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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如意兴奋地问,“好不好听?”
楚云川蹙起眉头:“你认识他?”
“他是杨光啊,你不记得了?”
“杨光?”经如意一说,楚云川当真觉得这个男孩似曾相识。
吴明若有所思地说:“有点像刘医生带过的一个实习医生。”
“嗯,就是他。”云霞笑着提醒楚云川,“肝性脑病,大内科主任查房的时候问怎样处理,回答说打电话给保卫科那个。”
“是他!”楚云川笑了,“唱得不错嘛。”
“他本来想读音乐学院的,他老爸强迫他上医学院,几年下来,他还是狂热地喜欢唱歌,今天是他第一次来酒吧试唱。”如意凑近楚云川,小声说,“他唱得虽然不错,比起你来说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啊。”
“什么差一点点?”吴明凑了过来。
楚云川嗔怪地瞅了如意一眼。
如意笑着说:“没什么——吴老师喜不喜欢唱歌?”
“不行不行。”吴明连连摆手,“要我唱歌不如杀了我。”
“好听!”
“唱得真好!”
“我们还要听!”
“来首劲爆一点的!”
……
一曲唱完,同学们兴奋地拍掌喝彩。
“谢谢!〃男孩羞涩地笑笑:“下面给大家唱一首《wonderwhatyou‘fyourlife》,希望各位能动起来!”
“好!”同学们齐声欢呼。
“……fme……you……杨光抱着吉他站在台上,充满激/情地唱着,舞动着,偶尔帅气地甩甩垂到脸颊的长发,动感的歌声击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同学们兴奋地跑入舞池,尽地舞动起来。
“iwonderwhatyou‘fyourlife……”
如意和云霞手牵着开心地跳动着,她穿着黑t恤、牛仔裤,汹涌的胸,纤细的腰,鼓鼓的屁股……随着身体的律动,长长的马尾也跟着在空中飞舞。
楚云川只觉得热血沸腾,也拉着吴明跑进了舞池。
“……you?unman……”
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家开心地笑着,忘情地跳着,嗨翻了天!
一曲跳完,同学们个个都汗津津的了,尽兴地回到座位上。
如意端起面前的杯子,咕嘟咕嘟地大喝一通。
楚云川看了看如意面前的杯子:“你喝的是什么?”
“如意举起杯晃晃:“花样年华。”
李彦说:“他们女孩子只敢喝那些啦,一点酒精含量也没有。”
云霞说:“你少臭屁,你也喝不了多少!”
杨光微笑着抱着吉他走下来,挨着他们坐下。
大家一齐举杯祝贺:“干杯!”
“喂,李彦杯里的酒没有喝完,不行!你是男生,必须干了!”
李彦耍赖:“我这是蓝方耶。”
“管你是什么酒,感情深,一口焖!”
楚云川连忙阻止:“喝不完就算了,别强迫他。”
九龄笑:“他在装,他至少有一斤酒的量。”
“喝就喝嘛。”李彦一口干了,豪爽地把杯子顿在桌上:“满上!”
“是不是哦。”吴明有点怀疑,“他真能喝一斤——烈酒?”
李彦借着酒劲说:“敢不敢比一下?”
“比一下!”
“比一下!”
同学们唯恐天下不乱,开心地拍着掌。
吴明连连摆手:“你们是学生,不可以,不可以。”
“学生怎样?都是成年人!”
“吴老师肯定比不过,是在找借口!
“吴老师你看李彦那嚣张样,打败他!”
几个男生一说起比酒就兴奋起来。
“算了。”楚云川解围,“你们等会儿要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又不上班。”
“上班是上班,玩是玩嘛!”
“比不过就直说啦。”
“别为难吴老师。”
“就是,我们上班可以偷懒,吴老师不可以。”
“说得好像我真喝不过你们一样。”吴明仗着几分酒气,豪爽地说,“一斤酒算什么?两斤都是小儿科啦,只是不好的给你们比而已。”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男人!”
“别说大话哦,你肯定比不过我们。”
“喂,你们安的什么心!”楚云川抗议,“把吴老师灌醉了好玩啊?”
吴明把杯子放在桌上:“斟满!先说好,你们喝不下就认输,不要硬撑哈。”
“真的比?”九龄挡回李彦,笑着望着吴明,“我上行不行?”
“随便!”吴明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
楚云川把吴明的杯子往旁推推:“他刚才已经喝很多了,还是我来陪你们喝几杯吧。”
“楚,楚老师。”九龄有点犹豫。
楚云川挑挑眉:“怕了?”
“九龄你是不是男人啦?!”
“别装怂,喝酒而已嘛!”
九龄搔搔头:“楚老师,你喝不过我的。”
“怕了就弃权,少来那一套!”
九龄笑着说:“我不会让你哟。”
“谁要你让!”
九龄一杯,楚云川一杯,楚云川一杯,九龄一杯……
如意捧着杯子紧张地望着他们。
电话响了。
“嗯?”如意笑着接通电话,“还没有回去,看楚老师和九龄在斗酒呢,好紧张!”
如意笑嘻嘻拍张照片传给王昊,“光线太暗,有点不清晰哈,预测一下,他们谁会赢?”
“你在直播啊?”云霞笑着打了她一下。
“就是。”如意咯咯地笑,“九龄喝了六杯了,楚老师是……第七杯!”
空荡荡的医生办公室,明晃晃的日光灯,长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刚完成的病例牌,王昊独自坐在桌前,靠着椅背,微笑着听着如意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话:“嗯,好,好……你开心就好啊。”
“王医生。”护士出现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四床……”
“我做事去了。”王昊站起来,“回去的时候打个车,路上小心点啊。”
如意挂了电话,数着他俩面前的杯子。
九龄好像有点醉了,他拍拍楚云川的背:“兄弟,不错哦,除了我哥,没几个人喝得过我。”
楚云川歪着头看着他:“还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笑话!好久没这么喝这么爽!”
楚云川笑着摇摇头:“你小子……”
“今天环境太吵,改天……喝个痛快!”
“好!”
九龄伸出拳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楚云川笑着和他碰碰拳头。
☆、047 前辈走好
昨晚睡得比较晚,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如意还打着哈欠。
“让一让!”“让一让!”
如意只觉得手肘被蹭了一下,几个人抬着担架已从自己身边滑过,冲向急诊室。
如意只愣了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就飞快地跑上前去。
什么情况?”值班的李医生接病人的时候简洁地询问病史。
“突然昏倒。”
李医生和家属合力将病人放在抢救床上,一边摸颈动脉一边下口头遗嘱:“给氧,建立静脉通道!”
监护仪——〃
“来了!”如意迅速将监护仪连接妥当。
护士报告:血压没测起,心跳也没了!”
如意紧张地望着李医生。
李医生立即做心脏按压:“肾上腺素一毫克——准备气管插管!”
“怎么样了?”主任一边穿工作服一边跑过来,他瞅了一眼病人:“这,不是老主任吗?”
李医生只是瞟了一眼躺在抢救床上的老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按压动作:“我是觉得有点面熟——血氧饱和度还没起来,要不要插管?”
主任却看了一眼旁边的家属:“你是——”
“我是他侄儿,他刚好在我家作客……”
“他发病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交代?”“
“没有——只是叫我们不要管他。”
主任对李医生示意:“停下来!”
“但……但是……〃李医生无奈地望着心电监护仪的显示屏正在恢复的曲线。
主任心情沉重地望着躺在抢救床上的前任主任:“他签过放弃抢救同意书。”
“什么?”旁边的家属不相信,“我们怎么不知道?”“
“他儿子知道。”
“这……”家属看着无助地躺在抢救台的老人,“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李医生也纠结地望着主任。
“我们要尊重他本人的意愿。”主任掏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我是,你爸爸他,就在我们医院里,恐怕不行了……嗯……你马上来?好!”
主任回头对护士说:“只留下心电监护仪和液体,不要采取其他急救措施。”
谢医生也上班了,穿上工作服就直奔抢救床边。
急诊科其他医护人员几乎都聚集到了这儿,大家自觉地围成一圈,静静地环绕在抢救床周围。
看着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杂乱无章的心电图曲线,谢医生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交班吗?”夜班护士小声问。
“交!”主任平静地说,“就在这儿交,让老主任最后一次参与我们科室的交班。”
“2014年5月21日急诊科夜班交班……〃夜班护士清脆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抢救室。
心电监护仪的心电图曲线显示为持续的波浪线。
“……昨天全天抢救病人4人,抢救成功4人,死亡人数0……”
交班完毕,心电监护仪上细密的波浪线渐趋平缓,最终形成一条直线。
老主任瘦削的面庞呈现出寂静的死灰色。
护士长轻轻地为老人拔掉输液管,拆下心电监护仪。
主任小心翼翼地用白色的单子盖住了主任的头。
全体医护人员跟着主任一起向前主任三鞠躬。
再抬起头来时主任仿佛突然间苍老了许多,他疲惫地对大家挥挥手:“做事去吧。”
“三床入院的入院手续办好没有?”
“一床需要做个头颅ct”
“昨晚接回来那个病人需要做清创缝合。”
“……〃
虽然每一个人都心情沉重,还是不得不继续每日的工作。
家属在走廊里忙着打电话,主任独自坐在抢救床旁静静地等待着殡仪馆车子的到来。
如意默默地走过去,挨着主任坐下。
主任淡淡地看了如意一眼,又将目光专注地投向躺在抢救台上的老主任身上。
“……四年前,主任确诊自己是癌症晚期时就签下了临终不抢救的意愿书……他一直没有用药物干预病情发展…。”
主任好像知道如意心里在想什么,呓语般地说道。
“……为什么?”如意的声音小的仿佛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一辈子都有尊严地活着,也要有尊严地走。”
如意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
“叔——”老主任的儿子匆匆赶来,握住了主任的手,“谢谢你。”
“应该的。”主任关切地问,“安排好了吗?”
老主任的儿子点了点头:“最后穿的衣服都是爸爸事先已准备好,他说喜欢安安静静地走,不让搞告别仪式什么的,就几个至亲去殡仪馆送他最后一程。”
“那——”主任沉吟片刻,“我去送送他!”
“有心了!”老主任的儿子深深地给主任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一直关注着这事的谢医生走了过来:“我也去!”
主任有些犹豫:“你今天值班……〃
“李医生还留在科室没有回去,他帮我顶着。”
“我也要送老主任最后一程。”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