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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的是她这次跟封芳是好朋友,两人趁着放假,昨天一起去看电影,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高顺新,他上来拦住岑末,不让她走。
岑末一看对方的人有点多,她和封芳来硬的没什么胜算,便想借此机会跟他说清楚,自己根本不喜欢他,也不打算跟他交往,结果高顺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她拉到湖边,威胁她,不答应跟他交往,他就跳湖。
岑末被雷得不轻,直接回了一句“那就跳吧”,顺便脑子跟着清醒清醒。
高顺新看她要走,下意识地拽了她一把,却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后一倒,最后双双掉进了湖里。
封芳跑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脱了棉服给她披上,现在刚入冬,那湖面都快结冰了,岑末身上又穿着冬衣,她在水里把外套脱了才有力气爬上来。
至于高顺新,他一堆手下,不愁没人救,还好当时离学校不远,封芳赶紧把人送回来换衣服。
当时岑末还好好的,以为泡了下脚就没事了,没想到第二天居然会昏迷不醒。
这会儿正是集合的时候,宿舍的走廊上有不少人,封芳和喻雪飞只顾背着岑末去找校医,却没注意到有张纸从她的身上飞了出来。
下一秒,有双脚停在纸张面前,那人捡了起来,却没有要追上去还给她们的意思,看都没看,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口袋。
到了医务室的之后,喻雪飞看到门还关着,先把岑末扶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稍稍皱起眉,“陆医生还没有来。”
“我知道她住哪。”封芳对外哈这白气,“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嗯。”喻雪飞点点头,低头看着岑末,对方一张姣好的脸略显苍白,平时潋滟的眼眸也紧闭着,似乎已经不醒人事,她握住岑末冰凉的手,“岑末,你坚持住啊,医生马上就来了。”
“冷。”岑末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又没了下文。
“我抱着你,有没有暖和点了?”喻雪飞将人拥到自己的怀里,眼泪都急出来了,跟岑末住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对方这副样子,真是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
“严瑾,你回来……”
“你说什么?”
168、这是她的东西
喻雪飞把耳朵凑过去了一些,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对方又不说话了,她只好帮岑末的揉着手掌,希望她能暖和一点。
不一会儿,封芳就把校医叫了过来,对方打开门让她们进去,然后把岑末扶到床上躺好。
陆小琴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烧的挺厉害的,转身对两人说道,“你们到旁边登记一下病人的名字,还有班级。”
写完之后,她点点头,“好了,病人有我照顾就行。”
“陆医生,她不会有事吧?”人都昏迷了,封芳还是有点不放心。
“如果太严重我会联系医院,你们中午再过来看她就可以了。”陆小琴冷静地说道。
“好,谢谢老师。”
喻雪飞相对懂事些,悄悄拉了一下封芳的袖子,见两人离开之后,陆小琴从旁边拿来温度计,在空中耍了两下,解开岑末的扣子,正打算帮她试体温的时候,突然看到她的衣领上躺着一块平安扣。
那玉质地细腻,一看就是上品,陆小琴拿着温度计的手停在空中,久久没有动作,接着她凑近了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块平安扣——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陆小琴抓着岑末的领口,将自己的脸靠近了一些,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回答她的话,质问道,“告诉我,你这个玉哪来的?”
忽然被人如此粗鲁地对待,岑末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因为喉咙生疼,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是伸手想扒开对方的手掌,还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见此,陆小琴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将自己的手松开,脸上的疑云却没有散去,那平安扣是阿瑾的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她又怕自己看错了,一再确认才敢断定……为什么严瑾的东西会在她身上?
是弄丢了被她捡到的,还是严瑾自己送给她的?
不,肯定是这个人捡了严瑾的东西,否则,阿瑾怎么可能把这个东西送人?
镜心大师说,这是他的“圆”,是起源,也是姻缘,更是团圆,让他慎重保管,严瑾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给别人?
这个东西,应该是送给她的,怎么可能先送给别人。
陆小琴呆呆地站在那,直到岑末不悦地皱起眉,卷翘的睫毛轻颤,她才回过神,又甩了两下温度计,为对方试了体温。
39。5度,需要打针。
纵使她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和不解,但作为医生,陆小琴又不能把病人放着不管,否则学校会追究她的责任。
直到她将所有的治疗工作都做好之后,陆小琴才重新看向病床上的人。
不得不说,对方是万里挑一的长相,就算现在她的气色不好,但已经可以看出长得十分美丽,又是十七八的年纪,说是天山上的雪莲也不为过。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块平安扣破坏了,陆小琴越看越觉得,严瑾的平安扣戴在岑末的身上十分碍眼,她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朝着她的脖子伸出手……
169、一见误终身
就在陆小琴准备把眼前的平安扣扯下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她吓得缩回手,慌乱地将岑末的领子整理好,朝门口看了过去。
男生穿着学校统一的制服,长相俊美,身形修长,只是白皙的皮肤,和长的令人发指的睫毛,看起来有些女气,偏偏他眼神里又带着些许倨傲,生生添了几分贵气。
“宁缺,你怎么又来了?”陆小琴微微皱起眉,这小子一到舞蹈训练就躲到她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他爸是师长,估计早被学校开除了,可她实在懒得应付这个小魔王。
“肚子疼,随便给我开点药。”宁缺说完,摊在一把椅子上。
“我这儿有病人,你会吵到她的。”陆小琴可不想对方坏了她的事。
“我也是是病人。”
“你根本就没病,再这样我会跟学校反映的。”
“那你去反映啊。”他求之不得。
说完,他不顾陆小琴的阻扰,自己走进去,将身子摔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这些年,他能闹的都闹了,家里还是把他关在这里,完全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他索性变着法地不去上课,也不好好考试,看领导还不把他给开除了?
宁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没什么睡意,正当他无聊得出神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叫声,他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才发现对方居然有些眼熟……这不是跟封芳很好的那个岑末吗?
实际上,他对岑末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不仅是因为封芳的缘故,还因为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学校的集体生活很有局限性,平日里除了学习,男生私底下也会议论哪个女孩子长得最好看,除了言如沁那个大小姐,宁缺听到最多的就是岑末的名字。
他们都说,言如沁是军长千金,有气质有内涵,高贵典雅,而岑末虽然出身不好,但气质和长相却不输给任何人,那句话怎么形容来着……一见岑末误终身。
宁缺觉得,他们说的都太夸张,他虽然也没见过多少美人,但他姐姐宁佳桦已经将他的审美定格在了一定的高度,所以在他眼里,普通的女人都差不多,言如沁也没长出个三头六臂的,至于稀罕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宁缺起身走近了些,才发现岑末长得确实挺不错的,他眨了一下自己的漂亮眼睛,以前没怎么留意她的长相,现在瞧着,似乎还能入眼。
接着他又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掌拍在对方的身上,眼睛不由得往那个部位瞄了一眼,隔着厚厚的被子,总算将他的心思,宁缺轻咳了两下,掩饰了自己的心虚。
“不要走……”
“什么?”宁缺弯下腰,想听清楚她话里的内容,接着就察觉对方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宁缺身子一颤,转头正对着岑末的脸,长长的睫毛稍稍抖动,他突然觉得视线无处安放,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对方突然抓住他的手,“严瑾,你回来了。”
严瑾?!
宁缺手一抖,正准备撤回去的时候,对方突然抓着他的指尖,精致的五官纠结了起来,“别走。”
170、离岑末远一点
“喂。”其实岑末的力气不大,宁缺稍稍用力就能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但好像这样一来就会伤害到对方似的,他的眸子稍微深了些……岑末会是严瑾的什么人?
朋友?家人?不……恋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眼底陡然划过一抹寒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好玩了,宁缺眯起眼眸,后面突然传来一句暴喝,“缺心眼,连病人你都不放过,是不是缺德啊你?”
男生吓得收回手,转头看到封芳正朝自己走过来,他随即恢复平时慵懒的样子,一脸不屑,“是她自己拉我手的……疯婆子。”
“我呸,把你的脏手拿开!”封芳遇到他就要炸,直接伸手将人推开的,“离我家岑末远一点!”
“她是你们家的吗?又不姓封……”其实宁缺是有点心虚的,但他也不想落了封芳的下风,“我再说一遍,岑末自己要拉我的手,你怎么不说她暗恋我啊?”
虽然宁缺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却是学校的男生中长得最帅的,而且家世又好,喜欢他的女同学着实不少,所以他这么说也不算毫无根据。
然而在封芳眼里,宁缺这人除了一张脸,根本一无是处,她才不相信岑末会那么肤浅,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宁缺德,你不要脸。”
岑末喜欢宁缺?陆小琴见平安扣暂时没法拿回来,有些不悦道,“这里还有病人,要吵出去吵。”
喻雪飞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宁缺皱起眉,再次往岑末的方向看了一眼,双手放在口袋往外走。
封芳还惦记着岑末的病情,没空跟他说太多废话,轻轻坐在床边唤岑末的名字。
*
高顺新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前世他虽然暂时放过了岑末,却又在她出演电视剧的时候遇上了,对方借着自己是文化处长的儿子,三番两次对岑末提出无理的要求,她好不容易才逃过魔爪。
所以昨天从湖里爬上来之后,岑末格外地想念严瑾,她多想他能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然而根本没有。
四年多的时间,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离得那么远,有些东西就像石沉大海,再也看不见波澜。
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的思念没有地方发泄,临睡前,岑末只能提笔给严瑾写信,一封没有署名,也根本寄不出去的信……
后来写着写着,她脑袋越来越犯糊涂,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随便收到了上衣的口袋,结果一觉醒来就看到封芳正盯着自己看,眼前也不是她熟悉的宿舍,而是医务室,她伸手扶了下发晕的脑袋,“我怎么……”
看到岑末张开眼睛,封芳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你总算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水。”岑末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厉