天字堂的首领怎会瞧得上你?”
小寒羞红了脸,只埋头吃菜,不敢再说。
苗婶给她夹菜,说道:“马上就要出嫁了,可不能像在家里这样胡言乱语,你干爹干娘是长辈,不与你计较,若是遇到阿松家里的长辈,便要觉得你没教养了。”
小寒抬头说道:“阿松是孤儿,没有长辈家人,天字堂他最大……”
苗婶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说道:“就你这么个吃法,迟早给人嫌弃。”
小寒又道:“那不会的,阿松说了,只要我喜欢,天上地下能吃的,他都能给我弄来。姐姐也说了,若他敢不让我吃,便让我们和离,姐姐供我一辈子。”
颜映富哈哈大笑,说道:“不用你姐姐供,咱们也能供得起。能吃是福,小寒,想吃什么只管吃,干爹养得起!”
张玉英说道:“别说大话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若当真叫你出去跑生意,怕是不成。咱们啊,还是得靠孩子们养。”
小寒忙道:“干娘放心,我嫁人了,也不会不管生意的,阿松他也不会干涉我。而且他早就与我说过,将来他时不时会有任务,等他出任务的时候,我便回来,与你们住在一处。”
香香心念一动,不由想到刚刚得知自己重生的时候,便是想着,往后若要嫁人,定要嫁个父母双亡,没有那样多牵绊的男人才好。只是现在,不照样选了个辰瑞,真是失策啊。
苗婶继续叮嘱小寒,这和离二字,是不能挂在嘴边的。等当真嫁人了,更是不能,免得伤人心。
小寒皱皱鼻子问道:“若他当真对我不好,我还不能和离了?”
苗婶气结,往她胳膊上拍了两下,说道:“叫你别瞎说了,阿松怎会对你不好?虽说你们不能见面,他见天儿往这送吃的,全都是你喜欢的,还有什么不好?”
小寒弱弱的说道:“我没说他现在不好……”
张翠珠见苗婶真要生气了,忙道:“小寒妹妹可少说两句吧,苗婶说得不错,他待你是真的好,你俩又不是稀里糊涂走到一处的。更何况和离也没什么好的,若不是当真过不下去了,谁又肯和离?”
小寒忙噤了声,张翠珠是匆匆忙忙与郭家定下的,又是当真过不下去了才和离,和离与被休弃的区别,实际上也就名声好了那么些许。
而且,女子二嫁的,却没一个能嫁得好,不是嫁给鳏夫,嫁进去便替旁人养育孩子,就是容色尚可,做了人家妾室,确是不甚好。
所以张翠珠来了这么几个月,已然有好几个媒人上门求娶,张翠珠都是不愿——人家连她模样品性都不甚清楚,她又是大齐第一个抛夫之人,这样还上门求娶,看得不就是颜家的银钱吗?更何况那些求娶的人家,全都是不堪入目的。
苗婶又回头与张玉英笑道:“小寒的亲事,可真是折磨啊。如今总算是能安安稳稳嫁出去了……”
虽则因小寒从前是奴籍,婚事确实艰难些,但苗婶如今的模样,甚是喜气洋洋,丝毫没有女儿将要离家的伤感,不免也叫香香有些叹气。
可她回头瞅瞅自家亲娘的模样,见娘亲只哀愁的瞅着自己,当下便明白,只怕等她与辰瑞定下亲事,娘亲也会一般无二,恨不得抚掌欢送她出门。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张玉英就嘘声叹气,悄声与颜映富说道:“这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从前我们以为秦瑞是孤儿,让他入赘也便罢了,如今知晓他是王爷,这亲事……便是落不了地啊!”
颜映富说道:“胡说什么,当初说是入赘,便是入赘。我女儿哪有做妾的?旁人都说得好听,说依着王爷对香香的情份,贵妾是跑不了,说不准能弄个侧妃。我呸,什么劳什子侧妃贵妾,我倒是宁愿香香当真寻个入赘的夫婿呢!”
张玉英忙拉拉他说道:“别瞎说,小心给孩子们惹了是非。香香是个有成算的,便按她自个儿想法好了。”
颜映富说道:“你是不晓得,我这阵子头发都熬白了,又不敢在香香面前表现出来。秦瑞变成王爷,我是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啊,我家香香,咱们如珍似宝捧在手心长大的,嫁到皇室,岂不是要受委屈?”
张玉英忙点头说道:“可不是,我偶尔参宴,那些贵妇没一个看得起咱们的。我心中也不甚高兴,更何况若香香真嫁过去,还不晓得要受多少白眼……但她与王爷都已经成亲,总不好再改。”
颜映富说道:“唉……寻常人家,香香做个正妻也好,偏生……”
香香站在门外,眼泪在眼眶转了转,总算是将泪水转回去。她沉默片刻,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爹爹从来不贪心,前世也只希望她不被人瞧不起。今生她要强,只望能靠自己出人头地,可爹爹的心思,还是那样纯粹。
可其实,她与爹爹想法一样,不管辰瑞如何,她是决计不会做妾,不仅不会,她连辰瑞有其他女人,都是不愿的。
第二日初一,洛城四品及以上官员家眷,都要入宫拜新年。小寒虽则是无品级乡郡,也当入宫,一早便起床收拾打扮,走到门边,预备上马上入宫了。
她是第三回入宫,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握着香香的手不放,说道:“姐姐与我一道去可好?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
香香笑道:“我没有称号品阶,无诏不得入宫。你快别担心了,内侍们早安顿好了,你只消跟在其他县主乡郡后面便成。等可以自由活动些,便去寻沅儿。”
小寒叹了口气,只忐忑的点点头,上了车。那些个县主乡郡,她也是见过,对她这种小门小户出生的,并不是很喜欢。唯一一个,是朝阳公主,待她算不错,可公主与她们又不在一起……
正想着,便见一匹马儿在寒风中疾驰而来,是宫里的人。
今日入宫的人甚多,只怕是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冰天雪地要这侍卫带着内侍骑马而来,倒是着实不容易。
香香见了他们,忙行礼说道:“二位大人稍等些许,我这便进去通报。”
内侍气喘吁吁爬下来,正了正衣帽,说道:“夫人不用急,我是来传皇后娘娘懿旨。夫人着紧准备着,与寒乡郡一道入宫觐见吧。”
香香一愣,问道:“我也要入宫吗?”
小寒入宫,是年前便有人过来通知的,当时并未说她也要一起。这样一早赶来,莫不是有要事?宫中与她有关的事情,除了辰瑞再无旁的,是辰瑞有什么事儿吗?
那内侍冻得缩手缩脚,将衣帽裹紧些,也没等着领赏银,又匆忙说道:“走吧走吧,咱家还有要事赶回宫侍奉,可得快些……”
香香与小寒对看一眼,天已大亮,若再耽搁,恐误了时辰。她慌忙回院子,重新收拾穿戴整齐,好在因新年头一天,她晨起时,也是着意装扮过的,因此只是换了衣裳,多戴了两根钗子,倒也是极快的。
上了马车,小寒忐忑不安,问道:“皇后娘娘这时候宣你入宫,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香香沉吟不语,心中亦是忐忑。辰瑞并未给她留下只字片语,王府也没任何人给她消息。甚至前两日王府来人送年礼,也并未提起什么。
她记得小寒还与他们寒暄,问及辰瑞归期。他们只说,除夕宫宴当是赶得回来。
除夕宫宴,是昨夜,所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后一大早,便差人喊她入宫。
怀着一路忐忑入了宫,宫中人潮如织,所有人都规规矩矩,一丝不苟。内侍宫女门也是有条不紊,将各位贵人领到该站的位置。
香香原本是没被安排,只将她与小寒一并,带到县主乡郡该站的地方,引得周围的县主乡郡们纷纷侧目,目露不屑。
站着枯等,本就不怎么好受,又是天寒地冻,将人的鼻涕都快冻出来。县主乡郡里头,年长的尚好,年幼的早沉不住气,忍不住偷偷与其他人交流。
交流的内容,当然是今年新加进来的二人——也不是只有小寒今年被封乡郡,但是能封乡郡的,原也是贵女,今年也只是换个地方站着罢了,与其他人都是自幼相识的。
香香与小寒眼观鼻鼻观心,仿是与她们全无干系。
香香看着前面的小寒,倒是松了口气。若今日这样的场景,她应付不来,等出嫁了,要应付的可不是这么一星半点。
香香抬头看着已大白的天,等朝拜完毕,便是妇人贵女按照品阶依次参拜宫妃了。
第80章
香香与小寒毕竟是头一回; 等朝拜完毕; 二人便已经累得头晕眼花; 若非素日身子不错,简直要一头栽倒在地。
而身边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女们,竟然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香香隐约瞧见有贵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在鼻子上面,用力嗅了嗅。又有另一个掏出一枚小饼; 一下子塞入嘴里。更有从怀中掏出小巧银杯的。
她不由得瞠目结舌,便有一位宫女走过来行礼,将手中的物件放入小寒手中,又疾步而去。
小寒一瞧,与那些贵女一般,小巧的暖手炉下方,一包饼子一只小巧茶杯。
她忙与香香分了; 说道:“是沅儿的。”
香香点点头,抬头瞧了瞧; 见前面不远处,郑沅儿恭敬的立在侧妃后面; 模样甚是恭顺。
郑老夫人在沅儿大婚后第三日,不等沅儿三朝回门,便油尽灯枯了。
而那一日香香见到的郑沅儿,似与从前的她又全然不一样。贵气之中; 似乎多了许多凌厉。
香香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饼子。不论如何,郑沅儿对小寒; 总是很好的。
靠着香饼茶饮,香香与小寒,总算是没在贵女当中丢脸,也残存着知觉,熬到了面见皇后娘娘。
照例是一堆吉祥话,皇后娘娘似乎对每一个女孩子都了如指掌,分别说了夸赞的话,便命她们退去。
只才行到外间,便有女官过来行礼,说道:“颜少夫人与寒乡郡请随奴婢过来。”
那些县主乡郡们又是一阵侧目,原本年初一,各人见过皇后娘娘,有其他宫妃宣召的,便可自去,没有的便去御花园,等到内侍们说可散了,方能回府。
而被皇后娘娘亲自留下说话的,多是皇后母家,或是几位王妃公主郡主。
她们二人会被留下来,定然是颜嫤姝与宣王殿下的缘故。
香香心中苦笑,旁人都认为她是被天上的馅饼砸到,入了宣王的眼。可只有她知道,她喜欢辰瑞,从不因为他的身份。
等到她们再次进入皇后宫中殿内,里面只剩皇后与贴身女官了。
香香与小寒恭敬的下拜行礼。
皇后一如既往的温和,只笑着让她们起来,又赐了坐,说道:“看着你们,便想起本宫年轻刚入东宫的时候,那时候辰瑞才八九岁,朝阳不过五岁,两人见天儿往东宫跑……”
她仿佛只是想讲辰瑞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