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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导演也想骂娘,又找不到更合适的喷火对象,直到两位捯饬得亮瞎人眼的拍摄对象从化妆间里出来,才不得不把这个噩耗结结巴巴地通知给当事人。
虽然两位的本尊冉云素也见过很多次了,但她还是不得不感叹造型师的鬼斧天工,直接能将俩人的颜值从五颗星拔高到七颗星,她的目光粘在烈风身上,便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不知不觉就扯出了一个傻笑的弧度,花痴中的战斗痴。
欧阳城的帅脸一秒钟之内就臭下来,扯下Bottega Vea的小羊皮手套啪叽甩到桌子上,也不管孔雀蓝的高定羊绒大衣会不会压出褶皱,就一屁股坐到沙发里捧着手机开始指挥画面上的小人儿四处放闪电。
烈风倒是没太大反应,走过来对冉云素说,“可能要等一会儿,会觉得无聊吗?”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冉云素花痴地摇了摇头,“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看到明年春天雪化河开也不会觉得无聊。”
“欢迎加入风之谷,成为我最特别的风信子,回头我把我的小号送你一个。”烈风抬手捏她的鼻子。风之谷是粉丝专门为烈风建的贴吧,风信子是烈风粉丝的昵称,冉云素觉得这些名字起得相当贴切。
既然摄影师没来,冉云素就掏出手机拿烈风拍着玩。
欧阳城的小人儿被劈倒n次之后,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拍在桌上,转头看到自拍玩得挺嗨的两位,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诶——素素,我记得你那天去……十九楼的时候,带了一个很专业的相机,你们搞美术的拍照片也应该不赖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先出去拍几张怎么样?”
“你这里有相机吗?”冉云素碍于手上有伤,几天没拿画笔,如果有个相机给她玩一下,倒是很愿意试试看。
瘦高的小伙子献宝似的捧来一个尼康,“这个是我们的备机,您先用。”
三个人先后走出去,摄影导演觉着自己躲棚子里干闲着也不像那么回事儿就也带着助理跟了出去,就当是陪着公子们散心了。
冉云素观察了下环境亮度,然后调整好相机的参数,也没对两位模特做什么特别要求,就开始边走边拍。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在大学期间选修过摄影课,理论和基本的技能已经具备,再加上身为画家对构图、光线、色彩的敏锐直觉,也拍出过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镜头里的两个英俊男子闲庭信步地徜徉于飞雪之中,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极尽优雅温和。孔雀蓝的欧阳城与柠檬黄的秦烈风一前一后相得益彰,他俩像是在彼此闲聊,抑或突然驻足远望,毕竟是专业的艺人,走位和姿态都十分带感。
摄影导演好奇地凑上来看原片,惊诧不已,连连感叹原来高手在民间。还没等到正牌摄影师来,这边已然开始招呼整个拍摄团队就位。
“你们两位,做一些打雪仗的姿势,动作稍微放缓些。”导演投入地指挥,打光的、补妆的也都纷纷跟上来。
冉云素这边也拍得投入,彼此间状态越来越好。只是这雪场的路不太好走,她捧着相机有些小心翼翼。
“冷吗?会不会累?”拍摄间隙,烈风过来暖她的手,语气透着心疼,“玩一会儿就好了,别冻病了。”
“我没事,导演说这套服装还有最后一组。”冉云素为了拍摄早已将厚手套摘下来,两手冻得通红。
最后一组镜头是冉云素跪在地上拍的,她举手示意拍完的时候,自己却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烈风飞快地跑过来扶起她,“真不该带你出来疯,好好的假期没休息不说,还来充当临时劳工,你不怕没人付工钱给你吗?”
“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不要工钱来拍你,只不过她们都没有我的技术好。”甫一松懈,她才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冻僵了,走在凹凸不平的雪面上更加显得脚步有些踉跄。
烈风把她送进棚里休息,找了电热宝给她抱着取暖,又咖啡热茶地倒了一排摆在她面前。
工作人员盯着男神这么照顾这位临时摄影师都有些吃惊,又都不便表现出来,只得背后偷偷八卦大概这就是被男神纹在胸口的那位R小姐咯,你没听连欧少爷都叫她素素,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呢。
换了座驾的正牌摄影师赶到,整个团队又忙着趁阳光好的时段赶紧抢拍了另外的两组服装和一组内景,等到所有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摄影团队因为工作出现瑕疵提出要请大家吃饭赔罪,欧少爷大手一挥表示他足够宽容,大人不记小人过,既然已经是除夕下午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好好过年好好过年。
烈风也急着开车载冉云素回家休息,一路上他觉得她脸色有些不对,心里担忧更甚,“素素,你怎么了?是腿又疼了吗?”
冉云素摇摇头,缓缓挪动了下身体,似乎有些难为情,“你刚刚一直灌我喝热水,我现在……很想去卫生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有玻璃碴吧,放心食用
☆、漩涡之中,亦可徜徉(五)
在秦家的这个年夜饭吃得倒还算和谐愉快,毕竟是大过年的,挤兑人的人也得给自己放个假,以便来年能够有更强的武力输出。
秦院长初一一大早要携夫人出席鲸市医疗系统的团拜会,因此刚熬到十二点一过就回房间休息了。
秦烈岩孕相明显,尤其嗜睡,根本连春晚都没看几眼。他们三个一撤退,识相的秦烈峥也赶紧找个由头躲上楼去,这样,整个空荡的一楼就只剩下烈风和冉云素两个人。
“你已经芳龄二八了,总熬夜上镜会不好看的,快回房间休息吧。你不是说每年初一一大早欧家都会来人拜年的吗?难道你想躺在被子里会见鲸市首富?”冉云素挡在自己房间门口,企图拦回在自家别墅对她十八里相送的秦烈风。
后者憋着笑耍赖,“我想躺在被子里会见的不是他,是……”
冉云素红了脸,扭过头不去理他,“我去洗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她收拾好换洗衣物进去卫生间,从里面下了锁。
他的人影贴在磨砂条窗上,“素素,我走了,你小心点。”
“嗯。”里面传来含混的一声回应,冉云素抱着浴袍坐在浴室凳上不知不觉就弯起了嘴角。
卫生间里除了浴室凳和防滑垫,没有专门为她方便而增加的设施,因此冉云素一直都很小心翼翼,还得时刻防止受伤的右手沾到水。这一趟澡洗下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来秦家这两天没有带Chris,一切活动都要依赖Lisa,正当她很小心地挪出浴室伸手去够Lisa的时候,身旁的一瓶沐浴露不小心被她的浴袍扫到地上,发出嘭地一声。
烈风在外面听见声音,以为是冉云素不小心摔倒了,赶忙就冲到浴室门口一把将门拉开。正想弯腰去捡沐浴露的冉云素依靠一条左腿站立,突然看到烈风破门而入,心里一惊,脚下一滑,失去重心向后仰摔过去,她下意识就惊呼了一声。
烈风手疾眼快地抢过去一把将她抱住,随即改成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直接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冉云素尴尬异常,正想着如何支开烈风,却不想另一位不速之客破门而入。秦烈岩穿着睡衣,手里举着半杯牛奶,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先放我下来。”冉云素小声抗议,她被烈风抱在怀里,唯一的左腿从浴袍里伸出来,姿态显得有些怪异。
秦烈风蹙着眉对秦烈岩斥道,“你一个孕妇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站在这儿干什么?进别人房间不知道要先敲门的吗?”
“喂!我肚子饿下来喝牛奶,听见她大叫一声,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才过来看看,”秦烈岩既委屈又激动,“我也是来助人为乐的好吗,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难道是我坏了你的什么好事?!”
“你马上出去!”
“秦烈风你白天把我丢在街上我还没跟你计较呢!现在又在这里冲我发脾气,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大过年的我们俩为了一个外人从除夕吵到初一,你就有一个冉云素就够了,家人都不用要了是吗?”
冉云素被烈风抱在怀里跟他姐吵架,感受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多余,她的指甲掐进烈风的肩膀里,强忍着哽咽在他耳边说,“求你放下我。”
烈风狠狠瞪了秦烈岩一眼,转身将冉云素放到了床上,拉起被子帮她盖好。
房门传来呯地一声,秦烈岩也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不是你的问题,别难过了,对不起。”烈风坐在床边,抬手抹她脸颊上无声滚落的泪珠。冉云素别过脸去不理他。
烈风干脆就挨着她一起坐到床上,倚着床头,将冉云素拉到自己的怀里,“就这样抱一会儿,你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想抱你一会儿。我担心我现在走了,你会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我没你想象那么脆弱。不过,你因为我,和家人吵架,会让我很难堪——”
“我知道了,对不起。”烈风轻轻拢着她的头发,“我跟我姐从小吵到大的,真的不都是因为你,如果我俩去算命的话,一定就是八字不合、命里相克的那种。”
冉云素把头靠在烈风胸口,手指轻轻磨蹭他胸前的那个花体R,“你在哪里纹的这个,也带我去纹一个吧。”
“女孩子身上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好看,”烈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长方形小盒,“看看这个,我送你的礼物。”
冉云素打开盒子,烈风从里面拈出一条铂金的项链,链子下面是一个亮晶晶的字母Q吊坠。
他帮她将链子戴在颈上,“你的是一个Q,我的是一个R,这样放在一起就是‘亲人’,素素,你就是我的亲人,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你过生日,还要你送礼物给我?”
“嗯,那你有礼物给我吗?”他挑着眉戏谑地看着她。
“我本来想把那幅《等风来》送给你的……”她望向他的眼眸水盈盈亮晶晶,似有万语千言。
烈风缓缓俯下头,“我又要吻你咯……”
*
初一一大早,冉云素被自己事先定好的闹钟叫醒,赶在七点钟之前将自己收拾整齐。
她在厨房里帮忙阿姨准备早点,秦家的人才一个个陆续从楼上下来,就是没见秦烈风。冉云素偷偷拨电话给他,催了好几次铃音,总算把这位打着哈欠的小少爷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
“昨天晚上很辛苦吗?”秦烈岩逮着烈风经过自己身后的时候,眼睛盯着冉云素拐着声调挖苦他。这话别人听不出旁的滋味,烈风和冉云素再清楚不过她说的是几个意思。
话一出口,秦烈岩的后脑勺就被由后至前用力一推,一张脸差一点就扎进面前盛了果酱和蛋饼的盘子里。
尹静祎一巴掌拍在小儿子的肩膀上,“二十八岁啦,还跟八岁一样没轻没重的,你姐现在是咱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赶紧坐下好好吃饭。”
烈风绕了半个桌子,坐到冉云素左手边,正对着他姐,一脸占了便宜的胜利表情。秦烈岩也回了他个狰狞的鬼脸。冉云素低下头,被这对年龄加一块儿眼瞅六十的姐弟俩给雷得哑口无言。
“朋友给了我好些龙域冰雕展的票,今年咱们全家也没出去旅行,不然就今天一起去龙域看冰雕吧。吃过午饭出发的话,晚上就可以赶回来。”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