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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赶忙抓起我的外套和皮包,“姐,外面冷。”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司南。
司南已经将我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赵老七忙跟过来,“姐,我送你出去吧。”
我摆手,“不用了。”
赵老七也就没再坚持。
我能感觉到苏绍恺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我挽着司南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风吹散了我的醉意。
“会开车么?”
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在司南的眼前晃了晃。
司南点了点头。
“你没喝酒吧。”
“没。”司南乖巧的应道。
苏绍恺从酒吧追了出来。
我正准备开车门上车,苏绍恺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披在肩膀上的风衣掉在了地上,我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冷颤。
“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他们都是我弟弟。”我笑的风尘。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的演技。
“周之放就是个王八蛋,你跟他混在一起迟早会被他害死的。”
苏绍恺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你就不是王八蛋了么?”我反问苏绍恺。
我蹲下身将风衣捡起来,十分镇定的穿衣服,系上了腰带。
苏绍恺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许亦如,你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么?”苏绍恺苦笑。
“这怎么是糟蹋呢?苏先生,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不就带着小鲜肉去开房么。跟你睡是睡,跟他睡也是睡,怎么就成了糟蹋?”
我说这话的时候,深深刺激到了苏绍恺,他插着腰,音量提高了一倍:“许亦如,你是不是有病?”
“抱歉,苏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办正事了。”
我轻佻的挑了挑眉,打开门坐进了车里。
“开车。”我几乎是对着司南吼道。
司南被我吓的身子一颤,忙启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酒吧门口,苏绍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他双手抱着头,一脚踢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许姐,我们去哪儿?”
开了好长一段路之后,司南问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脑子有些晕。
我随便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司南送我到酒店。
他木讷的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进来吧,愣着干嘛?”
我看了一眼司南,烦躁的把包仍在了房间里的大床上。
司南跟着我走进了房间,他靠着墙边站,距离我有些远,“许姐,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司南很直白,但是眼底的胆怯如数被我看进了眼底。
“你真是第一次被包……”夜。
司南点了点头,他咬着嘴唇,很是娇羞。
“你什么都不用做,包-夜的钱,我照给。”我把风衣解开仍在了床上。
-
我将自己完全泡在浴缸里,水没过我的脑袋。
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我现在还要冷静。
我洗过澡,将裙子重新穿在身上。
走出浴室的时候,司南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卸掉了厚重的妆,我连笑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今晚你就睡这儿吧,我先走了。”
我将风衣穿好,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叠钱。
“这个是你今晚陪我的费用。”
我转身朝门口走,司南叫住了我。
“许姐。用不了这么多。”他举着钱,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看着他,他紧咬着嘴唇,像是紧咬着他最后的自尊。
我苦笑了一下,在有钱人的世界里,穷人的自尊一文不值。
这种感觉,我也曾有过。
至少和苏绍恺在一起,我就在不停的出卖自己仅剩的尊严。
好在,现在尊严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别去哪里上班了,好好找个工作,哪怕薪水微薄,但至少安心。”我说。
临走,我看了司南一眼,心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第72章 你竟然还敢缠着她
我没想到,在偌大的城市里,我竟然再次见到了司南。
我正上着班,前台小姐跑到设计部来找我。
“许姐,有你的电话。”
我正疑惑,谁找我,会把电话打到公司来。
接起电话,我喂了很多声,对方都没有说话。
我拧眉,想着可能是谁的恶作剧。
“不说话,我就挂了。”
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十分的疲惫,“许姐,我是司南。”
我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台。
莫非我看人看走眼了?
难道司南这小子并不是那么的单纯。
我是带他走了,但是我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他没必要死缠着我不放。
还是说,是因为那晚我的大手笔,让他觉得我是人傻钱多,很好宰割?
无数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划过。
我楞了几秒钟,语气冷淡,“找我有事儿?”
“许姐,我能见见你么?”司南咳嗽了几声,说话的时候也有气无力的。
我怕前台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于是我给了司南我的手机号,让他打我的手机。
“许姐,我知道我不该找你,可是我在金清市没有认识的人了,我非常非常需要一笔钱,您能不能帮帮我?”
我心一沉,对司南仅剩的恻隐之心都消失殆尽。
一个酒吧陪酒的男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鸭子,对服务过的女客人开口要钱,这心思也真够深的。
我冷冷的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司南,我不过是你众多客人中的一个,你不觉得你找我要钱,太过分了吗?”
我十分气恼。
同时,又很后悔,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沾上关系。
“许姐,你是我唯一的客人。那晚之后我就辞职了……是我的爸爸,他快死了,躺在医院,手术还差点儿钱,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在哪里。”我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一度认为我是疯了。
万一司南只是在我面前演一出苦肉计。万一他另有目的怎么?
我把车停在车库,望着住院部几个大字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
苏乐知也住在这个医院。
我一踏进住院部,几个安保就把我认出来了,冲上来拦着我:“许小姐,您怎么又来了?”
“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挑事儿的。”我将他们推开,说话的时候毫无耐心。
“那也不行,那个许小姐交代过。”
我怒了,“滚蛋!再拦着我,我就报警。”
兴许是我强硬的态度将安保震慑住了,他们只得仍由我往电梯那边走。
但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一直跟着我,或许是怕我闹事。
我按电梯的时候,目光落在了25楼上,苏乐知就在25楼。
最终,我还是按下了11楼。
电梯到了,我快步走出去,安保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我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司南。
他穿着破旧的T恤和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上面还有泥土。
总之,现在的司南,和那一晚简直如同是两个人。
见我到,司南立马站了起来,“许姐。”
司南浑身是伤,着实把我吓到了。
他的嘴角乌青,颧骨也肿了,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手肘、脖子……
能见到的地方几乎都是上。
“司南,你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许姐,我又麻烦你了。”司南表示很抱歉,他埋着头,几乎是想将自己藏起来。
我拉着他的手臂,“怎么搞得自己全身都是伤?”
“许姐,我没事儿。”司南摆了摆手。
一个二十岁的大男生竟然对着我这个陌生的女人,毫无设防的哭了出来。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别哭啊!有事儿我们一起解决就好了。”
司南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许姐,您能借我两万块钱么?我爸要手术,上次您给我的钱我全部交了,还不够,即使算上工地的工资,都还是不够……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的自虐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拉起司南的手,他的手机全是茧子,新伤和旧伤重叠,很是吓人。
司南止住了哭声,用还干净的手背擦了擦眼泪,“许姐,我会还给你的。我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由的想起了我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大多相似,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
我曾经以为,那些倒霉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是我的命不好。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痛苦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生活里,没有人能够逃的掉。
就像我,逃不掉苏绍恺三百万的威胁,司南太不掉两万块的手术费。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楼下有银行吗?我去取给你。”
“医院大门口就有一个,许姐,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赶紧找护士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司南摇头,固执的说:“一点小伤不碍事儿。”
我凶了他两句,他还是不肯,我一下子就火了,“我在这儿,你还怕什么。”
给司南缴费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愿意去清创等我原因是因为没有钱。
一百多的费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但,对于司南来说却是足矣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清创,我就去ATM机取钱,回住院部的时候,苏绍恺看到我了。
我一心着急去给司南的父亲缴费,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个人跟着我。
“司南。”我喊了他一声,司南蹲在墙边,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
司南忙站起来,“许姐。”
我把两万块钱递给司南,“快去给你爸爸缴费。”
司南连声道谢,“许姐,我给你写了一张欠条。”
司南拿出写好的欠条交给我,白净的纸上还有医院的logo,很显然是他刚刚在清创等我时候,找护士要的纸和笔。
我向来对这些纸质性的东西不怎么在意,就像我不知道借条和欠条的区别一样。
秦万航不止一次的说过我是法盲,但同时他又跟我说,有他这个律师朋友是我的荣幸。
看把借条拽在手心里,情不自禁的浅浅的抱了司南一下,“坚强一点儿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司南还没来得及流下感动的热泪,他就被人重重一拳打在脸上。
突入其来的力量,让司南连同我朝一边撞了过去。
在我差点撞到墙壁上的一瞬间,我被人拽住了胳膊,然后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整个人重重的撞在墙上,反弹直接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
捏在手里的两万块的现金撒了一地。
“你还敢来缠着她,看来你挨的打,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
苏绍恺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