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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路上热闹,岑末就算冷着脸,氛围也还算轻松,可回去的时候,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一下变得安静,外面的光线扫在两人的脸上,冰冷得没有温度。
岑末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象,似乎在想些什么,安静的面庞没有任何波动,若不是偶尔被昏黄的阳光照到时,她会轻轻动一下睫毛,简直乖巧得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318、两不相欠
严瑾能感觉到,岑末这股不快肯定跟他有关系,“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
岑末只说了一个字,他瞬间就败了,严瑾把车靠边停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只手撑在岑末的椅子上,靠近她,“媳妇,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别不理我?”
岑末回过神,扭头就看到他刚毅的脸庞,对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紧紧裹住,离得这么近,她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许,身体真是很诚实的东西,总是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怎么不走了?”她好像没听见刚才严瑾说的话,呆呆地问了一句。
“岑末。”她这副样子实在令人揪心,严瑾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招呼,“你如果生气,你发泄发泄,放心地冲我来,嗯?”
岑末摇摇头,她分明不想怪严瑾,可是越这么想心里好像越难过,之前她总觉得前世对严瑾有亏欠,所以她更应该要理解他,包容他,但经过这件事,他们应该算两不相欠了。
“我想过了,这件事瞒着叔叔阿姨不好,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注意到现在我的人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还有你,还有你的家人,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
岑末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接着她收紧自己的五指,一拳锤在他的肩膀上,“还有脸说,每次约好了又迟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心上?你是不是觉得我追的你,你很了不起啊?!”
说完又是一拳,“你有情有义,你伟大,你就知道管别人家的事,他们是你的发小,你的战友,你的生命,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过?你娶我干什么?以为我没有你就会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应该自觉跟女性朋友保持距离?你有你的交际圈,我理解,你对你的战友亏欠,我也理解,但不代表可以无底线地容忍。”
她忽然觉得宁缺或许没有说错,严瑾这个人身上有个很大的问题,他的成长经历造成他的性格太过大义,把许多事情都排在了爱情前面,舍小家为大家,跟他结婚就意味着要承受不少委屈。
平时工作繁忙岑末理解,可这些人情跟她又没有关系,“还是说以后结婚了,你的心里还得给别人空一个位置?那还不如早散了。”
岑末说一句严瑾就被锤一下,原本不打算开口的话,最后还是全部都说了出来,她眼睛有些红了,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带着一股挫败,“我可是跟家里人拍着胸脯保证过,你一定会对我好的,这就是你对我好的方式吗?”
之前岑末不想指责他,是因为她知道,年代和经历不同,他们的观念有一定的偏差,对待事情的原则也不一样,可事后想想,这些问题现在不解决,以后迟早也要面对,长痛不如短痛。
发泄得差不多之后,岑末的手腕突然被人拿住,紧跟着,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对方的手掌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管什么陆家邢家了,我就管你,就管我们家的事。”
319、她才是他的未来
听见岑末出了差池的那一刻,严瑾的脑袋好像被大锤抡了一下,他从来都没这么焦急过,也让他瞬间明白,从经往后,谁都没有岑末重要,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岑末没挣扎,“以后邢小姐再生病住院呢?”
“我再也不过问了。”
“那以后陆小琴再来找你呢?”
“我之前就打算跟他们断干净了,等有时间我去找他们说清楚。”
以后,为了岑末,他要活得自私一点,过去的就过去了,她才是他的未来。
“好,我看你表现。”之前严瑾也面临失去,岑末本来不想再伤他的心,但是邢怀柔这件事,似乎比她想的要复杂一些,对方似乎看中了严瑾对他们留有余地,才有恃无恐。
情到浓处,严瑾刚想抱着她先亲一口,对方却瞬间避开,他背部一僵,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还在考察期。”岑末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身子推远了些,“说到也要做到才行,所以咱们还是暂时注意点影响吧,开车。”
“……”
虽然江黄河说的那些法子,严瑾到最后也没用上,但是他觉得他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空闲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在有限的生命里,他想更多地留给岑末,而不是其他人。
回家之后,严瑾当着岑三水和林琼华两人的面,坦白了这些迟到的原因,以及他之前对邢家有所亏欠的事,“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岑末,不过请你们不要误会,我跟邢小姐一直都是普通朋友,私底下也很少联系,和岑末在一起之后,就没和她再见面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还知道先斩后奏了,林琼华剜了岑末一眼,直接起身进屋去了,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骗她了。
岑三水重重叹了口气,让岑末去陪陪林琼华,自己将严瑾单独留下,却很寻常地问起,“回去的时间定了吗?”
严瑾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回答,“明天下午,我团里还有事。”
“那晚上有地方歇脚吗?”
出了这样的事,严瑾其实很想留下来陪岑末的,可这个想法显然不可能实现,“军区有招待所。”
岑三水点点头,好久都没说话,只是揣着手在那坐着,看起来像是入了定。
“叔叔,我……”
严瑾刚要开口,岑三水伸手打断他,“你这么大的人了,那些大道理应该都知道,我也不想过多地批评你,知错就改就行,但是我答应把岑末嫁给你,可不是让她在你这里受委屈的。”
“虽然岑末不是我的亲女儿,可她在我心里,比亲生的还要重要,如果你因为她父不详就瞧不起她,别怪我翻脸无情。”好像是觉得这样不够说服力,岑三水冷的天,硬是撸起袖子,握紧手臂,“我以前也是练过的,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还有我。”岑希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叉腰看着严瑾,“我会越来越强壮,而你会越来越老,要是你敢欺负我姐,我迟早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320、有缘无分
岑末没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进了屋就看到林琼华在那坐着,她抓抓头发,走近对方,试探地叫了一声,“妈。”
林琼华没应声,也不看她,岑末坐过去抱住对方,“妈,你是生我的气呢,还是生严瑾的气?你要是生严瑾的气,那我没意见,我也生他的气,可是你不能生我的气,不然我会伤心的。”
林琼华哼了一声,掰开她的手腕,“我早晚要被你们逼得折寿,订婚他都敢这样耽误事,还说重视你,放他的狗屁。”
本来她还感激严瑾救了岑末,现在一看,要不是他因为什么邢小姐迟到,岑末也不至于被人骗了,“我怎么昏了头,居然相信你们的鬼话,光知道对邢家愧疚,他对我们怎么不愧疚?”
“当初提亲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没那么容易相处,偏不听我的话。”
“嗯,不过重情重义,也总比宋卫国那种薄情寡义的好,反正也不是真亲戚,我也跟他说得很明白了,不把这些人处理好了,这个婚我是不会结的。”
虽然她现在也一样是在逼严瑾做抉择,可他们是准备过一辈子的人,只要她忍让过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甚至以后都要为这件事喋喋不休,岑末不喜欢这样。
林琼华皱起眉,“末,你就不担心,以后他再为了兄弟情谊伤害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起码现在他肯为我做出改变。”如果说经历一些挫折和考验,可以使她和严瑾的感情更稳定,岑末觉得并不算什么坏事,至少以后遇到突发状况,他们之间不至于太脆弱。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琼华一根手指戳着岑末的脑门,“相爱容易相守难,等结婚以后你就会知道,他根本没时间关心你,还会像今天这样,一个命令就能把你丢下,我是心疼你。”
“我知道,我知道妈是关心我呢,我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岑末变着法地将人夸了一遍,接着大胆地进行猜测,“妈,我爸,我是说生我的那个人,也是当兵的?对吧?”
见林琼华不说话,岑末估计自己猜中了,“他对你很不好吗?”
林琼华摇头,“他对我很好,除了岑静的爹,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分开?”像是得知她心中所想,林琼华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捻着身上的布料,“有句话叫有缘无分,他……我不是说了吗,他是个混蛋,更何况人都没了,我怎么跟他在一起?”
林琼华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了,“还没问你,绑架你的那两个人能抓到吗?”
一想到有人暗戳戳地要对付自己的女儿,她的心里就没着没落的,这孩子到了哪都不让人省心。
“今天在所里备案了,他们会尽力配合我们的。”严瑾好歹是个团长,江黄河在当地的公安局也有认识的人,肯定能得到重视,“可能需要点时间,你们以后在家也要多加小心。”
林琼华眸底一暗,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都这么多年了,程家没理由到了今天还追着她不放啊?
321、休想!
这天晚上,严瑾一夜没睡,第二天赶了个早,去集市上买了不少吃的,鸡鸭鱼肉,样样不少,惦记着岑希喜欢吃甜的,还帮他带了糖,大包小包地往岑家提。
林琼华这回没赶他走,而是冷着一张脸,先后叫他帮忙修院子,清冰渣,整屋顶,扫鸡窝,劈柴火,总之能干的都让他干了。
要是让野战团的人知道,他一个上校在农村干这些活,打死他们都不信,只不过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严瑾任劳任怨干了一上午,总算有空停下来休息休息。
岑末看他忙上忙下,倒了杯水过去,“累不累?”
看到岑末关心自己,严瑾顿时打起精神,比回答首长的问题还积极,“不累。”
喝了口媳妇送的茶,严瑾的心里跟着一甜,这样的生活,让他有了久违的温馨。
他小时候那个家,虽然破破烂烂,但是有人情味,后来的陆家,总觉得呆起来不舒服,至于邢家,他一直觉得亏欠着他们,相处起来也就更加痛苦。
可是在岑家,他做什么都觉得心甘情愿。
岑末突然觉得他有股傻劲,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想去捞对方藏在身后的左手,“我看看,不许藏着。”
刚才她都看到了,严瑾钉钉子的时候,敲到了手指,果然,指甲里都有淤血了。
严瑾见她眉眼低垂,认真地检查手指上的伤口,他稍稍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