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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疼痛,稀薄的空气,加上无限的等待和黑暗,让邢怀柔陷入了恐惧和不安,她似乎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在朝着自己逼近,坍塌下来的墙壁是冰冷的,呼吸是冰冷的,就连她身上的血,也开始变得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邢怀柔不知道在底下躺了多久,终于听见上面传来轻微的动静,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耳边还有沙子落下,邢怀柔才敢确定,真的有人来了,她下意识地要坐起来,可身上仿佛有千金重——
她的脚被压住了,嗓子也喊哑了,只剩下一只手能活动,情急之下,她摸起一个石块,不停地敲着墙壁,希望外面的人能听见,因为她觉得身上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在她以为自己快敲不动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她,只是邢怀柔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她很累,也很困,却听见有个声音叫她,邢小姐。
是她认识的人吗?
邢小姐,你不能睡,邢小姐,你坚持住,马上就得救了。
那个人一直在鼓励她,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宛如漂浮在水上的稻草,给了她一线希望,让她有勇气继续呼吸。
当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严瑾的脸,邢怀柔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那一刻,外面的天是朦胧的,灰暗的,可那一刻,对方就像是会发光的太阳。
329、人定胜天
被救出来之后,邢怀柔因为感染住院,护士说她昏迷的期间,有个人来探望过她,并且很关心她的伤势,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但确实是一个当兵的,年纪也跟严瑾差不多。
那人得知邢怀柔的情况不大好,还将刚发下来的勋章留给她,祝福她早日康复,人定胜天,所以她猜测那人必然是那天救下自己的英雄,也就是严瑾。
她本来就对严瑾有好感,加上这件事,自以为两情相悦,更觉得自己和严瑾之间,比起爱情,更像是亲情,相互扶持,相互尊重。
只是地震后不久,严瑾就下乡了,邢怀柔见不到人,只能睹物思情。
她喜欢拍照,懂事以后哥哥就买了个相机给她,她会帮所有的朋友拍照,也包括严瑾,所以唯一的那张照片,就成了他们所有的联系。
就算后来再发生了许多事,邢怀柔也一直觉得,严瑾是支撑她走到今天的信念,他们一直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之前,为了逼严瑾坦诚他心里的想法,邢怀柔承认自己用了点小手段,她以为严瑾是因为愧疚,又或者是她的病才不愿意娶她,却不料是自己认错了人。
整整八年的时光,她一直都坚信,严瑾心里对她应该是有情的,加上所有人都说他们如何如何般配,邢怀柔不想严瑾在身后默默地守护,才主动出击。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当年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个人,现在又置身何处?
想到这些,邢怀柔只觉脑海中一片混沌,终究还是没忍住,眼前一黑,一头载了下去。
岑末离得近,看她情况不太妙,连忙用手接住对方的身体,试图掐住她的人中。
还好邢怀柔的症状并不严重,只是暂时失去知觉,吃了点速救药已经慢慢恢复。
醒来之后,她的脸上仍旧有些苍白和颓态,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枚纪念章,“是我没弄清楚。”
她带着哀愁起身,不想留下来继续打扰他们,“这段时间给你们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绑架岑末的人我并没有头绪,但是送信的人我会帮忙留意的。”
看向岑末,“虽然我们才认识,不过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就当做我给你赔礼道歉,也感谢你们,今天让我知道真相,我会尽力而为的。”
这是邢怀柔的好意,换做以前,严瑾肯定会答应,但是现在,“邢小姐,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找人查清楚的。”
满以为严瑾会答应的邢怀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可看他眼中的坚定,又似乎不会轻易动摇,不禁狐疑地看了岑末一眼,严瑾的改变,是因为她吗?
“那好吧。”她不再强求,将信件留给严瑾之后,落落大方地转身告辞,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以防万一,严瑾叫人护送她出去。
屋里再次剩下两个人,他顺势将人圈进怀里,“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严瑾知道岑末的口才向来都不错,只是没料到,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330、谋杀亲夫?
“你不是让我讲理吗?”岑末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她目光柔和了一些,“希望那位邢小姐,能早日找到她的英雄。”
严瑾一笑,亲昵地蹭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岑末像是回应他一般,两人的脑袋挨在一起,“放心什么,放心你跟邢怀柔继续来往?还是放心她是个好女孩?”
“我的意思是,她干不出绑架这种事。”严瑾眸光暗了暗,“这件事我会找人调查清楚,你安心去上学。”
“嗯。”不管做这件事的人是谁,目的就是不想他们在一起,既然如此,岑末更不能着其他人的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林莺莺?”
如果这件事跟邢怀柔没有关系,林莺莺的嫌疑最大,而且能知道利用张兴全的人,岑末能想到的,第一个就是她。
“林莺莺?是以前跟你一起的那个?”严瑾的记忆力不差,很快就想起来岑末指的是谁。
“嗯,她和林秀梅后来被逼得离开村子,上学期林莺莺又退学了,估计会对我怀恨在心。”可现在她的手里没有证据,而且对方藏在暗处,要揪出来谈何容易?
“好,我让人去找她。”
严瑾似乎有些累了,直接将她抱到腿上坐下,岑末身子一僵,在她的认知中,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此时此刻,她确实整个人都靠在严瑾的怀里,耳边是男人浅浅的呼吸,偶尔喷洒到她脸上的热气,让岑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严首长,你在干什么?”岑末不知所措地眨眨眼,从刚才到现在,严瑾一直很不对劲,“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本来岑末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在严瑾听来,却以为她真的要报警,带着冷意的眸子微眯,“报警?你是打算谋杀亲夫,再改嫁?”
……以现在的量刑,严瑾确实要面临重罚。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严瑾还会跟她调…情了???
而且还惦记着她要改嫁的事!
他喵的,这个话题好像过去好久了吧?!
“其实你不用为了我,特意做这些事的。”之前她确实是让严瑾多跟自己互动,但这些要建立在两人自愿并且乐在其中的基础上,岑末不想严瑾刻意伪装成另一副模样,这样两人都不自在。
“特意?”严瑾埋下脑袋,抬起她精致的下巴,心满意足地在她殷红的嘴巴上亲了口,“这是我以前想做,但不敢做的,明白吗?”
闻言,岑末吃惊地张了下嘴,却让对方趁虚而入,将她口中的空气尽数夺走,时隔数日,严瑾的技巧进步了不少,岑末只是微微愣神,被他挑起感觉之后,迅速地回应起对方。
说实话,她的吻技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前世她和张兴全在一起,接吻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岑末尽量避免嘴对嘴,但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唇都亲化了。
这个吻比岑末想象中的要绵长和细腻,甚至屋子里都充斥着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331、隔靴挠痒
男人的手停在她腰上,流连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伸进衣服里,岑末有点受不了这隔靴挠痒的滋味,声音里仿佛沁了水,“要隔着衣服,会冷。”
话毕,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顺着她的毛衣滑进去,两人的身子都微微战栗,彼此的身体又靠近了一些,似乎要将厚厚的冬衣挤成一张薄纸。
严瑾再次吻上那对带着水光的嘴唇,隔着薄薄的秋衣,手里是她柔软的腰,还有刻画清晰的蝴蝶骨,仿佛怎么都要不够。
岑末的手也没有闲着,一遍遍描绘着男人背部的形状,很想把他身上碍事的军装脱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长久的抑制带来的结果就是更大的爆发,两人不分彼此,沉浸在这段久旱的甘霖里,她的身子柔软,而严瑾则是恰恰相反,硬得犹如铜墙铁壁,两人一刚一柔,却无比和谐。
……
停下来的时候,岑末的围巾掉在了地上,严瑾的耳朵更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而且红得要滴血,声音也有些沙哑,他垂眸看着对方那截白皙的脖颈,还有上面留下的点点痕迹,呼吸忍不住又重了些,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他的理智和冷静都会被吞噬殆尽。
此时的岑末,面色潮…红,双手松松地攀在他的脖子上,嘴里微微带着喘,身上软软的没有力气,更窘的是她不仅发现严瑾有反应了,自己也有点控制不住要把人扑到,外头有多冷,里头就有多热。
到了后面,严瑾似乎嫌弃她的脸不够亲,对着她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又啃又咬,岑末不自在地摸了摸,“你属狗的啊?”
“嗯。”他确实属狗。
“……”见他认真的回答,岑末又气又笑,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起来,“茶喝多了,我去个洗手间。”
她必须找地方平复一下心情,否则会出事的,严瑾亦然,僵硬地点点头。
出门后,冷风在脖子上一吹,岑末终于觉得清醒了些。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喜欢会放肆,而爱会克制”,严瑾对她一向都是克制的,不一样的是,以前是由于他本能的控制,现在才是因为爱她而克制。
从洗手间回来,严瑾已经不在休息室了,岑末本以为这段暧…昧会持续一段时间,结果等了十五分钟,等来的是严瑾要离开的消息。
他一进屋就将人抱住,话里满是不舍得,“我要去出差,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在学校乖乖的,知道吗?”
刚和好就要分开,岑末自然开心不起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知道了,别说的我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严瑾摸着她的脑袋,“林莺莺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晚点我写封信给你们教官,让她帮忙留意学校的情况,平时有什么困难尽管你跟她说,还有,晚上我不在这里了,我让人带你去招待所住,好吗?”
岑末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印下一吻,“一路顺风,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她又变回那只可爱的小老虎,严瑾高兴地把人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要是你能跟我一起走就好了。”
332、想跟你领证
被这般轻盈地抱着,岑末双手捧住他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有感而发,“你说为什么我才十八啊?”
“十八不好吗?”女孩子不是都希望自己能年轻一点。
“因为二十岁才能和你领证啊。”
男人深邃无波的眼眸突然染上笑意,抬起头噙住她的红唇,“不能领证也没关系,把婚礼办了,你同样是我的人。”
岑末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