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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要走,被陆晋一把抓住胳膊。顾小木推了推眼镜道:“来不及了薄教授,现在还有八分钟,从警局到这里起码十分钟。”
“薄教授,我只有师姐一个亲人了,请你救我师姐……”
井然说话间,陆晋还握着薄以凉的手。
而薄以凉终于看向我。
四目相对,我喊他:“薄师兄。”
此刻除了这句话,我不敢多说,怕多了露馅。
薄以凉始终低头不语。
在一分钟后,他甩开陆晋的手——
然后浑身发抖。
他在挣扎。
我与井然对视一眼,井然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我看向薄以凉。他还穿着刚才的衣服,棕色长风衣,更显萧肃。
我不知在薄以凉的记忆里,那段让他不再触碰炸弹的回忆是怎样卑劣不堪。可上天既赋予他炸弹专家的能力,他就应该好好加以利用。且从某种层次上来说,他对心理学造诣并不甚高深。
我看着他,恨不得能直接说出来——
薄以凉,爆破、拆弹,这才是你精通并且热爱的……
足足两分钟。两分钟后,我等来他一句:“对不起。”
他还是要走。
这边儿陆晋把他抓回来:“最后一遍,拆弹。这是命令!”他说完。顾小木和井然齐声道:“是啊薄师兄(薄教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在这边儿喝止住他们——
“让我来说吧。”
众人拧眉时,我偏头看向薄以凉,他背影仍旧萧瑟,活像是一只受伤的枭兽,被拉到众人面前。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我懂。
“师兄,你记得吗。在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联手合作过。那时,多少市民因你获救……”
我还没说完被薄以凉打断:“那又如何。”
“是不能如何,我也不打算游说你救我,因为你连你最爱的炸弹都可以放弃,又何况是我?”我说完,薄以凉瞬间抬起头,那瞬间,我看见了他眼中的动摇和恐惧。
“我明白你也热爱炸弹,你想回来。可你心里始终有一道坎儿过不去,但现在——一个机会就在你面前——”
我说完薄以凉完全转过身,他没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给我说下去的机会。
我咽咽唾沫,继续道:“师兄,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事,不知如何安慰,所以,我只能给你以结果。你可以自己选,是炸死我,还是重新回到你喜爱的职业。”
薄以凉再度拧眉,我则看着倒计时,额角又开始流汗:“还有一分半。大家都出去吧。这炸弹威力不大,也绝对不小,看外表是来源与警校,内里就不确定了。炸死我一个没什么,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还要查案……记得一定替老余证明清白。”我说完闭上眼。听陆晋道:“除了薄以凉,都出来!”
井然在抓床单,在犹豫:“师姐,我……”
“去吧。我相信薄师兄,他一定会救我。”
我闭着眼睛说完,听到顾小木过来把井然扯走,“女神,我也信你一定会没事!薄教授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我不予做答,听脚步声渐远……
屋内,就剩下我和薄以凉。
缓缓地睁开眼,我淡淡的看向薄以凉,薄以凉也在静静的看我。
时间没有静止,他还有五十五秒。
我安静的看着薄以凉,他站在原地二十五秒后,抬起脚朝我走——
28秒,他喉结滚了滚;
25秒,他到我面前;
20秒,他俯身看着我心口的炸弹;
15秒,他缓缓抬起手;
我看着薄以凉出尘若仙的侧颜,闭上眼笑说——
“师兄,小师妹的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我放弃了读秒。
管他十九八七,我不数了,只听着“嘀、嘀、嘀、嘀”的秒声在耳边,然后,声音止住,似乎有剪刀剪断的声音。
我没看见薄以凉是如何带着剪刀,也许他从未离手。
我得救了。
此刻,我浑身都已经浸满了汗水,我缓缓睁开眼时,听薄以凉往外走——
“小白,虽然这是骗我,但我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他边走边说,我整个人僵住,他……知道了?
我睁大眼时,看见门口的人——
陆晋。
陆晋拦住了薄以凉:“你已破了例。”陆晋声音落后,薄以凉并不意外的冷笑,“是的。虽然这是个蹩脚的计划。但以美人做饵,不应可惜。”
他说完后,陆晋声音桀骜——
“微型炸弹我已让小木和井然去取,一会儿给你,一天后的这个时间,给我成果。”
陆晋说完,薄以凉往外走去,“这笔帐,我记着了。”
脚步声离去时,门前那抹黑色轮廓走进来——
是那杀千刀的浑球儿。
“你还敢进来!”我吼他之后,又心生不妙——
刚才他说,小木和井然去取炸弹,温柯城从头到尾我就没看见。好像……除了他没人能救我!
就在我表情僵硬时,陆晋已经坐在床前。
他嘴角勾起,抬手过来给我拿下炸弹:“心收肚子里,我不会跟你计较。”
他说完,心情好像挺好。继而我心口的重量减轻,他拿走了炸弹,放在地上后回头看我。
“你是想翻过来松绑,还是我趴下去?”
☆、第68章 丫再过来,非揍死他
室内安静,陆晋声音不乏蛊惑和调戏。与此同时,那令人心慌意乱的黑色瞳仁儿闪着妖冶的波光,像是要勾引谁。
“你有病吧!”
确定了是调戏,我直接怒骂。
陆晋一怔。继而调戏的笑意尽收,他一把把我给翻过去——
“看来你不喜欢我。”
他说话间我人整个趴在枕头上,合着这句话就是试探我?感觉手上一松,是他松绑了。
“臭流氓!自恋狂!”
松绑后第一时间我就抬手打过去。
长得好看照打不误。会破案就了不起?今日设计薄以凉外加坑我……这是叔叔可忍。余白不可忍!可我扬起的巴掌没打到他,被一瓶红花油给挡住。
红花油旁边儿是陆晋人畜无害的笑脸:“专门给你买的。还有——”
“炸弹的确是假的。”陆晋话音落后,我另只手也扬过去:“你还想骗我!”
“真的,没骗你。我请你吃饭。”陆晋态度挺好,且再度挡住了我的手。一瞬间,我恨不得一口“呸”他俊脸上——
“谁要吃你的东西。我怕毒死自己!”
我说完,负气放下两只手,而陆晋也放下红花油,“我给你放桌上了……”他说话时,我眯眯眸。
之前的事儿不说,这一码归一码。他今天的确过分!我这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泡湿透!瞄着陆晋的侧影,我腿上虽然还没松绑,不妨碍我一个兔子蹬鹰的踹过去——
必须抓紧时机!
真踹着了!
“嘶。”
那边儿陆晋倒抽一口气,可他人没被我踹下去。
他还坐着。
我确定我这一下踹的不轻——
啧啧,下盘够稳!
我收回腿,往旁侧一滚,在安全距离下,迅速给自己解绑。而在我解绑时,陆晋起身……他站起来的瞬间,我迅速摸起床边儿——
永远会放置的球棒!
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他。
丫再过来。非揍死他。
好在他没回头,他往门口走,声音依旧冷傲:“行了,消气就好。我在门外等你。”他说完,步履如常的走出去,而我抿抿唇,再抿抿,直到门关上,我松了口气,放下球棒……
几分钟后,我换好衣服出来意外的看见陆晋帮我修门。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扳手螺丝。看样子已经修好了。
“修好了。”陆晋当着我的面儿关了门。的确好了。
我拖着行李箱看他,“那可以走了吗。”
陆晋点头,把地上工具箱抱起来送去杂货间。
我拧了拧眉,这是我家,他竟然比我还熟……在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陆晋要帮我拎包儿被我拒绝——
“陆组长,有件事我要和你声明一下。从现在开始除非工作必要,请不要和我说话。谢谢!”
我说完,也不管陆晋表情如何了,快步往下走。可没走几步,我觉得他在看我,看的我后背有些火烧,一不注意就“砰”的一下踩空摔地上。
靠。
疼!
疼得我快哭出来。可思及背后还有陆晋看着,我立刻爬起来,清清嗓子,“我没事,快走!”
我说完,把自己摔破的手迅速插入口袋里。
陆晋没说什么,到了车边儿——
这次,他开车。
……
我们再回到专案组时,已经快中午。一进门,温柯城就主动递上了报告给陆晋。
而看见温柯城,我突然理解薄以凉那句“蹩脚的计划”。
如果真出事,温柯城是必不可少的一员,他简直是警犬。
可我又想到陆晋在薄以凉走出去后说的那句——
“你破了例。”
也许,陆晋也是故意为之……故意让薄以凉看出来?
在陆晋看着分析表时,我从旁侧提箱子迅速上楼,却被温柯城喊住,“余白。”池每余技。
“嗯?”我回头,他细长的眼眸看向我的口袋,“我那儿有药。”温柔柔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安抚。我估计他是觉得我被绑淤血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是——
我现在不仅仅是淤血的事儿。
我摇摇头道:“不用,小事儿,我先上去了。”
我说完,赶紧往楼上走。我口袋里的这只手方才一定摔破了,路上一直火辣辣的!
这件羽绒服我很喜欢,如果染了血我会很难受。
我说完,快步跑上去——
“嘶,疼疼疼……”
一到房间里,我抽出手时就倒抽口气。因为手一直放兜里,破皮的地方都和口袋里的布黏在一起了。
抽出来那瞬间疼得我眼泪直冒。在我使劲儿甩着手吹气时,却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一幅画面,“嘿嘿”笑了。
我那一脚踹的不轻……
陆晋……会不会在出房门后也这样呢?
“哎哟……我的腰……”我一边学着他扶着腰的样子一边自言自语的傻笑,这笑着笑着也不那么疼了。
陆晋给的红花油我没带,放在家跟他的破烟盒在一起。
警局工作经常磕碰,我自己也有红花油!搓好手腕和脚上淤痕又包扎好后我才下楼,这一下楼——呆了呆。
桌上放着外卖。
清一色德望居,够大手笔的!
“吃饭。”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陆晋声音冷冷,而一声“吃饭”令下,除了井然,众人全出来了——包括薄以凉。
“是德望居!”顾小木眼睛放光大声说话时,井然也出来了,“德望居!”井然出来时,顾小木瞄了他一眼,“资料上显示,你不是只吃自己做的吗。”
“德望居不一样,干净。”
井然说完,温柯城接下去话茬,“嗯,是很干净,佐料也放得很足。头皮,牙齿,眼珠,手指头……”
“哮天犬!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井然说温柯城时,顾小木已给薄以凉和我端好碗筷,一副翘首期盼的样子看向陆晋,沙发四个,陆晋一个,薄以凉和顾小木一个,温柯城和井然一个,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和陆晋刚巧正对面……
我一抬头就能看见的那种。
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政策,我始终低着头!
“组长,这一桌子,得小一万块钱吧!”顾小木询问时,陆晋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